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是永远不会得知了,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颗石子稳稳钉上脑门,他应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再也没了声响。
萧乾也不查看躺在地上的人,径直奔向莫雨尘,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无恙才真正放下心来。“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雨尘笑着安慰道,“虚惊一场而已。”萧乾只盯了莫雨尘脸上的殷红不语,方才那一刀飞来,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如今想来,若是那刀刺中。。。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想下去。
“无事?”有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萧乾想起了方才助他的那位朋友,“无事,”他笑着回头,“方才多谢。。。。”后面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饶是萧乾见过妙龄女子无数,也不曾见过这般绝色,当年艳冠江南的梅娘楚楚在西湖岸边挂帘献艺,众人只见轻纱慢舞,其内曼影婀娜,便道此乃人间绝色。但比起眼前人来,又不知逊下多少分去,若身为女子身,定是红颜祸水罢。
只是那双眼眸看来太过邪魅,加之此人方才以一石子一击狙杀一人,其武艺与狠辣可想而知,萧乾暗自警醒,若无必要,还是莫要接近对方的好。“多谢兄台相助,”他接着方才的话道。来人的视线落在莫雨尘身上,复又转回萧乾那里,唇角略勾了勾,愈发显得那张精致的脸庞魅惑起来。“前路凶险,兄台还是小心为妙。”说这话时的男子半眯着双眼,一脸戏谑,说话间又有意无意间看了莫雨尘一眼,萧乾皱眉,略略侧身将莫雨尘掩下,冷道,“既是前路凶险,兄台也应小心才是。”那人收了笑容,一双眼眸寒意沁人,萧乾原以为他会有所动作,已暗中提防,不料对方却是干脆的翻身上马而去。
这人好生奇怪。虽是如此,萧乾也未多想,一来江湖中本就奇人居多,二是自己也未曾惹上什么仇家,且这人看来应与自己一样是过客,过客之言,他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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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冷漠,银河横亘其中,又托出了几分春寒的冷傲,一颗流星自天边划过,璀璨异常却是倏然而逝。南方的夜色与北边是不同的,萧乾仰面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草杆,他突然想起了五月前看见的蓝布般朴质的天幕,那时,他身旁的莫雨尘也如现在般,正呼呼大睡。
初次相遇,对方毫不拘礼的动作让自己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之下,隐隐觉得他有些似赵琳。那个生他养他,又在五年前发疯,只身行走天涯的女子。所以当莫雨尘提出同行,他未曾犹豫便应下了,因为他与她相像,也因为他欠她。可真等到了赵琳出现,他突然又觉得,莫雨尘和赵琳其实不是那么像的。赵琳笑的时候眉梢都带着暖意,莫雨尘却刚好相反,赵琳任性起来天都会被她烦的塌下,莫雨尘不同,莫雨尘的任性永远不会跨出理性的圈子。而至赵琳一事后,萧乾发现自己就喜欢上了静静看着莫雨尘的感觉,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奇妙经历,仿佛就只这么看着,心便跟着沉淀下来,说不出的舒服。而今日那一刀,若是有毫厘差错,后果定不堪设想,萧乾不得不承认,对莫雨尘,他确是喜欢的,而这种喜欢,已明显超越了好友的界限。
“在想何事?”身旁人翻了个身,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看着萧乾。
萧乾低头浅笑,复又抬头道,“这夜色有些似你。”清冷,精致。莫雨尘将视线投向空中,略略蹙眉,他不知萧乾是何意,却也知道若是自己发问,绝不会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闲极无聊时跑去百度莫雨尘
结果HLL囧了 不管 反正都写了这么多了
天下之大~同名同姓也不足为奇。。。。这话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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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我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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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夜很静。
晚风袭来,四围林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笑什么?”莫雨尘疑道,萧乾莫名的低笑让他焦躁,他厌恶这种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萧乾只摇头笑着却不言语,莫雨尘秀眉紧拧,他狠狠缓了缓呼吸,已是面沉如水。“萧兄这是拿雨尘当外人不成?”往日轻缓的言语早冷了下去。其实,相比‘萧兄’,莫雨尘更喜欢直呼对方的名姓,如今这么叫,自然是带了几分不满。只不过,话出口莫雨尘便有些后悔,萧乾并非自己的什么人,他自笑他的,与他莫雨尘也没什么关系,这话,是说的有些过了。
“没什么,”萧乾仍旧笑着,将话题岔开。他是喜欢与莫雨尘在一起的感觉不错,是兄弟?是恋人?他自己都分不清,又要如何与雨尘说?
莫雨尘知萧乾无意开口,只得作罢,恨恨瞪了对方两眼,倒头装睡,和萧乾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无法如以往般控制自己的言行,以至于如今,他竟在人前失态。太大意了。。。。。莫雨尘紧闭着眼睛想,待此事了结,他定要杀了此人泄恨。
生气了。萧乾苦笑,这大少爷性子真难伺候。自此后,两人间不再言语,莫雨尘有心装睡,萧乾无话可说,这夜又重新寂静起来。
坐不多时,突然有风声自林中穿过,簌簌声四起,萧乾微动,右手触及腰上佩剑,深色的眼眸衬着月色看来格外清亮,他略低头看了看熟睡的莫雨尘,几个起落间,已自林中隐去身形。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冷风过,艳色的火堆晃了晃,一道黑影自林子里闪出。来人开口,一如泉水叮咚,“你急躁了。”他自然不会是与已经离开的萧乾讲话,而此时,平坦的草地上只有一人,已然熟睡的莫雨尘。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莫雨尘漠然睁眼,眸子里清清亮亮的没有半点迷糊,此时的他早褪去了一脸天真,仍旧是那么唇角略勾,却不同于往日的灿烂,只将那慵懒与冷傲显出了十分。“怎么会忘?”黑影轻笑着上前几步,火光晃动中映出一张绝色面容,赫然便是午间出手相助的男子。
“我见渊弟与萧兄弟情真意切,实在不忍出手相阻。”男子作势轻叹,颇有几分遗憾的味道。
“沈澈!”
“你凶我?”被唤作‘沈澈’的男子略略惊讶,“你还是第一次为了外人凶我,”他笑着捧起莫雨尘的脸,“这般好看的脸,何必藏着。”说着一扬手,面具随之被揭下,一张与沈澈一般无二的精致面庞显露出来。
莫雨尘皱眉,自沈澈手中扯回面具,“沈澈,难道你忘了当日所说?”
“自然记得,我从中阻挠,让那姓萧的全然信任你,之后利用他再夺‘龙骨’。我说的可有错?”沈澈笑着摸上莫雨尘左脸的伤痕,此时血早已止住,只留一道淡淡的红印。“果然还是要人皮才能做到这般境地,即使受伤外面也看不出半分异样。”说着声音陡然一沉,“还好迭一准头好,若是再偏上半分,你这脸就毁了。”
“若不能百步穿杨,我何必找他来演这戏?”莫雨尘抿唇。“离一年之约已不足半载,计划有变,你先回教,到时我自会通知你。”沈澈为人喜怒不定,若是在萧乾面前露了马脚,岂不功亏一篑。
沈澈拉长了脸,“教中最近又无大事,况且,我怕你独自一人太过吃力。不过,今日我见那姓萧的倒是对你紧张的很,看得我心痒起来。渊弟,事成之后,将此人送与我如何?”
“随你。”莫雨尘心中烦闷,随口答道。
“此话可当真?”
莫雨尘冷笑,“身为男子,竟不善饮酒,平日里做事心慈手软,瞻前顾后,空有一身武艺。这般懦弱的人,我又岂会真心拿他当兄弟?”
沈澈闻莫雨尘如此说,方放下心来,若是沈渊未允,他倒也不敢动萧乾分毫。“你既这般说,我便放心了,如此,我先行回教。”说完脚尖一点,鬼魅般飘回树林,地上的火苗闪了闪,好似方才那一场会面全然不存在般,唯有莫雨尘站在空地中,拿着薄如蝉翼的面具,眼神幽深不可见底。
月垂西天,萧乾赶回时莫雨尘仍在熟睡,月如旧,人如旧。他有些纳闷,原以为是高手伏在暗处,追踪而去却发现是林中走兽,于是暗笑自己多心,匆匆赶回。及至看到莫雨尘安然无恙,方轻舒口气,自行囊中取出衣物披在对方身上,又呆坐了一直看着东方,直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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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山中,天气也愈发寒冷,萧乾是习武之人,身上一件棉衣御寒即可,莫雨尘手无缚鸡之力,只冻的脸上煞白。萧乾便每日早晚渡过内力给对方御寒,晚间气温极低,莫雨尘不得已,只得与萧乾同眠。身后轻抵着宽厚温热的胸膛,耳侧传来对方和缓的呼吸,莫雨尘眯着眼想起萧乾虽温和却不失稳重的面庞,心中微动。若是此人得知自己不过欺骗于他,会是怎样的神情?他突然有了些期待,这般温厚的男子,那模样定是十分精彩吧。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两人终于在山中见着了一间木屋。修葺良好,屋旁还有成堆的柴火,看来此处有人居住。萧乾在竹篱外叫了几声,随着“吱呀”一声,“谁?!”一个汉子应声走出,手里提着根木棍。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如今天色已晚,还望借宿一宿。”
汉子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最后约莫是未曾见着有疑心的地方,便笑着将两人让进了屋子,“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跑,不是存心找罪受么?”
“生计所迫,实在是情非得已。”萧乾叹道,倒将无奈的表情做足了十分。
进屋就见屋子中间放着火盆,一直冷着脸的莫雨尘也不待屋子主人说些什么,径自坐了,他早冻的浑身僵硬,心中咒骂不止,若非萧乾,他怎会自封武功来这极寒之地?萧乾为莫雨尘的失礼对着汉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对方却不在意,又转身到外面取了些木柴来,“这位兄弟冻坏了吧,这地方,比外面来的冷,前两年还冻死过人。”说着转进里屋摸出个酒壶递给莫雨尘,“喝点酒,驱寒!”
莫雨尘抬眼,接过酒壶便向嘴里灌去,因喝得太急,呛了几口,萧乾见状,忙将手放在对方背上帮着顺气。这酒入喉辛辣,到肚里更是烟烧火燎般,莫雨尘咳的脸通红一片,身上的寒意倒祛除了几分。他斜眼看了看身旁一脸担心的萧乾,眼眸一动,将手中酒壶递了过去。萧乾不知莫雨尘之意,淡笑着将酒壶接下,转身递与大汉,那汉子一愣,“你不喝?这酒辣,驱寒最好。”
“我不冷。”萧乾笑着摇头,“倒是大哥,不知此处为何如此之冷?”
汉子接过酒壶,随手挂在腰间,“你们刚才看见那山没有?高得很,山上年年积雪,这雪一下,我们山脚也跟着冷了起来。”莫雨尘细眉紧拧,和萧乾两人在山里不辨日月的行了这许多日,哪里能看见什么高山?
“这山可有名字?”
“有啊,昆吾。”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单位的网。。
好慢啊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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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初阳新升,东方遂显了几分暖色出来,虽是如此,却未因这难得的好天气带走冬日的严寒。
萧乾拉着莫雨尘小心地行走于山间,卯时入山,如今已过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