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吱声,心里仍旧堵得慌。我不可能对他完全没了感情,可也不可能不恨他。现在才知道爱恨交织是什么感觉,心里是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他倒睡得安稳,没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脸上还挂着干净的笑容。
一晚上过得也风平浪静。第二天醒过来发现美人出人意料地还在睡,以前可总是比我起得早啊,不觉之间又想起他以前叫我起床的动作。又恼,干嘛老是跟个怨妇似的对过去念念不忘啊!
我没动,继续躺着,如果不想别的,单是看着他的话,心情也挺好。好到竟然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顺带着摸了一下,心里难有的沉寂、平静。
本来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不想叫醒他,可是他睡得太死,也太过,我实在躺不下去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了衣服弄点动静以为他就能醒了,可是他就跟死猪一样,连动都没动。最后还是我拍了拍他屁股,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叫一声,“威廉,起床了。”
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似乎还不清醒,拉着脸回一句,“我是你哥,叫哥!”
我撇嘴,“你现在就一死猪,我不叫你,你能睡死过去。”
他才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地嚷嚷着让我叫他哥,我不理他,现在打死我都叫不出来。他一看没辙,虽然不十分高兴,不过也没有再勉强,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之后他做的事情真的让人非常非常无语。
美人起床了就要去跑步,我说太阳都头顶了,跑步是清晨做的事情,不是半上午做的事情。他又有些不高兴,可转瞬又笑着说明天一定早起,两个人一起跑步。我随口接一句,跑步是人类干的事情吧,身为高贵的血族,跑个什么步,人类撑死了能活一百岁,我们在一百岁能死了就有些意外了,干嘛折磨自己。他停了一瞬没说话,戴上盲人眼镜,又笑着拉起我的手继续往闹市里钻。我有些不耐烦。
“昨天转得不够,今天还要转?”我瞪他一眼,“昨天不是累得要死吗?”
他笑,“没,我比较懒而已,再说凡尔赛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啊,我想去看看。”
“人活一辈子,还能把整个世界转过来?秘盟没有事?昨天忙了一下午。”
他转回身看着我,笑得奸诈,“果然啊,阿贝尔,你还是为我着想。”不是,我是想赶紧去战场,再这么拖下去,我或者有可能原谅你,如果你做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实话说不是个心软的人,可是……
结果,我心一软,又被他拉着去了菜市场,我们的早餐在一个只能容纳五张饭桌的小饭店里吃的,他倒是高兴,说从来没吃过,现在倒是尝了新鲜,最后付钱的时候掏了半天口袋,掏到店主以为我们想吃霸王餐了,才摸出一张透支卡来。
我再傻也能看出那是我原来的那张,别过脸去不看他。可店主说了一句,他们是小本生意,不刷卡,美人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我一眼。我开始掏口袋,掏出两枚金币来,付了一枚金币,让店主赚了大便宜。
可刚吃了东西两眼又定在了路边的一些小吃上,美人拉着我就去买去买了一根肉串。结果,从魔党那边随身带来的两枚金币全部贡献给美人的肚子了……
然后我发现,其实美人挺容易满足的。他手里拿着刚买的炸肉串,笑着伸到我面前,“肯定很香,尝一口试试。”我听话地咬一口,他拿回去又咬一口,然后又伸回来,我再咬一口,他也再咬一口,没几个来回就吃光了,他拉着我又要去买别的,我揣着一兜银币叮叮当当地跟着他跑……
美人不大正常。在经过了一天的东跑西颠之后我给他下了定论。
上午是菜市场,下午是农贸市场外加精品商贸区,到了晚上又去了电影院,买了情侣票,看了个极为普通的电影,连个出名的演员都没有,我几乎昏昏欲睡了,他却激动得要命,让我怀疑他是智力倒退,彻底没智商了。随后少不得说他一顿,这哪像个亲王,整个一十八少女,还是陷在爱情的漩涡里的那种,我想不鄙视他都不行!可他不以为意,完全不听我的话,拉着我回宫,路上笑嘻嘻地说,“阿贝尔,凡尔赛差不多转完了,明天我们去阿尔卑斯山看山茶花吧……”
作者有话要说:08。10。20
本章未完,这章码得我想死……
08。10。20
本章补完,话说偶想赶紧完结了这个文……想写古文了,练练文笔,因为今天被人说偶的文笔不好鸟,泪奔,偶想看看偶的文笔写古文的话,能差到什么地步……泪奔……
尘沙
第十七节 尘沙 孤独的魂灵
这一次美人起得倒是早,至少比我早。对于去阿尔卑斯山看山茶,我没有反对,他说怎样就怎样。美人调了军部飞艇,而后直飞阿尔卑斯山,不过还是没看成什么山茶。
飞艇还没落地,手机就响了,一看竟然是莱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顺手接起就听到莱彻嚷嚷,“阿贝尔殿下!”
“喂,不是殿下!”我有些恼,说了多少遍了,还是不长记性,“有事?”
“亲王他……”
“他怎么了?”我有些急,离开的时候也没见魔党有什么事情啊,可半途来电话,也定了没什么好事,“说啊,扎赛尔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亲王有没有跟你联系过。”有些不对。
“没啊,怎么了?!”
“亲王前几天说有事离开一下,可现在还没回来。”
“没说去哪里?”
“没有,我以为他会和你联系,所以问一下。”
“他没联系啊!”闹失踪啊,多大的孩子了,真是!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离开几天了?”
“我送你回来他就离开了,留了个纸条,也没说去哪里。”
“嗯,好了,我知道了。”说完就想挂,莱彻却喊了一句。
“喂,阿贝尔,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我说我知道了,又没说不去找他,你安安静静地等着,把魔党的事情处理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过几天就回去了。”
莱彻转瞬笑起来,“阿贝尔,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扎赛尔那么好,我怎么舍得。”我笑着说。这句话明摆着是说给美人听的,我不想伤他的身,只想伤他的心。我得意,随后简单说几句就挂掉。
美人自然是听了个明白,脸色不好看,黑得仿佛天要塌下来,不过还是强撑着笑,却极度勉强,比哭还难看。突然间有些心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扎赛尔能去的地方,除了耶路撒冷还真想不出别的地方来。
我自然是要去找他,说什么也放心不下,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还能悠哉游哉地去山茶,我还真是无情之人了。猛然间突发奇想,我这是脚踏两只船吗?
“有事?”美人先问了一句,我点点头,“嗯,扎赛尔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要去找他?”美人看着我问,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
“嗯,能不能借我飞艇用一下。”我直接开口,说得理直气壮,不知道能把他气到什么地步,不过也没想过他会借,心里早做了去机场的准备。
美人果然没说话,停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而后说了声“好”。这倒是出人意料了。我说了声“谢谢”,而后直奔耶路撒冷。
因为旧城耶路撒冷没有导航系统,所以飞艇只能停在新城。下了飞艇,还是像上次和美人来时的程序,买车,独自出行。用的是扎赛尔的卡,看着地图,自己开车。
可谓是旧地重游吧,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处境。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捧着书费尽脑汁地想怎样追美人呢,现在却是自己开了车,寻找另外的一个人。
世事难料,很多事情都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似乎是因为初春的缘故,风大,没了人烟的路上黄尘遍天,视线都有些不清楚,开车的速度也不快,虽然知道扎赛尔一直对耶路撒冷有些执着,可是心里也没有实底,心想着万一不在这里还真找不到了,又不觉有些担心。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想起他来,就觉得亏欠了他许多,拿他和美人比较,即便是感情不是至深,可最起码的一点,他没有伤害过我,相反却是我一直在伤害他。
不知道算不算爱,只是担心他,想见他。
因为路线不熟悉,开车就花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了,可总算见到了扎赛尔,没辜负我大老远赶来的一片心意。
哭墙,第一次和美人做就是这里,那天的天空万里青碧,风静云止,而眼前却是黄沙漫天,风起云涌。以前站在那里的是美人,现在坐在那里的是扎赛尔,连位置都没换,只是换了个人……突发奇想,如果人的感情能和场景转换得这么容易的话,一切都会简单得多吧……
扎赛尔面对哭墙,直接坐在了地上,微微地抬头看天。
我下车,走到扎赛尔身旁,和他一样坐下,想稍微地安慰一下他,开始倒还好,可没有想到最后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
扎赛尔看到我就笑了,仿佛孩子般天真的笑容,“阿贝尔,我知道你会来。”
“你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自己跑出来的吧,见不得我回来找威廉了吧。”我逗趣,当然没有故意惹他生气的意思,他也不以为意,只是稍微解释。
“我来这里看太阳,不为别的。”这个解释,感觉,确实有些勉强。
“哪里的太阳都一样啊,你是留恋这个地方吧。”我回一句。
“嗯,也对。”扎赛尔笑,“怎么突然间明白这么多事情了?”取笑我?我回瞥他一眼。
“这是明摆着的。”
扎赛尔又笑,“我说呢,小屁孩子一个,能懂什么。”
“喂,谁是孩子?”我瞪着他用目光警告他。可他笑得更灿烂。
“阿贝尔,等你什么都懂了就知道了,什么都不懂的是孩子,多少懂一些是因为你长大了,等到全部都懂了,就说明你已经老了。”有些伤感的话,虽然是伴随着笑声说出来的。
“你很老吗?”我继续瞥他。
“当然了!”扎赛尔出人意料地异常肯定,“连年龄都不知道的人啊。”有些沉重的语气,“很久之前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被封印在这片地下。”
“封印?”神乎其神的感觉了,难道是神话?
“嗯,是封印。不知道究竟是多少年,大约不能用年来度量了,呵呵。”他还在笑,却笑得人心疼。因为一直被封印在地下,所以想看看高挂的太阳吧……
“一个人的话,挺孤单吧?”
“是孤独吧。四周什么都没有,连光都没有,死寂的。”扎赛尔说着,神色暗然,连头都低下去,不过转瞬又笑起来,“可后来好多了。”
“好多了?出来了?”
“没,不过……”话说半截不往下说了,摆明了吊人胃口。
“不过什么?”
“不过不告诉你了,哈哈。”扎赛尔说着就笑起来,笑得我想当场拍死他。
“扎赛尔,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斜眼问他。
“情人?”他竟然反问。
“那我们之间是不应该有所隐瞒的。”我平静地说,意思很明白了。
扎赛尔伸手扯我脸皮又笑,“阿贝尔,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心里只想着威廉吗?”他这话一说我就恼了。
“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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