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花涧的关心也算是尽地主之谊该有的表现。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了单花涧,花错也忍不住的怀疑。
尤其是今天给君墨喂药的时候,他在君墨的眼神看到了一种就要死在爱之人的手上的痛苦。
这更是让花错恼火却无可奈何。
无论他怎么做,君墨就是不肯从心里相信他。
既然从药物把关这里
没有进展,那么就断上几日送药,他清楚的记得百辰曾经说过,‘百日蚀心散’一旦断服用,哪怕一日,药效就会尽失,而且身体还能自动产生免疫力。
这么想着的花错,隔日之后,就不在往君墨那里去。他一个人去街上闲逛,大摇大摆,肆意挥霍着本来属于君墨的资金。
☆、第二十七章
今天,他没有来?君墨喝着碧螺春,神情飘忽不定,他本来就看不懂花错,现在也因为花错,居然让他看不明白己的结局。
为什么,持续了45日,在今天居然中断了?一旦有一日没有服用,那么药效就永远的事情作用。
花错,你在想什么?你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恨我吗?现在又是为何?
“君墨,来吃药了。”花错施施然的走进君墨的房间,面带着淡淡温柔的笑意,朝君墨走来。
“再不喝药,凉了对身体可不好。”花错温柔的说着,然后作势要喂君墨。
“你。。。。。。还能再说几句吗?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君墨闭上了眼睛,眼角含着泪水。
啊,花错的声音,如此温柔,这原本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现在如此简单。
“你想听,要我说多少都可以。”花错温柔的回复。
君墨闭上眼,泪水滑落,“只要这样就好了。”
他不敢奢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样就够了。
“你不是花错,说再多,都不是真的花错。你是谁?”君墨缓缓的张开眼睛。
那个有着花错容貌和声音的人露出一丝惊讶,好奇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花错从不会对我说如此温柔的话。”
“原来如此,我错估了你们之间的亲密度了?早知道就不用刻意装亲密。”那人略显遗憾。
“不是的,就算你用了他平时的语气,你还是成为不了他。花错给我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那人含笑盯着君墨看。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花错?”
“我?”那人的声音变化平常的没有起伏,回答道,“我就是我。何需假扮他人。”
这个声音分明话单花涧的,君墨立刻分辨出来,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结合之前的全部,他明白了所有的故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何单花涧要这么做。问完之后,他又一次的后悔了。
如此简单的答案,他是为了他妹妹。为了玉罗,报复他和花错。
可是,单花涧,却没有回答,他看着君墨,淡淡的说道,“你还能占卜吗”
他的意思是,经历昨晚
的事情,君墨的力量是否足够支撑这个占卜的代价。尤其是,为同为占卜师的人占卜所需要的代价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
君墨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头。
看着两颗血珠在空中纠葛不断,最后落在地上。君墨惨白了脸。他呆呆的望着在站他前面面色不变的单花涧,说不出话来。
“你明白了吗?”
君墨望着花涧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无数条花涧的未来之路,可是唯独其中有一条路线越来越清晰。那代表着,那条路是花涧自己选择要走的。他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那条路的前方,他看到了,单花涧跪在地上,他低垂着头,胸口破开了一个洞,里面只剩下半颗心脏,还有半颗心脏被他举在手里,而站在他前面的人,赫然就是单玉罗,单玉罗的旁边还站立着面无表情的傀儡毛毛。
每个人的因果,都自有定数,无法更改,而单花涧的未来却有无数条。他知道以对方比自己高出数倍的占卜之力,他更是早就看出了自己的优势,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条极端的结局。
君墨不明白,为何单花涧选择了这么一条路。或许,是因为唯独在这条路的尽头,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单花涧眼底的露出的解脱。
君墨望着冰凉的药水,思考着单花涧之前留下的句话。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可是,我却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君墨端起药水一饮而尽。
离开前,单花涧说,“熬制药物的人是花错,我只是负责端送。”
胃绞痛的厉害,君墨捂着胃部道,“花错,你知不知道,一遇到你的事情,我就笨的不得了。我无法用理智拒绝任何你施舍的温柔。我知道我很傻。”
一直都起到98天,君墨的病情仍没有起色,花错终于再次亲自为他熬药端送。
“你大可不必理我。”
“我怕你就这样挂掉,到时候你府上的人和百辰都要我陪葬。”花错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万分难受,现在的君墨就连说这句酸话都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
以前君墨说起酸溜溜的话,里面的倒钩可是能刺倒一片人。
君墨叹口气,默默喝完药便不说话。
花错端着空碗离开,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君墨,
心中说不出的压抑。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他想不出是什么,只是他的第六感非常的强烈。他唯一能猜到的就是和蚀心散有关。
可是,他检查过药物,而且,在45日后也断药过。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出一些问题?!
不,觉得不允许。现在他是真的爱上了君墨。他已经打算等君墨的病好久,就和君墨一起离开单府,然后浪迹天涯。
他会和他说无数的爱语,直到两人白发苍苍,直到两人浊眼朦朦,直到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然后他们的手也一直不分开。
第99日,那种不祥的预感,随着君墨变得越加沉默而更加强烈起来。
“我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该死的,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因果’!咦?因果?
对了,是因果!只要断开这个因,那么就没有什么果了!
我真是愚昧。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到呢,如果,他可以绝情到让君墨彻彻底底的不再爱他,那么君墨也不会那么傻的相信他那个什么破‘因果’了。
这样之后,等风波过去,他再去找他。然后这次就轮到他追他。以前的所以辛苦,自己也就能一点点的尝回来。
“君墨,你一定要狠狠的报复我。以前我错过了太多,也伤害你太多。你的23年,还有我给你伤害,你要一并还给我。”
只是,该如何才能彻底的灭绝了君墨对自己的情?
就在花错苦恼的时候,单花涧带着面具,无声息的走走近,他没有情绪波动的说,“或许,我能帮你。”
☆、第二十八章
第一百日。这是君墨生病后的第一百日。
君墨的身子因为患病而开始变得单薄,曾经的道骨仙风,现在却更多的体现出柔弱的娇态之美。
君墨被花错突然叫道大厅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花错这是要演哪出。
花错却望着病态的君墨,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忍一忍,只要现在忍一忍,以后才能更加长久的在一起。
只要君墨离开这里,离开自己远远的,那么就没有什么百日服毒一说。这样君墨就能安全了。
只要君墨安全,那么它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花错这么想着。
可是他,永远没有想过君墨是怎么想的。
他站在大厅,单薄的他确实靠自己的力量,站在大厅,等着花错说话。
“君墨,我以后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
“为什么?”
花错看了眼君墨,君墨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更是抖得厉害。不行,不能前功尽弃。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以后。
“因为,我认为在单家过的不错,所以我决定把这里当成我落根的地方。”
“那么,”君墨咬牙辛苦的说道,“我也会留在这里。”
“不行。”说话的不是花错,而是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单花涧。
在君墨困惑的神情中,花涧语气平缓的说道,“花错,已经答应做我的男宠了。而你,却和我单家没有半分关系。”
君墨退后几步,他捂着心脏,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花错,“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最接受不了同为男性的人。你骗我,对吗?”
“是真的。”花错直视君墨回答。
不,他那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君墨的脸上又白上几分,他的心几乎开始淌血,他用力的抓紧胸口,一字一句的说,“给我个理由。”
“因为我受够了你那种眼神看我的眼神,与其这样,不然找个我勉强能接受的人在一起。”
居然因为这样,花错,你原来如此恨我。我天真的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到最后,你还是愿意陪我游走天下,就能证明我在你心中还是有那么一席之地。
全部都是我太过清高,自以为是。
花错,花错。你可知道,我早就忘
记如何放下你。
“你当真恨我恨到,宁愿自毁容貌。恨我恨到,宁愿做他人男宠。”
花错没有说的,静静的望着君墨。
他继续自嘲道,“你要我不要说爱你,我做到了,你叫我诱惑你,我也做到了。可是为什么,你一次也没有给我奖励。”
君墨停顿下,接着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跟我一起离开。和我一起走吧。”
花错没有回应他。
“求你!和我一起走。”君墨仅剩的一点自尊也慢慢的消融在了他的眼睛里面。
看到这样脆弱,卑微的君墨,为了他而变成这样的君,花错几乎脱口而出,带我走,带我离开。
可是,他不能。因为,百日之限,就在今日。唯独几天啊不行!
君墨伸出的手,他慢慢弯□躯,他几乎要跪在花错的面前,他求他,恳求他,陪他离开。
“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你和我走好吗只有这次,真的。我再也不会对你说喜欢,不会用奇怪的目光看你。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求你陪我离开。求求你。花错。”
你怎么可以堕落成为这样,我竟然逼你成这样。
你的高傲,你的荣耀,你的自尊。全部全部构成我所认识你的那个沈君墨。他全部被我毁掉了。
现在剩下的只要可悲的恳求着我的爱。
是我,我拿走了你的全部,你的骄傲,你的荣耀,你的自尊。我通通拿走,却唯独没有给你爱情。
“我不会走的。你走吧。”花错背过身去,不再看君墨。
这个君墨,被他改造过后的君墨,他一点也不喜欢。看到只要深深的痛苦。对方带给他的,只要痛苦和懊恼。
“哈哈哈。哈哈哈哈。。。。。。。”君墨狂笑着,然后离开,“奈何君错为花故,今日一别两不知。”
花错安慰自己。依照君墨的性格,离开花错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最不可能考虑的就是自杀。
他知道,唯一能杀死君墨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单花错。也只能是单花错。
花错推开拦着他腰的花涧,面无表情道,“戏,到此为止。别碰我。”
君墨失魂落魄的走出单府。他的心就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