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事物心怀恐惧心理,杜克从未见威廉发过火,害怕也在所难免。而安斯艾尔却始终在想一个问题,人都送上门了,挑了个连经验都没有的精致少年,亲王竟然没动?为什么?
威廉当然不知道下属们的心情,只是抽他的罗密欧与茱丽叶,自己是一副悠然的样子,让他心起波澜的是阿贝尔的电话。
威廉接起电话,瞄了一下时间,是下午一两点,算上两地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差,阿贝尔哪里也是下午四五点的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不知道阿贝尔有什么事,首先说话的肯定是阿贝尔,出口的也肯定是那声“哥”。
“哥?”欣喜若狂的声音。
“嗯。”威廉应,声音平静异常,没有半点起伏的迹象。
“喂,老哥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打次电话的,你就不能热情点?早知道这样还不打了,害我浪费感情,我伤心了。”阿贝尔要捶地,身后听得一清二楚的小夫要吐血,阿贝尔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威廉笑,也只有阿贝尔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和他说话、逗他开心了,“好吧,好吧,你想我说什么?”
“说你想我了。”阿贝尔接得飞快,两眼冒光,伸长了脖子急切地等着回答,小夫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好嘛,这是在跟亲王打电话吗?明摆着是在勾搭小媳妇啊……
“阿贝尔,你总忘不了这一句。”威廉的笑声经过那遥远的距离传到阿贝尔耳中,阿贝尔倍生感慨,“离开已有十天,却不曾想念我……”小夫腿开始哆嗦。
威廉笑得更厉害,“好啦,好啦,你这一手留着给你的那些‘美人’吧。”
“哥,你也是美人。”阿贝尔直言不讳,笑得纯真而灿烂,心里却在遗憾,如果美人哥哥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就好了,说不定会被感动呢,小夫因为腿脚不利索落在了后面,若是看到这一幕肯定得撞墙。
“好吧,好吧,笑话说完了,该转入正题了吧?”威廉声音一正,说道。
立马撅嘴,“没情趣的人!”阿贝尔吆喝了一句,“算了,不和你计较,回去再整理你!”
“嗯,嗯,怎么了?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想说的话说完了,再见!”说完,阿贝尔果断地按键,挂机,通话中断,而后停了当地,无限悲凉地抬头望天。原本被拉下的小夫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却被阿贝尔顺口而出的一句“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激得“咣当”躺倒在地。
此事被阿贝尔稍加粉饰写入他的“难忘轶事”一文,成为他日后要挟、取笑、鄙视威廉的重要凭证。
其实,阿贝尔没有什么要说的,既然就像他想的那样,粗心的小夫肯定会把那最重要的“新大陆”当成“旅游纪念品”快寄回凡尔赛,那么只要哥哥在收到东西之后就会明白。虽然他想知道凡尔赛现在的状况,不过因为身后的跟踪者,话也不好说。
吃了晚饭,阿贝尔就准备去墓园看看。其实,打听地方倒是不难,难的是怎样不留痕迹不动声色地甩开身后的那些跟踪者。
阿贝尔想不出什么办法,他根本就不会异能术,就让小夫自己解决。
小夫锁定跟踪者的目标之后,用变长的指甲划破了左手臂,而后血便流了出来。异能需要的是施术者自身的血液,只有异能练习到一定的级别,有足够的血量作为辅助,才能成功。
阿贝尔不知道这些,他在看到小夫左手腕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时,吃了一惊,“动手了?”一句话刚出口,一想又不对,即便是动手,伤口也会很快愈合,更何况他是三百多的血族。
“这是发动异能相应的代价而已,只是愈合得稍微慢一些。”小夫说着,拉了拉衣袖。阿贝尔撇撇嘴,半句话没说,抬脚就走。小夫在后面气得跺脚,“喂,好歹我也流血了。”
“你需要安慰么?”阿贝尔一听转身就闪到了小夫身前,扬起那张魅惑的脸,伸手挑起小夫的下巴,色魔般地笑,把话音最后的“么”拉了老长。
小夫怒,伸手拍开阿贝尔的手,“没正经!”而后抬脚就走。阿贝尔落了后面,仔细看着小夫的身形,若有所思,“要是再高挑一点就好了……”小夫一步窜回来,扬手给了阿贝尔一拳……
打听墓地的位置很简单,虽然是处理了跟踪者,可这次出来,还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被市长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回驿馆,可没有什么说辞。
阿贝尔发现这次确实是欠考虑,如果被揪到辫子,就麻烦了。不过这个厚脸皮的很快就原谅了自己,因为他想起一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认为自己是“智者”……
墓园肯定是在城外。阿贝尔到了之后,发现墓园之外是一片开得正茂的纯白稚菊,被惨淡的半月映衬得更是沉静安宁。抬头远远地望过去,微微隆起的山包上林立的石碑若隐若现,在沉寂的夜幕下,更是让人的心情沉重。
生死原本就是一线相隔,传说中的血族可以永生,但那也只是传说,人死后或者可以变为血族,可是,血族死后会变成什么呢?血族自身血液中蕴藏的原始的罪,最终会得到宽恕与原谅吗?
人类有焚烧尸体的习俗,而血族却正好相反,只有对重罪之人才处以火刑,一般的血族在过世之后尸体会被完整得保存下来,以此表示对过世之人的尊敬,而因为血族自身的体质,尸体也不会腐烂,会和生前一模一样。或者能提供很好的线索。
挖坟
第七节 挖坟 渗入血脉的感情
墓园是到了,可那人的墓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少不得得跟守墓人交涉。守墓人的住所倒是很入眼,一如墓园就是。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子漏出来,小夫警觉地看了阿贝尔一眼,稍退后几步。阿贝尔抬脚上前,把刚刚抓了一把的纯白稚菊往怀前一抱,抬手敲门。
“这么晚了还有人?”一个有些老气的声音,而后是悉悉索索的声响,穿鞋声,脚步声,而后是开门声。最后,果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阿贝尔笑,上前躬身,“打扰了,实在抱歉。”
老者上下打量着阿贝尔,原本满脸的怒气,消了半些。本来嘛,就阿贝尔那身衣服也已经很扎眼了,不是贵族也是个少爷,虽然是外地的口音,可也让人不敢轻视。
“外地来的?”
“是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来,火车赶的时间不巧。前几天刚知道一个远房亲戚过世了,葬在这里,抽时间过来拜祭一下。”阿贝尔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两枚金币放到老者手里。随即,老者脸上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好意思的笑意,伸手讪讪的拿过了那两枚金币。
一旁的小夫瞪大了眼,阿贝尔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是知道的,可阿贝尔在什么时候准备的金币?不是一直都用透支卡吗?小夫是万分想不出所以然,可这两枚金币已经奠定了阿贝尔的“贵族”形象。事实上金币根本就不是市场上流通货币,只是在贵族之间流通,是贵族在寻欢作乐时身份地位的体现。
“少爷有什么事?”老者开始谄媚。既然接受了金币,他自然要体现出那金币的价值。
“其实只是个远房亲戚,也并不十分熟悉,只是知道是个再生血族,和市长威尔斯诺的关系很好。”阿贝尔依然笑着说。话虽然说得不多,可是还是有明显的漏洞,一个贵族和一个再生血族有亲戚关系一听就是在说谎,可也正是这明显的谎言提醒眼前的这位老者,这个如果让市长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所以,这件事最好成为一个秘密,过眼就忘。
果然,金币不是白给的。虽然问题有些炙手,可奈何金币的诱惑力太大。“少爷撞上了,市长现在正在那里呢!”阿贝尔心里一惊,顺着老者努嘴的方向望去,远处墓碑林立的山头上,一个纯白的身影,若隐若现!
“市长可是每天都来呢。”老者继续解释。当然要把事情说清楚,眼前这位出手就是金币的主也肯定不是好惹的,可市长也不是白痴,接了金币就得把事情办好,这个不能得罪,那个也不能。
阿贝尔只是眉一挑,略微一笑,虽然是碰到市长有些出乎意料,大约和他们一样,宴会刚结束,市长就来这里了。可既然这样,两个人的关系或者更明显,事情也好办了许多。所以,阿贝尔很快平静下来,小夫一扫阿贝尔脸上从未出现过的平静的笑容,也震惊下来。
“一直都受到市长大人的关照呢,我们怎么样也得感谢一番,不过还是要谢谢您了。”阿贝尔说着,又是很诚心地出于礼貌却不失威严地一躬,“就这样吧,我们继续。”说完,给了小夫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起身。
“少爷留心脚下,山坡上石块也多,人老了也打扫不过来。”意思是,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阿贝尔自然听得出来,还是笑,“多谢,会注意的。”说完抬脚。小夫紧跟而上。
事情摆在眼前,推理起来也很清楚了。每天都来的话,关系必定不一般了。不过,阿贝尔自然不准备和市长正面交锋。
墓园很大,林立的墓碑也大得多,要藏身的话,也很容易,更何况市长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要躲就更容易了。
没过多久,市长离开。小夫一直盯着市长的身影,极度警惕的状态。阿贝尔在乎的却是棺材里躺的万一不是那个人怎么办?可转念一想,既然市长每天都来,也就错不了,怎么样也来了,看看再说吧。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了一把的纯白稚菊,摇头一笑。
待市长离开之后,两人直接向目标走去。对于血族来说,挖坟当然不需要带什么工具,变身后他们自身那比钢铁都锋利的指甲就足够了。
阿贝尔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样不留一丝痕迹。在到了“克雷尔”墓前之后,他发现,确实有难度。
“克雷尔”,阿贝尔一扫墓碑,而后目光便落在了碑后的地面上。
小夫已经蹲了地上仔细地查看着,已经变长的指甲在轻轻地触击着地面,正在从敲击的声音中探看地面下的情况。阿贝尔俯身也蹲下,听声音似乎比预想的要好,应该是单独的一个空间。
血族并不像人类一样死后实行土葬,将棺材掩埋,而是挖一个和棺材差不多大小的长方形坑,四周用石块垒好,放入棺材后再在上面盖上一整块的石块,这是因为血族最初的信仰,他们期待着死去的血族能够突破限制,再次“复活”,所以不会把棺材埋实。
阿贝尔试探着那石块的大小,最后终于找到了边缘之处。他抬头看了小夫一眼。小夫没说话,划破了右手中指,一团细小的火苗随着流出的血蹿起。阿贝尔出于本能地有些怕,就像怕光一样,不过也只是一瞬。
石块上面同样刻着碑文,不过,阿贝尔没有心情研究,还好,石块上只是些细土,也好掩饰。阿贝尔示意小夫和他一起,而后两人合力把那块大约两米多长、一米半宽、二十厘米厚的石板掀了起来,而后,一个装饰精美的棺材展现在两人面前。
阿贝尔闪身就要跳下,却被小夫阻止。小夫先跳了下去,收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