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意了。
这实际上也怪不得他。因为一直以来遇到的凡夫俗子让他以为自己只要有空间和那个莫须有的师门就可以逍遥生活。空间带给他无限的金钱,随便拿出一株植物,就可以变成银行卡上那一串长长的零。当然,师门的用法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变态的感知能力。五十米,并不长,奥运冠军可以在七秒内就通过。但是以半径五十米的距离所形成的圆形就非常的巨大了。
这就是他的感知力。
莫北如果在自己楼上打开自己的意念,这栋楼、至少这个单元的所有居民的活动都一览无余。对面那对小夫妻又在吵架,三楼几个学生读书,二楼的中年男人金屋藏娇,甚至如果莫北打开意念的时间不对的话,还有可能看到别人晚上的床上夜生活当然还有某些人的小金库地址。
有时,莫北坐电梯下楼时,碰到这些人都很尴尬,他很想对那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说:嘿,别忙活了,你家男人靠不住的,都带小三来家里了。
这种明明知道却万万不能说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也造成了他基本上从来不打开自己的意念。
人活着难得糊涂嘛!
也因为自己的意念太过逆天,他很少关注自己的修炼进度,即使奶油气的跳脚,骂他浪费了空间这个绝世的宝贝和那么牛的功法。
直到来到陈家,遇到了陈老。陈老是家主,俗事缠身,这功夫怕不是最好的。就这明面上的这位他都看不透,尤其是莫北的功夫还比他们高一个等级之下。
八大世家,肯定还有众多隐世的高人,真是卧虎藏龙啊!
傍晚,陈翰墨的卧室。
“后山?”正在整理衣角的陈翰墨扭头惊讶的问愉伯。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莫北不明所以。
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在那里举办家宴吧!霎时,陈翰墨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可是从小都沐浴在这些牛人的“阴影”之下,再熟悉不过他们的作风了。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陈翰墨对着面前的落地镜映过来的愉伯的身影说道:“愉伯,你先去忙吧,我和莫北打整一下就去。”
晚宴进行的很顺利,当然莫北一定要忽视陈家叔伯和那些三姑六婆八卦的打探,还有在他意念全开之下无所遁形的最前面中间那桌飘过来的一打审视的目光。
食物很精美,但是要看你有没有心情吃了。因为很不凑巧的莫北被陈翰墨带到了主桌坐下。更加悲哀的是莫北无法不让其他桌上的陈家人的窃窃私语,但是那些细小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如同在他耳边谈论一般。
无奈的撑起一个微笑,莫北想起了陈翰墨临来前交代的话时的情景。
当时,陈翰墨紧随着愉伯离开的脚步,关上了卧室的门,走了两步坐在欧式的包了皮子的白色椅子上,十指交叠。
“今天晚上的晚宴很不正常。”陈翰墨尽量挑着比较容易理解的词汇讲,“平时的家宴从不在后山举行。”
“嗯哼…”莫北语调上扬。
“那是家族里祖辈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说…”
“为了‘参观’我吗?”看到陈翰墨点头赞同他的话,莫北算是明白今天在陈家为什么处处都透着奇怪的目光,可是转而一想,“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缘由。”陈翰墨含糊的盖过,“不管因为什么,今晚晚宴时,家族里的祖辈是肯定要出场的。”
莫北点点头,不然干嘛劳师动众的在后山举行。
“不过你也放心,太祖爷他们也就是闲的太久了,凑凑热闹而已。”陈翰墨宽慰他,“平时太祖爷爷他们从不参加的。照他们的话说,吃个饭要累死人。”
不过的确如此。
大家族的家宴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程序繁杂、还有诸多讲究。
莫北今晚算是领教了。吃完饭,含了一口送上来的茶水,吐在身后由侍女双手捧着的小号铜质水盂里,莫北吹了口气,总算吃完了。莫北不由得庆幸还好陈翰墨把他带到这桌吃饭。这简直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折磨人。
吃饭的时候,莫北就在猜是不是食不语就是桌上的几位想出来的,目的恐怕就是让他们赶快吃完走人吧!
实际上家宴也没有那么无聊。
莫北只用说个菜名,自有身后的侍女拿着公筷拣菜布菜,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自然闲下来的莫北也就注意到餐桌上诸位的行为。莫北和陈翰墨自然是坐在最下席,陈翰墨的边上是下午去听陈老讲园艺时认识的陈翰轩——陈翰墨的大哥。虽然他自己没有说是做什么,但是从那雷厉风行的作风和吃饭时扫荡般的样子就知道这只有在军队里才会培养的出来吧。除了他们这三个小辈,其他的都是陈家重量级人物了。
陈老只是坐在侧席,他旁边的主席位上的那个老人,面容尤为严肃,吃饭也是非常的有顺序,一看就是极为重视规矩的人。陈翰墨解释说这是他的太祖爷爷。当然靠着他的那位老人按说不应该坐莫北的旁边,好像是他临时换位子过来的。因为刚来的时候,他一坐下,主席位的那位就皱了眉头。从一坐下,这位“长辈”就不断的试图跟莫北搭话。真的很像“老顽童”。在座的其他的几位倒是看不出什么性格来。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深不可测的功夫。
夜晚来临,躺在陈翰墨精心安排的住所的床上。床单上太阳的味道让他放松了一天紧绷的神经。
他还从来没有试着一整天都打开意念呢!
清晨天微微亮,伸伸懒腰,一夜无梦的好觉都快让他也想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盖所房子了。
洗漱完毕的莫北看着屋内餐桌上的清粥和小菜。可能是前几天住在一起养成的习惯,不管怎么说,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话,让正要出门的愉伯收回了自己的往外迈的脚步。
“翰墨那边送饭了没?没有的话叫他过来一起吃吧。”莫北想反正也就隔壁而已。
“翰墨少爷现在不方便打扰。”
愉伯的话反而引起的莫北的好奇。
威逼利诱、再三盘问,总算是从愉伯口中套出了陈翰墨现在的所在的地址。可是什么叫就在左侧这座山头,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地址嘛!
旁边那座山上根本是什么建筑物都没有。这天气再好它也寒冬了。
大冷天清早跑山头?
叹了口气,还是先把他揪回来。“愉伯,你把我和翰墨的早点温着,回来我们一起吃。”
莫北说完随便拎了件厚衣服就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北少爷,您回来就没心情吃了。。。。。。”愉伯坏笑~~~~
月对不起大家了,前几天生病,又是拉肚子又是感冒的,所以停了几天。
不过总算痛苦的时候过去了,接下来水蓝会恢复更新,争取把前几天落下了的也补上来~~
谢谢亲们的支持了!
39
39、听墙角?暴露! 。。。
莫北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林中穿梭。不过万幸,五十米的意念范围可以保证他在树林中不至于迷路。实际上他也迷不了路,这山说起来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小土丘,而且之前愉伯也说了,就在山根处。
这座山的绿化非常好,树林遍布,林木根根挺立,迎着晨曦。深秋,树林里多数的树叶都已发黄,微寒的凉风一吹,泛红的树叶便打着圈的飘落下来,给依然翠绿草地盖上了头纱。光亮黝黑的皮鞋轻轻的踩在枯叶上,那声音就如同酥脆的饼干入口般悦耳。
没费多大劲,莫北就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空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刚想开口喊陈翰墨的名字,却突然意识到空地上林立的石碑代表的意思。
这是一片墓地。
墓地的风水很好,背后是山,前方是开阔的草地和平原。视野的远方,是一个湖泊。其实莫北也不懂这些,只是记忆中依稀记得小时候,那个经常拿着糖豆逗他玩的老爷爷,突然有一天就不再出现。那段时间,楼下很吵。过了一段时间,爸妈牵着他的手去那个爷爷家,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再后来,上了大巴,去了郊区的山上,那里有许多许多用大理石砌成的四四方方的石盒。那天的鞭炮声很响,哭声很大。
脚边毛茸茸的触感把他从记忆中拉来出来。低头一看,是奶油追了过来。
昨天一整天,莫北认识了陈家很多人,叔伯哥嫂、兄弟姐妹,说起来上次跟沫哥参加的那个婚礼上的新娘竟然是他的远房表妹。而且听她们说,当初那姑娘死不愿意嫁,说是小时候开玩笑要做翰墨的新娘呢。认识的人很多,可是唯独没有看到他的父母。而且大家谈论的时候也从来不提这回事,好像她们就是一个谈论的禁区。
莫北也挺好奇的,大清早他来这做什么?
莫北靠着一棵松树,周围交错的树干完美的挡住了他的身影。前方十几米远就是墓地的边缘,正好在莫北的意念范围之内。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陈翰墨穿着类似唐装的绸缎衣服,坐在坟地靠边上那个石碑的一侧,头轻轻的靠在了石碑的侧棱上。
看来他已经来了好一会了。
“妈,你不知道吧,他煲的玫瑰粥竟然能跟您做的一个味道。我当时只喝了一口,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陈翰墨嘴角微翘,笑着靠在石碑上,轻声的聊着天。“小时候我很爱哭,你总是告诉我说眼泪只会让爱我的人伤心,让恨我的人得意。我到现在都记得这句话,即使你刚走的那几年我也从未再流过一滴泪。”
莫北背靠着那棵松树,听着陈翰墨的低语,心却格外的轻松,噗嗤一笑:“原来如此。”
“还记得上次来时,我跟您说的那个花卉展么。那个小家伙竟然在人尽皆知的卖给谢老一株名品之后,又拿出很多珍品的花卉。他就不怕别人给他下绊子。总算他还有点脑子,只出手了两次。”他可能怕她听不懂,又解释说:“其实如果是我拿出那么多的花,绝对没问题,谁也不会有疑问。主要是那个小家伙之前太惹眼了,花卉倒是其次,因为调查上显示,他从小就有和植物的亲和力。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那几天之内翻天覆地的相貌。”
“原来我有这么大的破绽啊!不是都已经掩盖了么!”莫北自嘲的笑道。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自觉的坐在了铺满枯叶的树根处,闭着眼,仰着头,呼吸着清晨冷清的空气。
陈翰墨依然没有发现有人在远处听墙角,旁若无人的讲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前面的都是一些闲言碎语,这次来最主要的是我想跟您说:我恋爱了。我也很奇怪有一天我竟然会喜欢上他:莫北,一个男孩子。”陈翰墨突然站起来,走到石碑前面,很庄重的跪了下来,“母亲,您没听错,我喜欢的那个人的性别是男。”
莫北猛的扭头朝墓地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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