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般的事情,好像那些人那些事就是为了等待着鱼的一张大网一样,等待着我们的来到。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你通过杨叶接近我们,了解我们各自的习性,了解我们的每一步进程。”他顿了顿,“不,应该说,你已经是杨叶了。”
杨叶静静地伏在地上,一动也没有动,好像已经听不见、看不见任何人了一样。徐闲舟从包里翻出一根粗绳,与秦子觉合力将杨叶牢牢捆住。
“这样好吗?”高聪犹豫着小声说。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温和斯文的杨叶与可怕的东西联系起来,潜意识里不愿相信徐闲舟的话。
徐闲舟用来捆绑杨叶的绳子并非普通的粗草绳,而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香灰水浸泡后,再经不破八十一天的诵经完成的,对鬼怪有很强的控制力。他不放心地又扎了一个绳结,才转过头来对着其他三人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靠近他。”
“可是……”韩佳盈从秦子觉身后探出头,“你不是说杨叶就是……就是那个东西吗?”现在,杨叶已经被你们制住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事情没那么简单。”徐闲舟终于苦笑了一下,“它可以操控杨叶,必要时甚至可以成为杨叶,但是,它不是杨叶。”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徐闲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明,想了想,努力解释道:“应该说,它是杨叶,而杨叶却不是它。”
“什么?”
“就是说,他只是分了一部分魂力放在杨叶的身体里,用来监视我们……形象一点说,杨叶就好像是他的□,却不是真正的他。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抽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高聪不耐烦地大声说,“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绑着他?”
徐闲舟看了双瞳已然失神的杨叶,坚定地说:“是。”
“你!”高聪气得跳脚,“你就这么肯定他是内奸?”
徐闲舟想了想,说:“我不确定。”
那你还这么折磨他!高聪的话还没说出口,被徐闲舟打断了:“但我不愿意冒险。”
高聪张了张嘴,却没有在说什么。显然,这里最怕死的人是他,如果绑着杨叶就能消除这个危险,他的确不可能再说些什么。但,想到一路同舟共济的杨叶这幅狼狈模样,自己却怯懦地什么都没有说,高聪的心口就像被人打了好几记闷拳一样地抽痛着。
徐闲舟难得友善地拍了拍高聪的肩膀,说:“走吧。”
……
走出好一段路,高聪才渐渐觉出味来:“我们这是要去哪?”
“打BOSS。”徐闲舟回答。
啊?高聪晕乎乎地想,那带好装备了吗?咦?我们,这是在玩游戏吗?高聪的脑袋一点点清醒起来,莫非,那个所谓的BOSS是……
“等等等等!”高聪使劲地拉住徐闲舟,认认真真地又问一次,“我们这是要去哪?”
这一次,徐闲舟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高聪,答案呼之欲出。
这不就等于去送死吗?!高聪跳了起来。秦子觉回过身来,重重拍开高聪拉着徐闲舟的手,拉住徐闲舟就往前走。
“再不跟上来,死伤皆不负责。”徐闲舟的声音远远传来。高聪一个激灵,快跑着凑了上去。
他们在一片茂密的芭蕉林前停下了脚步,宽大的芭蕉叶像是有生命一般,所有的叶尖一致往林子深处指去。
徐闲舟笑了笑:“还带指路功能,比导航有用多了。”
高聪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副轻松闲散的样子,恨得牙痒痒。“里面有什么?”他担心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一去不回。”
“不想去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徐闲舟一脚跨进林子,头也不回地恐吓道,“但我不保证你呆在这里比进去安全。”
“……”好吧,自从对上这只狡猾的兔子后,他就从来没赢过。
芭蕉林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四下清冷寂静,只有四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气里。这片林子在外面看来并不是很大,可一旦真正进入到里面来就会发现这里委实大得出奇。
芭蕉树不高,最大的也只有四米出头,深褐色的茎上密密麻麻地垂满了椭圆形的叶子。高聪发现,这里的芭蕉叶都有一个特点——除了粗大的主脉,两边的叶肉十分柔软。每当他从树下走过,那些叶片便会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的身后跟着一位绝世美人,有着世界上最艳丽的容颜,最曼妙的身姿。她勾起红润的嘴唇,伸出白皙纤细的玉臂,轻轻地,轻轻地,拥抱住他。
那种感觉太美好,女人冰冷的身体贴上来,他感觉到她的玲珑有致,连她在耳边轻轻吹出的气都带着致命的诱惑。高聪不禁呻吟了一声,他愿意溺死在这个女人的怀抱里。女人从他的身后拥抱住他,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高聪仿佛看见,她贴在他后背上的脸上,缓缓勾引的嘴角……
她细长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高聪忍不住用脸颊去蹭,那将是怎样一种触感,他想。可是,碰触到的女人的手臂,怎么会这样干燥,这样脉络清晰?不,不该是这样的。高聪睁开了眼,一片青翠欲滴的芭蕉叶静静立在眼前……
“我们到了。”徐闲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高聪打了个哆嗦,摸索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又做春梦了?”徐闲舟笑嘻嘻地问。高聪瞪他一眼,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石碑上。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一座坟墓。”
“坟墓?”高聪凑近一看,果然,石碑上刻着几个字,“顾……盼……之……”他费力地辨认着主人的名字,墓碑右下角还刻着几行小字,应该是“生于某某年,卒于某某年”和“某某人立”,但因年代太过久远,已经看不清楚了。
“好了。”徐闲舟拍拍手,“就送到这里吧。”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觉得呢,韩小姐?”
高聪惊极了似地“嚯”地猛站起来,只见,韩佳盈顺了顺漆黑如墨的长发,冷笑着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出殡,明天一早我就要往家里赶。我算了一下,最快也要大后天晚上才能回来,我试试能不能在走之前再码出一章来存着,如果不能,请不要怪我。
以及,又开新坑了,这次走的是轻松路线,有兴趣的同学请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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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幼真(上) 。。。
雾气四散在韩佳盈的身边,高聪仿佛看见了梦境中的那个女人,危险而又美丽。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看她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但高聪知道,她已经不是韩佳盈了。她变成了千年以前的那个人,那个只要她对他笑一笑,他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
是了,我认识她。高聪迷迷糊糊地想。
“阿杰,你醒来了?”韩佳盈微微一笑,温柔说。
高聪缓缓地吐出她的名字:“鱼……幼真……”
韩佳盈的眼角微微弯了起来,一如他初见她时的情景:“想起我来了?真好。”
高聪的头疼得厉害,眼前一片朦胧。记忆中,有个声音这样说:“高洁?好像女孩儿家的名字……说好了交换的,幼真,我的名字叫鱼幼真。”
高洁?那,是谁?高聪不住想。“唔……”脑袋疼得无法思考,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高聪痛苦地捂住头,祈求着向徐闲舟看去——求求你,救救我……
韩佳盈顺着他看的方向,将视线停在徐闲舟身上:“不救他吗?”
徐闲舟摇摇头,说:“我救不了。”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韩佳盈,或者说,是鱼幼真,他斗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无喜无悲,神色比雾更要淡上几分,叫了看了心寒。
“所以,你便不救他?”
“我救不了。”徐闲舟忽然笑起来,平淡无奇的容貌,却让人觉得舒服,“而你不会杀他。”
韩佳盈弯了弯头,状似思考,样子十分娇俏天真:“我不杀他,所以你把他带来?”
“是。”徐闲舟笑嘻嘻。
“所以,你把杨叶留下?”韩佳盈微笑着看着徐闲舟,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因为,你觉得我会杀他?”
“利用完了的棋子,留着对你没好处。”
“杀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徐闲舟耸了耸肩:“那,大概是因为,怕你喜欢杀人吧。”说到一半他又笑,“所以我找了人救他。”
“原来你说人没到齐是这个意思。”韩佳盈终于明白,“你太聪明,我自愧不如。”
徐闲舟没有对她的赞赏表示什么,只是微微闭了闭眼,末了,睁开,说:“现在,人到齐了。”
“表叔至阳至煞,阿杰至阴至圣……”韩佳盈低着头踱了一个小圈,又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徐闲舟不做回答,只是问:“你一定要他们死吗?”
韩佳盈同样没有回答,又低下头念念有词地踱起步来。
徐闲舟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子觉一眼,带点地调侃意味地说:“你不会是认为我们是在集体做梦吧?”
“不。”秦子觉回答,他看着四周渐浓的雾气,说,“这只是我的梦。”但愿你醒来。
徐闲舟说:“我们一起醒来。”他笑了笑,“如果你醒不过来,那我就陪着你,一直睡下去。”
雾气渐渐掩盖住那两个人的身影,韩佳盈看着他们,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浓雾中,小奇带着那个人缓缓消失……
她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高杰的手搭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好友顾盼之。盼之,这是鱼家小姐幼真。”
她微微一俯身:“顾先生……”
那人一笑,回礼:“鱼小姐。”好像所有的阳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样,她想,一个人,怎么能这样美好。
顾盼之,顾盼之。
好像就在顾盼之间,一个人笑吟吟地立在眼前,就像一股风,一阵烟,融在山水里,嵌在诗画间。他看向她的眼神那样地令人沉醉,让她情愿溺死这清淡的山水里,醉死在这明朗的诗画间。
于是她开始千方百计地缠着他,不管他怎么微笑着拒绝,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投降。
“你不是要学习蛊术吗?我可以教你。”她甜甜地笑。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高杰已经在山谷里等我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她锲而不舍。
“高杰说那里很危险……”
“那正好,我保护你。”
他失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小姐保护。”
“你可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