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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暗自感叹,他一闪身,重新回到我身边抱住我。后退到里面,贴墙站稳,双目直视前方,一副箭在弦上,准备随时应战的样子。
而此时,那刚刚破碎的玻璃碎片终于全部尘埃落定,归于宁静。
周围比刚刚还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鲜血从那尸体中汨汨流出的声音,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从这血腥味可以判断,眼前这三个人肯定是血龄比较大的血族了,要不然血腥味不会这么刺鼻。要潜入并偷袭凡尔赛宫,也不是一般的血族就能成功的。
美人放在我腰上的手,紧紧地钳着我,毫不放松,仿佛在害怕着下一秒会失去我一样。我摒神宁息和美人一样感受周围的各种变化,不放过一丝风吹草低,可毫无所获,远处的打斗声可以听到,近身的却没有半点动静。
刚刚那瞬间的关乎生命的偷袭,仿佛只是一闪而过的影,除了几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和散落了一地的晶莹的碎片昭示着事情已经发生以外,没有其他的半丝动静。
从他离开我身边到他回来,我的脑子似乎只转了一个弯。
对方其实只是在试探。心里涌上一阵寒意,冰冷入骨的感觉。仅仅是试探就已经深入到凡尔赛宫了,而我们却仍旧无动于衷!
妈的,肉都在菜板上了!
晚上的觉不用睡了,之前那次凡尔赛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用问了,除了这个不会是别的。
原本极好的心情在刹那间分崩离析、消失散尽。
我深吸一口气,美人的右臂仍然揽在我的腰上,侧身向外望着,我想起扎在他身上残碎的玻璃,低头去看时,发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稍微地松了口气,他似乎是注意到,很满意地转头轻啄一下,可目光却沉寂地如同不见半丝光亮的海洋,深不见底。
“阿贝尔,放心好了,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我再深吸一口气,“几乎?那就是有了?”既然有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放心。
“是,不过只有一个。”他转头看着我笑,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我恼!
“谁!我去杀了他!”
“不,阿贝尔,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他说着,笑得灿烂,而且还有些讨打……
我想不出所以然来,只是瞪着他,表示自己的愤怒。他抬起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可爱的阿贝尔,以后不要离我太远,我会保护你。”
“去你的保护!总有一天我会保护你!”我使力一下子推开他,又伸手拉住他,不让他离我太远,微微地昂起头,眯起眼看着他,知道挑逗、挑衅、调戏是什么神情吗,请参照眼前的阿贝尔看美人版。
领导
作者有话要说:08。09。18 修文
第二十五节 领导 严肃的威廉、脸皮顶天立地的阿贝尔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美人在我身下的样子,那是本能。可是,让一个无比尊贵的人俯于自己身下,感觉是在亵渎神灵,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瞬间觉得他其实离我很远,明明他只是个黑翼堕天使,我却把他当成圣洁而万能的神来崇拜。
看来,我是“圣母派”的……戴的是有色眼镜,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统统全部是天使,自己讨厌的才是恶魔,挺自以为是的。想过了,折回。
我正用一个核电站一天的电量朝美人放电,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啊!”
什么叫惊天地泣鬼神,这就是!我撇嘴,美好的瞬间被破坏了,不过小夫成功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不管是从声音还是从动作。
稳重或者冰冷到近乎在日常生活中不透露半点感情的美人嘴角都开始抽搐,我直接笑出来,把刚刚的偷袭事件抛得一干二净。
小夫是从窗外跳进来的,或者又被我刺激了,一个不稳,脚被窗台绊了一下,结果头朝下和地板来了个四十五度亲吻,双腿还是竖在窗边上。
天哪,这是我们的伟大的禁卫军总统领吗?这简直就是一个马戏团的“跳梁小丑”,还是倒立的……
我几步走过去,将小夫拉起来,他似乎是撞坏了,反应有些迟钝,我咧嘴笑,不知道有多灿烂,“小夫,赶紧长大吧,高了以后,也就三十度,远比四十五度完美多了。那样姿势更优雅。”
小夫终于回过神来,瞪着我,“这些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他说着,没好气地推开我。
“怎么这么没礼貌呢?”我瞪了他一眼,上前伸手拨去嵌入他额角的碎玻璃,又用手背逝去血迹,还好伤口愈合地快。他微微地皱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美人。
我心领神会,“放心,他不会跟个孩子吃醋的。”我说着,又拍了拍小夫的肩膀,算作安慰。
小夫真的恼了,伸长了手指照着我眼前就是一划拉,我一跳闪回美人身旁,“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嘛?刚刚我可是帮了你!”
可小夫没接话,只是瞪了我一眼,而后看向美人,双脚啪地一合,挺胸直立,右臂平抬至胸,俯身一躬,算是行礼,而后汇报,“报告亲王,入侵者一共三十四人,殿外截杀三十一人,闯入殿内三人,全部死亡。我方英勇殉职十三人,伤四十五人。另,让亲王受惊是属下失职,请亲王降罪责罚。”字正腔圆,工整严谨,下级对上级的态度。
我长长地出口气,看着美人。对政务,美人从来都是一板一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所以,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俯首称臣,态度叫绝对地遵从敬仰,废话绝对不敢多说,可想而知美人平时有多么地严谨,或者冰冷……
可美人这次没有计较,只是以一贯的语气命令,“通知安斯艾尔和杜克,你协助他们尽快处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在议政厅等我。”很平静的语气,除了稍微家中的那个“尽快”以外,整句话几乎没有什么起伏,说完了之后拉起我的手抬脚便走,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够拽!一副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领导做的,真强悍。一句话下面的人忙得连头都得挂了腰带上,罚不说,不罚也不说,而他可好,自己拎着我,几步就进了我的卧室,拉上了窗帘关了门拽了我就上床。就像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可我还惊魂未定呢!
美人上床之后半晌没动静,我看着他,伸手戳戳他,“喂,睡了?”
“没。”他回了一声,伸出胳膊,搭到了我头顶,抹着我的发,“阿贝尔,很抱歉,出了这种事情。”
“喂,抱歉什么?”这是由什么推理出来的?
他长长地出口气,“本来是想让你高兴一下,结果泡汤了。”我心一动,是在讨好我吗?难得说这样的话,和刚刚的冰冷判若两人。可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语气无奈又有些难过,让我乱感动一把的。
“没事,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可以做很多次的,我肯定奉陪到底。”我在心里笑,伸手戳戳他的腰眼。他反射性地往后一缩,伸手抓住我手臂,倾身而上吻我一下,笑起来,“小心引火上身。”
“逗逗你而已。”在这种情况下能做起来的人,我只能说很强悍,或者,很彪悍。我和他都是满腹心事,实在是没心情。很快安斯艾尔和杜克就会来,虽然我们拉了窗帘,他们绝对不会大张旗鼓,可是有人在下面闹腾,想想刚才地上的尸体和密布空气中的腥气,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看你做得起来!
妈的,恨死了!多么完美的一夜就这么被破坏了,更可恨的是竟然是这么破坏的!
“哥,前几天那事……”
“嗯,和这个差不多,等明天告诉你,今天太晚了,先睡吧,好好休息一下。”他接过我的话头,看着我说。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反正已经晚了这么多天,再迟一天也没什么。我应了一声,可眼却闭不上。
“我会陪着你,睡吧,明天一起去议政厅,今天好好休息。”
“亲爱的威廉亲王,如果再配上摇篮曲的话,你就可以升级做我老妈了。”
“我是你哥!”他竟然有些急了,“叫我哥。”瞪着我,这命令下的。
“哥……”这是我的拿手好戏,他又说出了口,我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功力强大到我自己都要酥了,哗啦哗啦掉渣了,可他却是心满意足地浅笑,仿佛沉醉在天籁当中。如果按照拐弯的速度和数量来算的话,应该是天籁了,就算是魔鬼小提琴也未必能拉出这个强调来。
知道世界上最风骚的是那种人吗?记住了,永远都不是卖弄风骚的那个,而是接受风骚却不认为那风骚的那个。
知道世界上那种人做事最肉麻吗?睁开眼镜看,绝对不是故意扭捏着让人肉麻的那种,而是故意让人肉麻却不认为自己肉麻程度不够的人,不够的话,肯定会发展,所以只能越来越肉麻。
脸皮是练出来的,脸皮薄的人,做不了受,脸皮不够厚的人,做不了诱受。阿贝尔的脸皮有多厚,不是用尺来量的。
后来小夫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他说,阿贝尔,在别人身上,“顶天立地”是用来形容人的,到了你身上,“顶天立地”是用来形容脸的!说完之后甩手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吐红泡。
揣测
作者有话要说:08。09。18 修文
第二十六节 揣测 富有心机的阿贝尔
过了好长一会儿才睡着。又不是猪,想得越来越多。
一次明目张胆的潜入暗杀,似乎根本就没引起威廉亲王的注意,仿佛只是轻风一过,水下鱼稍动,波澜不惊。他只是把全部都交给了安斯艾尔他们,自己进屋睡觉。
什么叫领导,这就叫领导。
底下的人忙得人仰马翻、你死我活的,还得小心翼翼地别扰了领导的好梦。果然不是一般人伺候的主,要叫我孝敬这样的领导,怕是能吐血。可是安斯艾尔他们貌似没个敢有意见的,难道这就是一把手的震慑力?
停,先不说这个。刚刚被小夫搅局,又被他拉出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察看现场,搜索资料,不知道下面三个人会弄出些什么来,美人的毫不在意更是让人疑惑,似乎已经有了对策。我巴不得跑下去和那几个人一起上蹿下跳,无奈腰扣在美人手里……
算了,索性等明天了。
早晨睁眼起床,瞅了一眼窗下那一片纯白山茶花,而后去洗刷,然后是早餐。
议政厅似乎一直都一个样子,和上次没有什么差别,除了换了红色的山茶花之外。
杜克在看到我之后神情一震,安斯艾尔顶着熊猫眼,特蔑视地扫我一眼。而他们伟大的威廉亲王连个解释或者介绍都没给他们。似乎也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不过想想上次我突然闯进都没言语,这次更不会有了。
只是不知道杜克会不会计较,毕竟他是个很严谨正统的人,而且军权还在他手里。我很不自然地看了杜克一眼,在想到“军权”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动。
小夫没有参加,他现在一步都不能离开凡尔赛宫。我突然间想知道安斯艾尔的年龄,那双深棕色略微透露着金色的眸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