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捂着脸,红着眼睛,跑出去。
花错惊讶一向沉着冷静的君墨,居然会因为玉罗的话而动那么大的气。这个自大,目中无人单玉罗恐怕触碰到君墨不该碰的逆鳞了。
“她虽然霸道了点,但是,你也不必出手那么重。”花错缓缓道,言语中却没有以往的幸灾乐祸。谁叫他们现在寄人篱下。
“她不该这么说你。”
“咦?”花错惊愕的看向君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君墨很快的移开目光,而花错还是看到了君墨眼底的伤痛。
☆、第二十二章
花错直到君墨离开还处于惊讶之中。他彻底的明白,原来,那次的伤害,给君墨造成多么深远的影响。他呆呆的想,或许他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拒绝对方,让君墨受到的伤害远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的多。
曾经,花错只考虑到自己,他考虑到以何种方式才能最佳的解决自己的矛盾。他只想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他疏忽君墨的想法,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来拒绝对方给自己造成的困扰。
他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那时候的他,对君墨没有感情。他没想到的是,现在他和君墨之前的情谊早就超过了该有的界限。
君墨的心结,在于每次看到花错脸上的伤疤都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过错,让他一遍遍的心痛。
解铃还须系铃人,君墨的心结也必须靠花错他才能解开。所以,怀着亏欠。花错敲了君墨的房门。
“君墨。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花错半推开门,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突然停住举动。
他以为君墨会和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喝茶,他没想到君墨正在更衣,准备睡觉。
外面的纱衣半卸到腰部,里衣也已经解开落在手腕部位。半虚掩的躯体,就这样展现在花错的眼前。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躯体。只是,这个男人是对自己有着不同目光的人,他才会惊讶。
月光散落,玉为骨,冰为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一场视觉盛,就像是喝醉的酒仙,迷失人间。
你,是仙人吗?
单玉罗在见到君墨的第一眼时,所说的话。现在,花错也想问一问。
君墨正侧身将衣服穿回去,发觉来人半天没有动静,好奇着回头,发现花错呆站在门口,他注意到,花错的眼神就像是在品味一个女人在自己的眼前宽衣解带。
他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男人发情时该有的灼热。
意识到这点的君墨立刻红了脸,他穿好衣服,然后咳嗽一声,试图唤回花错的理智。
“咳咳。”
花错回神,尴尬的撇过眼去。
“我有事情找你。”
“恩,我知道。”君墨整理好衣服,然后走过来,言语中带着酸味,“没事情你也不会找我。
”
被君墨说中心里,花错窘迫的笑笑,“你还在意我的脸上的伤?”
看君墨没有说话,就知道对方大概又在自责了。他摆摆手,无所谓道,“百辰说,你是修道之人,不在意这些外在的皮肉。我看错你了吗?”
“我不算是真的修道之人,只不过是在朱雀山呆过15年。我不在意自己的皮肉,可是,是我逼着你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伤疤。”
“你还说你不在意。你现在不就是在意的不得了!”花错假装生气,站起来指着自己脸上那道深刻的伤疤,恼火道,“你看!你会因为这样远离我吗?百辰会因为这样不在和我说话?其他人也没有因此对我避如蛇蝎。”
君墨摇摇头,花错本身就好看,现在多道伤疤确实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他每每看到,都会自责不已。如果时光逆转,那时候,他一定不会让花错喝下‘问真心’,更不会恳求对方的爱。
“我既没有缺胳膊断腿,反倒还因此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感激还来不及,你倒好!每次看我,巴不得把自己脸上的肉割下来补个我!难道,你还想害我不成。”
君墨频频摇头,他没有想要害花错。只是心疼花错,花错最怕疼了。
花错他害怕骑马,又最怕疼。
“既然没有,那就好。以后看到这伤疤,你要为此感到光荣。”花错露出他那一口亮丽的白牙,“你是不是也觉得现在的我,很帅气啊?”
说完,花错还一甩自己的短发,自恋起来啊。这让一直压抑的君墨也被逗乐了。
“花错,如果,我是女的,你能接受我吗?”犹豫了许久,君墨下定决心的说出口。
原本不敢再和花错谈及这类话题,只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那种情感越打压它就越强烈。
要溢出胸口般的疼痛,他抑制不止的想念,抑制不住的喜欢。
他能感觉到,花错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宁愿冒着再次伤害花错的情况下,和对方告白。
“如果,我是女的,你能考虑这份感情吗?”君墨说的很直白,很坚定。
花错迷失在对方的话语中。如果君墨是女的,那么他一定不会犹豫。
如果,是女的,就能接受,那么男的就不行吗?
为什么男的不行
?花错没有想过,他只是觉得男人和男人,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扭曲的情感。只是朋友,只是兄弟就不行吗?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为什么君墨就能强烈到一定要突破两人是朋友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继续做朋友呢?”花错迷惘,生硬的问,“实在不行,我们就能做兄弟,最好的那种。”
“朋友好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兄弟。兄弟呢?好到一定程度,你觉得还能是兄弟吗?”君墨无力的笑了,到现在,花错还是选择逃避,“兄弟好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做兄弟了。这个问题,到最后还是要面对的。不要再逃避了,好吗?花错。”
花错咬着唇。君墨说的这些,他完全懂。他一直在逃避,逃避,不想面对早就质变的感情。
“好卑鄙,和我来直球。”,花错败给了君墨的口才,他一直凭借着自己的口才诡辩来逃避面对一些事情,现在居然有人用这么直接的方式逼他面对。“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口才无能能敌。”
君墨终于露出许久没有出现的笑容。自从君墨刮破自己的脸后,他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笑了。
今晚真是个幸运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放松心情过。但是他还是隐隐约约的感到害怕,因为花错总是能给他一点点希望,然后狠狠的把他丢下。
“我可以试试,不过,如果我还是不能接受抱一个男性的话,你就必须死心。”花花错再次给君墨浇上冷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好像习惯了干这种事情。
给君墨希望,然后不知道又会作何对待。
不过现在君墨考虑的却不是这个。他在想,抱?难道是指发生关系的那种行为?意思就是,他是做女方?!但是他马上就不在意,因为,比起被一次次的伤害狠狠的拒绝,对方要是能接受自己,他就已经感到非常的满足了。
君墨深吸口气,按耐不住的兴奋情绪在心脏周围鼓动。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他潜意识的害怕伤害,尤其是花错带给他的。所以他在心中打压自己,让自己做好最坏的准备。
哪怕花错在拥抱自己后,立刻后悔,他也不会受伤。因为,至少,花错留给他一个梦,一个能够回忆一辈子的梦。
他们拥有彼此的梦。一个可以用一辈子来缅怀的一夜美梦。
☆、第二十三章
花错当然感觉到君墨的开心,不明所以他也觉得忍不住的开心,这种开心,让他自己很讨厌。他的理智还是不断的在干扰自己内心的决定。
理智和情感的争执。
花错微红着脸,偏开头,对着握成拳头的手假装咳嗽低声说,“我没抱过男的,现在对你这样干巴巴的身体,没有什么欲(和谐)望。或许,你应该,”说道这里,花错的脸更红了。
他结结巴巴的继续说,“或许,你可以,试试,诱惑我。”
等听清楚花错的话,君墨的脸也马上红了,他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更是和花错一样不敢看对方。
“那个,诱(和谐)惑什么的。。。。。。”君墨低下头,脸越来越红,他也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我怕我做的不好。”
两人红着半天的脸。有种淡淡的暧昧萦绕,然后有一种情人间才有的诡异氛围开始舒展开它的经脉。
花错感觉自己热得厉害,君墨的样子他早就看习惯了,可是今晚所见的他却带着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气质。
那种气质,他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特别的魅惑,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对方吸进眼窝里面,他好像变成了水手,而君墨幻化成了美杜莎,水手听闻了美杜莎的歌谣,被诱惑迷失了方向。君墨没有把花错变成石雕,而是让他变成野兽。
花错的声影变得沙哑,低沉,他的理智在做最后的努力,疯狂的压制着即将变成野兽的自己,“诱(和谐))惑我看看,试着想想,把你的指尖描绘成我,你想要我对你干什么事情。然后去做,去诱(和谐)惑我。”
君墨的脸就像是成熟要绽开的西红柿,他低下头,抬起自己的手,慢慢的缓缓的一点点开始松开自己的衣带。
一步步慢慢要求自己完成花错的要求。
他让自己忽视那种羞耻心,那种自尊心,忽视掉一切。把自己变成花错的需求。
他本来就爱花错爱得很卑微。现在花错要求他这么做,那么他就去做。要是花错叫他把心挖出来给他看,那么他也会毫不迟疑的去做。
君墨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让衣服落到手肘处,半遮掩总比全脱来得诱惑人。他半靠在床上,露出自己的□,用指尖沿着脸颊轻轻刮下。
以前他对师父预言出自己结局,感到可笑。师父说他,百日服毒,却为对方活上109日。现在他再想起来,却觉得当时的自己可笑。他这样谦卑的爱着花错,如果花错把毒药拿到自己的眼前叫他喝,他也不会犹豫的。
他这么的爱他。
君墨用指尖轻轻滑过自己
的颈部,他能想象花错这样亲吻自己的颈部,小心翼翼。他的身体因为幻想变得燥热,冰凉的指尖触碰自己的肌肤,每当滑过一个地方,都能引起自己的寒颤。
他想着花错沿着自己手指描绘的痕迹,一路路吻过自己的身体。他停留在自己的腰腹部,那里的感觉真好,让君墨自己忍不住用指尖刻意在这个地方划上几个圈圈,恋恋不舍。
君墨微微张开意乱情迷的眼睛,他将刚刚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含住,然后用舌头微微的舔舐,那迷乱的神情勾引着花错。
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着花错的心脏。他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下面有股热泉突然那么一下的往下冲。
花错再次咽口。你能想象的到吗眼前的场景,能像是世界上最冰清玉洁的女神突然在你眼前上演这样一段香艳艳的场景诱惑着你。你还能保持,你就不是男人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是花错失去理智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们的躯体缠(和谐)绵在一起,花错把君墨当成了曾经自己拥抱过的女性,而君墨只渴求一夜的温柔。
总有什么地方不同,花错越是深入,越害怕。他突然停下动作。
君墨的手爪几乎要嵌入花错的肩膀,花错迷惘的□突然如潮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