尔特不紧不慢的像是算好了似的一把搂住了腰,将她从快要摔倒的情景中救下。
“我不会感谢您的,怀特子爵。”她这次真的害怕了,起伏不定的胸脯就可以见到她有些慌乱的心情。曼蒂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直退到璀璨的灯光下才止步,亮光给她带来安全的感觉。
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和表情,少女匆匆向他行了一个礼后有些仓皇的逃离。
希尔特恶趣味的戏弄了这个少女后,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眼尾一扫就注意到拉斐尔的身影。他从未让对方的身影脱离自己的视线超过两秒。
拉斐尔高挑的身影朝他这边走来,谢尔特有些讶异,随即一转念头就想到刚才的那位少女,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和拉斐尔居然是亲密无间的……亲人吧。
“谢尔特,我已经决定要和菲比家的小姐结婚了。”
“什、什么?!”谢尔特被这迎头一击打的有些头晕目眩。这不对啊,今天不是拉斐尔和菲比家的初次见面吗?
耳边拉斐尔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谢尔特回过神来不管不顾的问:“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会不会太急促了?”
不过话说完谢尔特就觉得自己绝对是急傻了,对于现在的麦伦庄园来说,联姻就没有太急促这种说法,只有趁对方不明白麦伦庄园底细的时候牢牢抓住这个会给他们带来大量金钱的家族。
“我已经和她的父母见过面了,曼蒂小姐对我似乎也很满意的样子,再说我找不到这件事急促在哪里的理由。”拉斐尔以为谢尔特是觉得这样不妥,于是蹙着眉,一脸认真的给他分析。
谢尔特顿时哑口无言。也罢,如果这就是拉斐尔的选择……他愿意尊重。紧捏起拳,心里的不甘愿也只能掩藏起来,这个婚,拉斐尔结不结得成还得另说。
“希望这不是你违心的想法,拉斐尔,你知道的,我最希望的莫过于你的幸福。”谢尔特说的真诚而恳切。
他的目光深沉,里面蕴含的东西让懵懂的拉斐尔警觉性的不敢深思,拉斐尔微微一笑:“只要能让麦伦庄园生存下去。”
谢尔特在内心接下了他的话——牺牲小我也是自然。
舞会结束后的几天,麦伦庄园热闹非凡,芭芭拉知道了拉斐尔要结婚的消息后,在家里大发雷霆,并且要求姑妈到麦伦庄园说情,希望能够取消掉这门婚事。
芭芭拉虽然并不是个笨女人,但是经不住侄女的哀求,况且想到自家和麦伦庄园亲上加亲也是她心之所愿,自然是有所松动,芭芭拉见此又在萨拉莎的父母家吹了吹风,滴了几滴眼泪,终于让萨拉莎去了庄园。
萨拉莎做出了触子爵心筋的事,自然是做小伏低,她小心迂回的探听这件事是否有回转的余地,子爵被她讨得欢心,口一松也就说了,之前有意无意的提起她家的侄女,麦伦子爵自然知道萨拉莎的意思,于是警告她不要在这件事上面出幺蛾子,萨拉莎表面上唯唯诺诺的答应了,背后却仍在思索这件事。
“少爷,琼斯公爵到达府邸,老爷请您一同过去迎接。”席卡恭敬的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告诉父亲,我马上就来。”
眼角扫过周围走过的仆人,拉斐尔不再露出柔和的表情,换回了自己的面具。
拉斐尔换好衣服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也不知这家伙来有什么目的,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来者不善,但麦伦庄园向他借了那么多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他也不得不出面迎接。
任席卡为自己打开会客室的门,步入眼帘的是一套樱桃木的高级软沙发和同套的桌子,上面还风雅的放了只插着蔷薇的鹅颈瓶做装饰,拉斐尔并不讨厌这些,甚至可以说是无感,却对室内存在的生物而感到不开心。
琼斯见衣着笔挺复杂的少爷站在门口,嘴角便笑的意味不明,顺带的,看向席卡的心情也要好上不少。这个家伙总是守护在拉斐尔的身边,真是非常碍事。
麦伦子爵看着琼斯朝拉斐尔迎了上去。
“拉斐尔。”
“欢迎您来到麦伦庄园,琼斯先生。”对于他不时如同患了肌肤饥渴症的男人,拉斐尔恨不得离他三米远,无奈无论是身份还是金钱方面,他都离对方相差太远,还没这个资格让男人远离。
对于拉斐尔讨厌别人接近这一特性,男人心知肚明,并且对此感到既高兴又困扰,他一直致力于使自己在拉斐尔心中成为特殊的那一个,所以常常触碰他想要让他提早适应,反正他迟早会是自己的,一个子爵的后代而已。
不过没想到,自己缓慢几乎可以称作是没有进展的步伐,被突如其来的阻拦了。
如同傲慢的雄狮还在自己的领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注视着不远处只要自己扑过去就注定是自己的猎物,却在哈欠打完后发现这只瞪羚居然想要摆脱掉自己和一只不知打哪来的杂毛野兔生活在一起。
于是体格雄健威风凛凛的狮子,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抖动了下厚厚的鬃毛,用浑厚有力的四肢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这只雄狮用眼角瞥向一旁不知趣的麦伦子爵,年迈的子爵顿时头脑一片清灵,打了个招呼就把雄狮丢给了拉斐尔。
反正,他要拉斐尔也好,只要稳住他并且继续给麦伦庄园金钱就可以了。雄狮琼斯见四下无人,便毫不客气的用两根保养得当的手指抬高对方的下巴,拉斐尔岂肯任对方摆布,更不愿自己摆出如此示弱的动作,可是对方的手指一施力,他就被牢牢的固定在了原地。
不同于拉斐尔的温润优雅,也不同于谢尔特的浪荡不羁,五官立体有着比拉斐尔更加苍白肌肤的男人,拥有的是带有强大侵略性的性格和不容对方拒绝的态度。
那种雄狮般的气场和危险的眼神,将拉斐尔震慑住了。
那是只有掠食者和被掠食者才能感觉到的气势间的差距。
不知不觉间,有道湿润温暖的感觉轻轻从唇上擦过,粗粗的呼吸摩擦过自己的鼻尖而耳垂,男人性感的侧脸加上深邃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将猎物迷惑的更深。
低沉的声音震动着自己的耳膜,滑过干涩微痒的喉咙,来到鼓动的心脏处。
“拉斐尔,成为我的人吧。”选择恰到好处的时机,阿加雷斯·弗雷曼·琼斯轻声慢语道。
“你知道琼斯这个姓氏拥有的权利和财富,哪怕十个麦伦庄园我也养得起,你也不必再卑躬屈膝的寻求庇护。”
☆、第八章 三角关系
拉斐尔瞬间用最大的力气将眼前这个人渣推掉。
“琼斯先生,请您放尊重点。哪怕您能买下十个麦伦庄园那也是你的事。我是一个男人,我拥有选择妻子的权利,我想琼斯先生也不可能永远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吧?”拉斐尔言辞激烈第一次对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露出讽刺的目光。
琼斯顿时就知道事情不妙,他一时头脑发热,被拉斐尔迷人的表情所吸引,于是顺着刚才旖旎的气氛把话讲了出来。
三秒间收拾好内心在那一刻的慌乱,琼斯好整以暇的回答:“那又如何?我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假话!
拉斐尔和琼斯都心知肚明。
身为公爵后裔的阿加雷斯有这个使命和责任,使公爵之位继续流传在琼斯这个姓氏之下。谁让他姓琼斯呢,就算是一般百姓,也不会让自己断了传承。
再者,阿加雷斯这样高高在上的贵族会垂青一位名不经传的子爵后裔,除了兴趣使然,不会有第二种选择。至少女人还能当一名地下情妇,为他生下子嗣,男人则完全见不得光。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脑海急速运转,拉斐尔想到了一个对付他的办法,只希望他的傲慢和贵族的气度能使答应下来。
琼斯挑眉,果然如他希望的那般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三年内,只要您能在三年内不和任何一个女人结婚,我就相信你刚才说的话。”紧握的拳已满是汗水,幸好表面上已经练就了不动声色,不然说不定会被看出来。
“三年?”
“是的,三年,不少也不多,正好让我们互相冷静下来思考一下,这样所作出的决定才是明智的。”
嗯?这样需要花漫长时间才玩的起的游戏,让琼斯沉思了一番,最后决定答应。反正如果自己忍受不了了,大不了就把人直接偷回家。
“可是拉斐尔你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对我不公平。”
“……我可以拒绝。”毕竟现在还只在心照不宣状态。而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怎么将面前这个打又打不得,扔由扔不掉的任性男人赶走。
琼斯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楼底下传来的马蹄声惊动了楼上的两个人,刚才和平的气氛顿时在见到下马车的那位小姐后荡然无存。
拉斐尔在内心扶额,一边说道:“她不是我邀请来的。”
琼斯低头没有说话。
拉斐尔觉得心有点慎得慌。
“你解释得有点快。”
“……”拉斐尔顿时觉得,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真是可悲极了。
于是在琼斯的目光压迫下,拉斐尔直接命人将曼蒂·玛格丽特·菲比请到了这间会客室。
“麦伦先生,不请自来真的很抱歉,只是我很想快点见到您。”鸟儿般欢快又带点羞涩的语调从门口传了进来。
拉斐尔觉得自己的后背快被来自身后的道道目光戳死,于是决定死不回头。
他觉得这一天真是作孽啊,为什么他要从床上爬起来而不是永远躺平,这真是一个错误。
阿加雷斯不允许自己继续沉默下去,被对方忽视,于是从拉斐尔身后跨过一步,出现在少女的面前。
身份的高低注定阿加雷斯不会纡尊降贵朝少女先伸出手,少女只是微微愕然了几秒很快就恢复了表情,朝他行了个屈裙礼。
“这位是琼斯公爵之子,阿加雷斯·弗雷曼·琼斯。”
阿加雷斯随着拉斐尔的介绍颇有风度的朝女孩点了下头。
“这位是菲比家族的小姐,曼蒂·玛格丽特·菲比。”
曼蒂再一次随着拉斐尔的介绍行礼,然后三个人各据一角的端坐在沙发上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送茶来的席卡见到此紧绷的气氛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给了拉斐尔一个眼神,随后离开。
见到席卡的身影,拉斐尔终于镇定了下来。
气氛忽然就在此刻僵持起来,一位是很可能会成为麦伦庄园未来女主人的未定未婚妻,一位是谁都高攀不起、对拉斐尔虎视眈眈、少女连句话都不敢随意讲的未来公爵大人,拉斐尔被挟持在中间真的感到十分头疼。
阿加雷斯板着的脸突然微微一笑:“我在这里你们也会觉得不自然吧?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辞了。”
拉斐尔觉得脑袋似乎更疼了起来,恨不得呵呵他满脸!
你那么说,谁还敢说‘是啊您老赶紧走,您老在这里我们浑身都骨头疼您一走就喜大普奔’这样的话来?
更加令人头疼的是,这个尊贵的大神口头上这么说,却连一丝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拉斐尔,露出的八颗白花花的大牙仿佛想将他身上的肉咬一块下来。
“那个,是我太过于冒昧了,拉斐尔,琼斯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些事情……”
“不用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阿加雷斯仿佛看够了,或者说是恐吓过了,反而截断了菲比的话,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