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希望我能来。】该隐的话有些暗淡。
他竟然对哥哥的死一直念念不忘,即使过了那么久。。。。。。
我明白有些人的心虽然冷了,可是他们的心还没有死去。
【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她的,在这之前你也的确该好好地满足她的心愿。】我不带任何感情基调地说道。
【我明白的,大人。】该隐其实看得很透彻,他早就知道我的想法,因此从没有替他的嫂子求过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纠结于那次洪荒之水,可能只是因为庇娜的罪孽太过深重,已经超过了我可以容忍的范围——毕竟我在内心最底层依旧怀着该是天使的那一份职责。
【不会只是让你们来走个过场吧。】我问道,【老师告诉我,庇娜究竟有什么想法?】
【只是想让我们看看我们的魔王殿下出丑的模样罢了,其余的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该隐说道。
【你就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和布雷尔在一起。】我说道。
【布雷尔?。。。。。。那个赐予我永生冰冷的家伙吗?。。。。。。你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该隐总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什么是。。。。。。
不——可——能。
微微的凉意瞬间袭遍了我的全身。
夜更深拉。
62
62、世纪十时1 。。。
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天,于此同时布雷尔也获得和老国王见一面的机会。
只是不敢相信的是,尼禄的手脚还不至于慢到还没有把那个差不多半条腿进棺材的家伙解决掉吧。
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布雷尔去了老国王的寝宫,而我去了尼禄的寝宫。
难得的是,尼禄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斗兽场了,因为他身上并没有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当我走进他的寝宫时,他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剑。
其实吧,我觉得最该被擦拭的是他本身。
【好几天没见,我还以为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尼禄朝着我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用笑得看着,我竟然感到毛骨悚然。
【去了一趟麻风岛,见识了那个岛的厉害后就回来了。殿下。】我对尼禄说。
尼禄走到我的面前,拿起手来,似乎想要抬我的下巴,可惜被我躲过了。
【是吗?听说你现在是耶稣的手下,叫犹大。】尼禄说道。
我点点头。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和我说吗?譬如为什么我会这么轻易地让耶稣去见我的父亲。】尼禄说道。
【你要说不说,反正等这段时间被你耗干净了,我也好走人。】我没什么耐心地说道。
【呵呵。。。。。。】尼禄笑道。
我无视他的恣意,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让你在我父亲被耶稣看病的时候杀了我父亲。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你会帮我登上王位的,而我只要你替我干这一件事。】尼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尼禄果然没安好心。
【如果我杀了你的父亲,耶稣会怎么样?】我问道。
【我父亲是被毒死的,和耶稣无关。】尼禄说道。
好你个尼禄,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
看来庇娜的死期要到了。
于是我欣然答应了这个要求。
【带我去你父亲的寝宫暗道,我只有在那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地杀死你的父亲。】我说道。这也是为了布雷尔做的最后努力——要是尼禄最后想害死布雷尔,我也可以及时救他。
老国王的病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知道内幕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应该明白,老国王并不是病了,而是中了一种慢性病毒。
因为他身边的人太【爱】他了,所以他的毒越重越深,直到无法挽救。
上次我和布雷尔也是近距离呆在同样的宫殿中,只是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现在也是一样。
而这次我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布雷尔在老国王的召唤下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
站在过往床边的恰恰就是他最最宠爱的妻子——庇娜。
【庇娜,你不要伤心了,我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老国王安稳一边的庇娜道。
庇娜神情地看着老国王道:【我也相信你会好起来的。耶稣,你快给我丈夫看看,他究竟生的是什么病。】
布雷尔上前,抓住了老国王的手。
突然间,老国王的面色变得如土堆般枯黄,就在布雷尔有所察觉之前,老国王已经去世啦。
瞬间,察悉到国王已逝的布雷尔说道:【老国王已经去世了,是被毒药给害死的。】
听到这句话的庇娜瞬间面如纸色,晕了过去。
在外人眼中这位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因为丈夫的去世,终于经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当然布雷尔的那句话也会在宫中广传开来。
老国王的丧失会如期举行,于此同时,我们新一任的王就要担负起查出毒害老国王凶手的责任。
。。。。。。
国不可一日无君。
第二日,在众人的注目下,尼禄成为了罗马新的王者。
。。。。。。
人们都会记得这样的一天——
尼禄戴上王冠,端坐在王位上问耶稣道:【我知道你的功绩已经在罗马广为流传,因此想赐封你为罗马的祭司,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耶稣摇摇头道:【我没有挽救老国王的生命,我没有资格成为罗马的祭司,陛下还是另找高就吧。】
那么坦然的气度,谦卑地胸怀也只有耶稣才有。
因此在人们的传诵中,耶稣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圣者的形象了。
罗马当地人都把他叫做【神之子】,因为他带来了福音,而且不贪慕荣华富贵。
只是这件事后究竟会有什么祸端,那就是连我也不知道的啦。
。。。。。。
【要是耶稣大人真的可以成为罗马国的祭祀该多好。】一个罗马当地的居民说道。
【是啊,到时候,我们罗马就会在神的庇佑下更加强盛起来。】另一个罗马人说。
。。。。。。
诸如此类的话是除了谁是杀死老国王凶手外的最热门话题了。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走在我身边安之若素地替别人祈福的耶稣,不由冷冷地想到:【尼禄你究竟想干什么?】
或许就是出于对布雷尔的了解,知道他不会接受祭司之职,尼禄才那么放心大胆地赐官吧。
。。。。。。
忙了一整天,等到众人离开了,布雷尔的脸上才稍稍地显出一丝疲惫之色。
我见他这样就帮他打了一盆水道:【耶稣,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布雷尔从我手中接过那盆水,草草地洗了一下脸道:【我其实还好,累的应该是你吧。】
我摇摇头。
布雷尔笑道:【明日我还要进宫察看老国王的遗体,今天我们就早点休息吧。】
我点点头。
。。。。。。
日复一日的布道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轨,也因此而变得索然无味。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布雷尔已经累了,不是吗?
。。。。。。
有股子的叹息声在嘴角逸散开来。
在另一天即将来临之前,我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恍惚。
。。。。。。
对于舞会那天的事,以及阿斯蒙提斯的事情,布雷尔并没有因为什么疑惑而像我提起。而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竟然像极了一对已经迟暮的老夫妇的生活。
过于平淡之下是不是还有什么暗流呢?
63
63、世纪十时2 。。。
尸体被放在老国王死去的那间寝宫中。
这次对于遗体的全面调查虽然含着对死者不敬的意味,可是势在必行。
只是来查看遗体的一行人当中竟然有罗马祭司团的那帮子人。
他们的祭司头头叫什么我真没留意,就暂且叫他祭司头吧。
。。。。。。
只见祭司头一看见我们进去就没给我们好脸色看。
尼禄还是面如常色,他现在所要做的也无非是装得伤心一点,不过这一点对他而言还是挺困难的。倒是庇娜据说受不了打击已经卧床不起了。
【陛下,只要我们祭司一方来就够了,何必再扯上不相干的外邦人呢。】祭司头说。
他口中的外邦人其实就是布雷尔,因为布雷尔本来就不是罗马人。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祭司长,你只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了。】那个祭司头听尼禄这么说连忙闭了嘴。
接下来就是索然无味的尸体大勘探了。
尸体检查的结论就是——老国王死于毒杀。
这种毒的毒性很慢。
有此可见他的毒早就被人下了。
那谁最有可能下毒呢?
不知道。
至少除了我和尼禄外没人知道。
不过此行我倒是了解到布雷尔即使在外面再怎么受到众人的推崇,仍是会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处之他而后快的——譬如说那个长得贼头鼠脑的祭司头头。
。。。。。。
过了还算平静的几天,街巷出就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这种说法虽然没啥依据,但是在罗马人心中开始慢慢积淀下来。
老国王的死很蹊跷,据说是被人毒死的。
毒死他的人竟然就是他最最心爱的妻子——庇娜。
那个女人还妄图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王,但幸好尼禄登位了,即使这个王子在行为作风上也不见得多好,但他毕竟是罗马正统的储君。
。。。。。。
诸如此类的传言还有很多很多,只是有人用心地让它只在罗马城中流传。宫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有这么个流传的。
。。。。。。
我看着罗马城中慢慢孕育着的暗波,表示着沉默。
。。。。。。
尼禄今天没有去看庇娜。
庇娜今天也就没有见到尼禄。
在庇娜的心中一直有着那么一个人。
亚伯是个比该隐还要死板的人。他可以很傻很傻得替庇娜道最陡峭的悬崖上采摘花朵,甚至连那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替庇娜采摘下来。
就是这么一个傻到极点的家伙最终成为了庇娜的丈夫。
或许连庇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嫁给这么一个人。
可能在别人眼中自己的美丽就像毒药那般可以将人杀死,只有那个傻子愿意全心全意地接受她。
。。。。。。即使最后自己的心被不知明的恶魔所蛊惑。
亚伯如此呵护着自己,庇娜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
因为在她的眼中,亚伯只不过是个傻子,是的,的确是个傻子。
后来在自己的调教下,亚伯才变得机灵一点,只是他每次做那些可能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后都会深深地忏悔。
这时候,庇娜才知道亚伯的勉强。
不过既然他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那么他就必须变得出色。
可惜在那个蒙昧的时代,只有大生产,只有公有化,自己的男人也就得一辈子被埋在田地中。
。。。。。。
庇娜就那么想着过去的事情,微微地扯着嘴角笑。
【那个傻瓜。】庇娜轻轻地呢喃道。
眼角有些涩涩,一滴眼泪无声地低落到地面。
【这样的人为什么最后竟然会死?其实该死的是我吧。】庇娜自言自语着。
【庇娜,在想什么呢?】尼禄的声音在庇娜背后响起。
庇娜的脸立马变得柔和起来,刚刚的那滴泪也早就消失无踪了:【尼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我的庇娜在这边啊。】尼禄说着就将自己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