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怎么了,被谁摧残了?憔悴成这样!”
耿前川看了那妹子一会儿,苦不堪言的摇摇头,然后就是长长的叹气。心里想,这日子过的,安安分分也得受人摧残,流年不利啊。
妹子看他不说话,就乐了,往跟前凑近他低声说:“怎么了,被鬼压床了?”
耿前川稍微思考了一下,立刻点点头。
“是啊,太可怕了。”
耿前川怕白默怕得睡不好觉,住在小单间里的姜小白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装了摄像头之后,连着几天都没有出现异动。这种敌不动我乱动的状况,让姜小白觉得自己神经紧绷,都快闹出病来了!
他每天出门之前都很仔细的做好记号,然后出去弄包裹。因为心不在焉,他还搞错了客户的地址电话,害的人家给了他好几个差评。
不过他不在意,除了每天回来翻看摄像头录下的视频,他又把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了房间细节的调查上,每个留有记号的位置,他都要反复仔细的检查,生怕漏下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被闯空门的证据。折腾来折腾去,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他觉得疲倦了。
和耿前川商量出来的对策派不上用场,而大热炭本人也因为公司的持续加班而好几天没有出现。
姜小白咬着塑料叉子,蹲在椅子上等泡面,突然有种身心疲惫的沧桑感。
这时候,电脑里的阿里旺旺又跳出来,是买家的付款提示。
姜老板把嘴里的叉子往里含了含,挪开泡面,抓住了鼠标。
自从那次酒店送货被坑之后,他就把标准高富帅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丢了出去,两瓶润滑剂的交易也关闭了,他怕涂常青又因为那几十块钱跟自己发难。
他干这个,其实挣得不多,勉强糊口而已。毕竟天朝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他生意再好,也是有限。内位同学就跟他不一样,人家总在外面跑业务,认识的人多,挣的也就比他多。姜小白也想过主动出门做推销什么的,但他还是脸皮薄,面对面的跟人介绍玩具啥的,实在没内勇气。
“老板,你店里那个持久喷雾管用么?”
“立竿见影,一次硬30分钟没问题!”
“你自己用过?”
“但凡是用过的都说好。”
“那你用没用?真能硬这么久?干起来会比平时爽么?”
对话框里叮叮咚咚的弹出了好几个问题,姜小白觉得不大高兴,这买家……是不是又遇上闲着没事上网找人撩骚的傻逼了?!
本着服务大众的职业道德,他快速的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非常爽!”
“老板,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姜老板正准备切到出货页面去,一下看到这个问题,他的手就摁在鼠标上不动了。
是啊,男人还是女人?
他长久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遇到涂常青之后更没有。沉吟片刻,他迅速的把发货提示打了出去,然后对买家说:“今天就可以发货哦亲,收到记得给好评。”
买家的框子还在持续不断的闪出对话,姜小白却不想看了。他转身背对了电脑,从手机里翻出通讯录。黑名单里有个电话号码,号码的名字是涂常青。
几个点击把内串数字从黑名单里恢复出来,他盯着那个白晃晃的屏幕看了很久。
麻痹的涂常青,你现在在干嘛呢?
借你表弟玩玩
冤有头,债有主,这话是照常理说的。可古往今来,总有这么几个不讲理的,白默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涂常青的老同学,这位已婚精英男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欠gan。
这个欠gan当然不单单只针对他的性格,事实上,生理也一样。
涂常青对这位好友不敢恭维,因为他嘴巴坏,性格也不好,而且为人自私,这些缺点从他的婚姻状况上就可见一斑。
所以当白默死乞白赖的跟自己要人的时候,涂常青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把你手底下的小助理借我玩两天。”
“……他是我的人。”
“啧,他又不是你女人,别这么小气行么?”
“……他是我表弟。”
“表弟怎么了,知道是你表弟才跟你借,别人的我还不好意思开口了!”
白默堵在办公桌前面,一手摁在正要签署的文件上,细长的手指刚好就捂住了涂常青需要签字的部分。
“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
涂常青抬眼瞟他,语气平缓的说:“别玩儿坏了。”
白大爷上午进的办公室,下午耿前川就带着公休的准假条被秘书小姐领到了公司的会客室。
进门之前,耿前川还奇怪,自己明明没递过什么请假条啊,怎么突然就被准假了呢?满心里的犯嘀咕,走到会客室里,他顿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会客室没有别人,正是让他心惊胆寒的白默——白大爷。
秘书小姐完成任务关上门走人,耿前川就跟被人骗进活狮笼的诱饵一样,下意识的直往后退。退到门边,他不动了,直直的望着白默说:“白……白先生。”
白默本来是坐着的,会客室里有一圈皮沙发,每把都很阔气,白默就坐在正当中的位置。两只手平稳的搭住扶手,他相当有派头的翘起了二郎腿。
“吸烟么?”
“……不吸。”
“喝酒么?”
“……也,也不怎么会。”
“爱出汗么?”
“还,还好。”
“多久洗一次澡?”
“最近天热……每天都洗。”
意义不明的一问一答持续了几轮,白默把他想问的全问完了,耿前川答了这么多,却没弄明白对方到底要干嘛。他看看白默,发现人今天完完整整的穿着鞋穿着袜子,心里的不安就略微的减少,这大白天的,他总不能再要自己给他tian脚吧。
回想起前两天那件荒唐之极的tian脚事件,他还心有余悸。以至于后面好几天都有意无意的避开白默这个人。整天提心吊胆的,连姜小白那头都快顾不上了。
他刚松口气,那边的白默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玩儿过男人么?”
耿前川怀疑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的抬头问:“什……什么?”
“玩儿过男——人么?”红口白牙,字正腔圆,他却听的自己腿一软,差点直接没倒在身后的大门上。
“我……我不是……”前川小乖乖光长了把人高马大的架势,其实内心里还是纯洁无暇朴实无华的!他陡然回想起表哥的那句话:你离白默远点儿,到时候吃了亏我可不负责。
这个温馨提醒作为画外音一遍遍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坐在沙发上的白默,却在这个时候起身朝着他走来。
“白,白先生!”他死死的盯住那双皮鞋,看着人家一步一步越走越近,最后把他整个人都逼到门板上,后背笔挺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白默不如他高,这角度要仰视,耿前川眼皮一垂就看到他嘴角上不明所以的笑。简直笑得他浑身汗毛倒立,跟见了鬼一样。
“啧啧啧,这么大的人,你说你怕什么?”白大爷倒是很放得开,一手撑到耿前川身后,一手慢条斯理的伸到他脖子下面,轻佻的摘了摘对方的领带。
耿前川穿着一身上班族的黑西服,款式很普通。但是他个子高,人又长得壮实,骨骼肌肉处处饱满,很能撑起架子。白默见过他好几回,可都完完整整的穿着衣服裤子,这就更加引起他的好奇心。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脱光了会是什么样子。
视线来来回回的在人胸口领口拖动,白默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需要个人来抚慰。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耿前川。
为什么?因为白大爷的自尊不允许!
点到即止的收回目光,白默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面的表,终于进入正题:“五点钟,我去飞天门口接你,然后我们去兰苑大酒店,一起吃晚饭。”
耿前川不敢吱声,因为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面对对方突然提出的邀请,也不敢细问。他只是僵硬而麻木的点点头,然后贴着门板继续咽唾沫。
白默收回撑住门面的胳膊,又把眼前的小奴隶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说:“你能给我换身好衣服么?带出去丢人。”
耿前川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自觉的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就说:“我,我就只有这么两套差不多的,上班用,正装。”
白默抱起手臂思考片刻,然后说:“穿你内傻X表哥的,挑贵的穿,听见没?”
耿前川听话的连连点头,心里想:我哪儿知道哪个贵哪个便宜?!
晚上五点,白默很准时的来小区门口接他的小奴隶。看见小奴隶走出来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下。说实话,还真特么有模有样的!精神!
白大爷自诩眼光过人,对着头顶的后视镜露出个洋洋得意的笑,他觉得今晚上这事儿,准能办好了。
耿前川东张西望的看四周,最后被汽车喇叭声召唤到了白默的车上。
系好安全带上路,白默开始对他进行餐前教育。
“一会儿见了人,不用管是谁,你都不要说话,不许主动搭讪,也不能被搭讪。问你什么,你就笑笑带过去,明白了么?”
“嗯。”
白大爷开着车,总忍不住去看副驾驶座上的耿前川,因为这小奴隶真心挺帅。抛开他老实巴交的性格不说,单从肉体的角度讲,还真是他白默的菜!
他三番四次的看了几回,耿前川就有了点如坐针毡的感觉。表情僵硬的对着白默笑笑,他问道:“白先生,我们这是……”
“吃饭。”
“哦……”
耿前川扭头看看窗外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继续忍受着白默对他的视觉侵害。
他不知道这位表哥的好同学要对自己做什么,请他吃饭,又是为了什么。从目前仅有的那些线索情报来看,白默就是个迷,而且还带着这么点无法言说的危险性。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耿前川接到了姜小白打来的电话,因为他跟白默没话说,这个电话就成了打破沉默的突破口。
如获至宝的接起来,那头的姜小白却有点不对劲。
“前川……我想搬家。”
“怎么了,住的好好的搬什么?内摄像头拍到什么东西了?”
“别提了,看见内东西我蛋都快碎了,前川,我得搬家,真得搬家!”姜小白的语气很迫切,说了没两句就把电话撂了,说明天再找他详细的说。
耿前川一头雾水的挂掉电话,才发现白默又在看自己。
“谁?男朋友?”
“……不是。”耿前川摇摇头表示否认,很快又开口补充道:“白先生,我真不是……不是内个。”
“哪个?同性恋?”
耿前川不说话了,他觉得这样谈论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好像显得他对这个群体有什么排斥情绪一样。
“不是,内什么,我喜欢女的。”
他不爱你,你也不爱他
表明自己的性向之后,车子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白默专心开车,一言不发的摆弄着手里的方向盘。坐在副驾驶坐上的耿前川为此尴尬不已,假意清了清喉咙,他也扭开了视线。
夜色渐渐浓稠,车内光线昏暗。外面流转奔波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射而入,照亮了白默指间的戒指。
耿前川每次见他,他都带着。不知道是为了表明自己已婚的身份,还是为了显示对配偶的忠诚。
“小表弟。”正打着方向盘过个岔路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