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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好。”小麦一听宋棐卿要戴上女子假面,连忙拍拍手,期待的眼神显露无疑。
待宋棐卿戴好假面,换好之前准备的少妇衣衫,走出洞时,小麦双眼一亮,急忙走到宋棐卿身边,大拍双手,兴奋的道:“哇!宋哥哥,你这假面真是神了,加上这一身女子的衣服,还有还有你这么妙……惟……妙俏的……哎呀,这么像女…人走路的样子,真的和女子没有两样,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开始还以为你就是女的呢。”
宋棐卿轻轻笑了笑,抬起一只手,用宽大的袖口遮住半面脸颊,眼波流转,原本有六分如女子,此刻又加了两分,看的小麦愣了半晌,接着便听一声细微之声,柔弱的道:“是惟妙惟肖,小麦过奖,民妇见礼了。”说罢小腿一弯,身体矮了矮,真的行了一礼。
小麦大张着嘴,指着宋棐卿,半晌说不出话,“像,更像了,宋哥哥,你真是神了!”
宋棐卿站直了身,轻轻一笑,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轻声道:“看来我还记得这些,倒不至于出太大的纰漏,小麦,我们出发吧。”
小麦见宋棐卿面露严肃,也不再玩笑,正色道,“好。”
二人出了隐蔽在深林中的山洞,一直向南方而行。二人自从与叶柳烟分开口,本打算往琅嬛山而行,却因为追兵逼的太紧,他们只得错过琅嬛山,向更北的放向而行,好在追兵好似认为他们不可能往北方,便放弃了对那里的搜索。
这次二人又往回折,目的地便是琅嬛山,宋棐卿打算去找巨麓宫神司——天枫韶云。
天枫韶云掌管祭祀与祭神,况巨麓宫又有九天大仙坐镇,相信一定能想出,解决他腹中孩子的办法。虽然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令天枫韶云与九天释云大仙帮助他,毕竟他身上拿着灵府之宝,谒灵牌,依照天枫韶云耿直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把他交给灵府,但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自认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腹中一日日长大的孩儿,始终跟随他、照顾他的亲人小麦,以及他心中对那人小小的希望,都在驱使着宋棐卿坚强的活下去,积极的解决现下的问题。
一路上,两人装扮成前往玄府的远方亲戚,要去玄府探亲的母子二人,加上宋棐卿精湛的演技,以及小麦机灵可爱的样貌,立刻瞒过了所有的人,因此他二人这一路行来,十分的顺利,有好几次竟然还是大摇大摆的从灵府的人身边经过。
宋棐卿暗自捏紧手中的茶碗,想到经过了一个冬日的时间,灵府竟然还这么锲而不舍的搜索,虽动静不大,但他可以肯定,派出来找他的人没有近千,也过了五百。
两人此刻正在琅嬛山脚下的茶铺里稍事休息,小麦小声的在他耳边道:“宋哥哥,再有几百里路,我们就要到巨麓宫了。这几百里的路上,不是祭祀的大日子,就很少有人经过,到时候我们要小心些。”
宋棐卿听闻道:“嗯,也好,虽问题不大,但那一带为了防止一些恶意之人企图不轨,确实形势险要些,你记性倒是不错,我会小心,你也小心些。”
小麦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段时间,挽尊极少再联系他,他答应的每日汇报宋棐卿的情况,也只是在开始几天有回应,后来便再没收到回应,但他不敢停止,依旧每天趁机给挽尊传递消息,他担心的是,挽尊近期会有什么不利于宋棐卿的行动。
他一面敷衍挽尊,稍微描述宋棐卿的状况,一面承受着背叛宋棐卿的极大罪恶与痛楚,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瘦了,而宋棐卿虽然与他日日相处,再加上对腹中孩子的担心,却是没有注意到小麦的变化。
宋棐卿会错了意,但也达到了提醒宋棐卿提高警惕的目的。
两人(小麦化成人形,俺春认为他就是人)行走在孤寂的小路上,四周除了时不时的鸟鸣,就是清风吹拂树枝的呼呼声,那干巴巴的树丫上,微微露青的柔嫩绿芽,带着一丝丝春的气息,可惜这二人却没有心思欣赏。
走至半路,宋棐卿渐渐感到疲累,照理说,天气热起来了,他也锻炼了很久,应该可以适应长时间的赶路,他并不认为自己腹中有孩子,就一定会和那些妇人一样,无法经受长途跋涉,但自从进入琅嬛山管辖内,他便渐感力不从心,经常走一段路,就腹痛到抽筋。
此刻,他如往常腹痛时一样,在一处干燥微烫的大石上坐着休息,小麦给他轻轻揉捏着后腰。他以为这次也会如以往一样,休息大概半个时辰便能恢复,最多一个时辰多些,可这次却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未停止这种抽痛,宋棐卿渐渐感到不妙。
这段时间的腹痛,虽与以往并没有不同,但持续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这次更是尤为严重,此时他已经趴在小麦的身上,疼的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
小麦吓得不敢动,颤抖着声音问道:“宋哥哥,你,你好些了吗?”这个问题,从半个时辰开始,已经问了不知多少遍,他的嗓子都干了,身上脸上也因为刺眼的阳光,流了许多的汗。
可即便如此,宋棐卿却是紧紧闭着双眼,身体颤抖的厉害,一双白净的手却是苍白冰冷,更别提还带着假面,却依旧显出了憔悴苍白,不断出冷汗的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无数的怎么办从小麦的脑袋里快速冒出,可他却想不到一点办法,宋哥哥,会没事……会没事吗?
急的措手不及之际,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抹火红的纤细身影,他透过沾满汗水的睫毛,模糊间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便是他的主人,挽尊。
“终于到了时候,小麦,你真是我那胆小的宠物小麦吗?”挽尊一张雌雄莫辩的妖媚面容,此刻却是阴冷的可怕,他紧紧盯着宋棐卿剧烈蠕动的腹部,一双眼闪烁着几乎疯狂的神采!
作者有话要说: 萌娃叫什么好呢?
唉……
☆、第四十二章 降生
挽尊,这位长相阴柔绝美的男子,为蒂都近几年逐渐壮大的黑暗势力。所谓黑暗,便如同所有存在的反派性质一般。他在创建幽宫之初,便是依靠收…买、制服各处存在的恶霸、心术不正之人收拢手下。
而挽尊这位在幽宫,人人惧怕,在蒂都明面上最神秘的人物,真实的身份则是尚云府上一任族长其中的一位徒弟——尚云清挽。
八年前,年仅十二岁的尚云清挽,在得知师傅有意培养尚云清禾,那个从外界来的小子,为下任族长的消息后,原本就厌恶尚云清禾的他,对对方的憎恨更是爆发到了极点。
尚云清挽本是众多徒弟中,极有天分的一名弟子,原本他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只是他对自己的师傅,以及大师兄尚云清稠过分的依赖,导致他为人做事太过优柔寡断,常常误事,导致其他的弟子对他不满。
在听闻师傅的决定后,他失望伤心,一面对师傅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一面痛恨着尚云清禾。但在当时,即便是对尚云清禾已经到了仇视的地步,在得知消息后,他还是犹豫了,犹豫要不要去找师傅理论,犹豫要不要找清禾,把他收拾一顿,虽然二人两看生厌,但从未公开反目。
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直到清禾开始接受继任族长的训练时,尚云清挽终于下定决心,去找他的师傅问个清楚。
他歪着小脑袋,一张灵秀的面容充满伤感,他悲伤的小声询问尚云怀林,“师傅……为什么……你也问过我将来想做什么,我也回答了想当族长。和清禾师弟一样的回答,为什么我比他大,入学比他早,你却不选我做下任的族长,为什么……要选他?”
尚云怀林看着他娇弱净白的脸颊,缓缓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清挽,人来到世上,都是独特的。独特的长相,独特的性格,独特的对事态度与能力,所有的这些不同,注定了他们在世上承担不同的担当。清禾的独特之处,表现出了他可以承担族长之位,而你也有你的独特之处,为师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尚云府。”
尚云怀林的话并不深奥,对于十二岁的他来说,足够可以理解,但也许尚云怀林并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弟子身上,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发现,年幼的尚云清挽不仅性格柔弱,态度不坚定,同时他还是一个性格敏感,感情细微的孩子。
他的话对与普通的孩子来说,足够安抚他们伤感的心,但却在尚云清挽的心里,激起了另一种波澜,他伤心的走在回药居的路上,巨大的失落充斥着他的心,他从师傅的话中听出了,对方原来根本就没肯定过他,尽管师傅经常在别的弟子面前夸奖过他天资聪颖,反应灵活,但从师傅刚才的话里,他得知,师傅认为他根本就不是当族长的料,他就只能像五长老尚云怀古一样,做一个闲散的人。
那样的人,就是师傅说的快快乐乐生活在尚云府的人,一个闲人,一个担不起任何担当的人。
伤心痛苦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师兄尚云清稠,那个年长自己五岁的大男孩,是尚云清挽除却师傅外,最大的依靠,而此刻却成了唯一,因为他的师傅刚才已经,被他从心里划去。
“师兄。”清挽委屈的叫着尚云清稠,对方闻言转身看到可怜兮兮的人,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温声道:“清挽,你怎么哭了?谁又欺负你了?”
‘又’欺负?是啊,是‘又’欺负他了,在任何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人欺负的对象,被人欺负了,只有委屈,只会对师兄哭泣,只会扑倒师兄的怀里,像个找奶喝的孩子。
但是那又怎样,他就是喜欢在伤心的时候来找他的师兄,那是他心中唯一的师兄,一个对自己特别的人,他想他对师兄来说,他也应该是特别的吧,否则师兄不可能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
他一面哭,一面告诉清稠师傅的决定,而清稠自然是万分温柔的安慰他,“师傅做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师傅说了希望你快乐,证明师傅是喜欢你的。做族长也不是那么开心的事情,当了族长肩上的担子比其他人都要重,像你师兄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当族长,也不想当长老。”
清挽擦擦眼泪,抬头看着清稠,惊讶的道:“真的?师兄,原来你什么也不想当。”在他来看,尚云清稠是他最喜欢的,唯一放在心上的人,如果师兄不在乎这些,那么他即便做了族长,没有师兄在身边,执着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渐渐放下这些不满与委屈之后,尚云清挽还是那个,整天喜欢抱着清稠撒娇的、腼腆的孩子,直到……
那日,尚云清禾要接受师傅的第一次试炼,紧张兴奋的他,内心明显的不平静,落入清稠的眼中,作为大师兄,一向关心自己每一位师弟的他,拍拍清禾的肩膀,漏出一贯温和的笑容,温柔的言语,安抚着清禾不安的心。
并在清禾经过试炼之后,亲自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他还特意吩咐所有的师弟,不要来打扰清禾,也不要问他结果如何,表现如何,而尚云清挽显然也是被告知的对象。
“为什么不能问?他如果表现的好,还怕别人问吗?他有什么特权,命令别人不准问他的事情,他又不是族长,也不是师傅。”第一次,这个乖巧的孩子,因为尚云清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