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气醺人,却叫我怎么也移不开了。
半晌之后,我本想收拾残局,偷偷溜走,无奈今天自己却是兴奋过度,连滚下床的力气都像耗尽一般,起身又躺下,耳边闻及他酣睡的呼吸声,心中酸酸的更是舍不得离开,不知不觉,竟一觉睡了过去。
24
我心里什么也没有,就像没有痛苦 。。。
一夜好眠,甚为香甜。只可惜初夏白日来的早,窗帘外阳光不依不饶刺入进室内后,恍惚之中,我被宋之南一脚踹醒,一时之间昨天夜里的种种情状呼啦啦的全浮了出来,一下就像被火烧到了,浑身都热烫起来,我深吸了口气,心里忐忑不安,睁开双眼时,他已经套好了皱巴巴的上衣,背对着我,大概是在系腰带,明显看的出双手在不停打颤,全身也都细细哆嗦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一般。
我口干舌燥,张了张嘴巴,半天没能发出个音来,他好容易整了衣装,却一直都没转过身来看我,迈开腿就往外走,我这下却激动起来,顾不得自己衣不蔽体的羞耻模样,一下从床上跃起,一把扯过了他的胳膊,“阿南,你听我解释。”
他站在床沿边,我趴卧在床上,一手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抬着头看他,“阿南,你听我解释。”他没理我,估计更不会信我,谁让一早醒来就看到自己和我这么个恶人四肢纠缠,□之处还粘腻不净的不堪模样。
我努力抬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下颚冷硬的曲线和发青的紧抿着的嘴唇,“阿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其实。。。”“其实”了半天,我如同患了失语症,任是再着急也憋不出半个字来。他狠狠甩开我的手,低下头来与我目光相接,我反而心里慌张,垂下头去,一张脸涨的仿佛都快滴出血来。
满室的沉默,他握紧了拳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向房门走过去,我急的下床跟上,双臂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身体,他抖的厉害,似是忍无可忍,嘶哑颤抖着声音吼道,“你给我放开!”我知道多说更是愈描愈黑,便干脆伏在了他的肩上,“阿南,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吓得脖子一缩,耳根处全红成了一片,随即拼了命地挣开我的束缚,语无伦次地冲我吼,“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放开,你给我放开!”
我更加圈紧了他的腰,“阿南,求求你,求求你相信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使力硬是甩了开去,转身直往我脸上招呼了一拳,我一时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跌坐到床上,再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视线闪烁,不知所措。他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会儿又难堪地别过头去,最后恨恨将床头立柜上的一只大花瓶“砰”的一声摔在了我面前,刹那过后,“哗啦啦”刺耳尖锐的碎裂声,还有满地的瓷器残骸充斥了我的脑袋,他冷冷对我说了一句,“颜景,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现在就掐死你!”
房门被他摔的“轰”一声死死关上了,又远远听到大门也遭到同样待遇,我全身瘫软,良久也不知道该作如何动作,呆坐了半天,才裹了裹身上的睡袍,起身去捡那满地的碎片。
直到下午,我才出现在公司,办公桌上是被原封退回的那100台显示器的订单,我用手指捏起这薄薄的纸片,突然之间又想哭又想笑,我和宋之南之间究竟是为什么,竟至于弄到如此地步?
数码中心营业到晚上十点,宋之南的店铺开张第二天晚上,我停好车,径直踏进那个小小的地方,他避无所避,看到我之后,面色一僵,手边正招呼着的顾客不知是怎么回事,也都抬头往我这边看,我不以为意,走近他身边,说了句,“你忙”便到一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显得有些慌乱,匆匆打发了顾客,背对着我,恶狠狠问了句,“你来干嘛?”
“为什么把订单给退了?”我伸手取了旁边的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
他不说话,急急忙忙站的离我远些,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嗤笑了声,“怕我付不起钱?”然后将纸杯中纯净水一饮而尽,“还是说,阿南你存心跟钱过不去?”他转头过来,一脸气急,满面怒容。居然还是不说话,那好,干脆今天都由我来说。
“阿南,昨天晚上,我其实没对你做什么。”我有些结巴,却实实在在想解释清楚,哪知话音刚落,他几步跨过来,“颜景,你还要不要脸?”
我一时愕然,呆愣在当场,他居然说我不要脸,所有的话一下哽在喉咙口,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两人相视,我心下有气,出口也无遮拦起来,“昨天夜里不过也就是在你身上蹭了几下罢了,怎样,要掐死我?”
他脸上立时通红,“啪”的一声,好,又是一个耳光扇到了我脸上,我偏过头去,面颊上火辣辣的痛,他一时呆站住,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
而这里并非独立的店铺,位置又在整层楼的中心,周围商家路人,一时都看向这里,甚至有好事者已经走过来,探头探脑,我站起身来,斜挑了挑眉,对周围的人吼道,“看什么看,经济纠葛,没看过啊!”
一群人吓得直往后退,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被退回的订单,硬塞到宋之南手里,然后附在他耳边说了句,“收下,否则我就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我爱你。”
他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圆瞪着,我没再说什么,从众人让出的一条道里,径直走了出去,直到走了好远,再回头看数码中心霓虹闪烁,眼睛里居然开始湿意朦胧,那晚,我开车在城市里转了又转,转了又转,就像一句歌词所说,“我心里什么也没有,就像没有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打算在黄昏时候出发
搭一辆车去远方
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
我急忙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迎面扑来是街上闷热的欲望
我轻轻一跃跳进人的河里
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滴轻飘飘得像我年轻的岁月
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没有痛苦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像每个人都拥有
噢;继续走继续忘记
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汪峰 《青春》
25
醒悟 。。。
其实早就料到,我的心意宋之南是决计不会领的,那几天心里空落落的日子,小东难得的来拜访,然后又退回了显示器的订单。他站在办公桌的对面,语气冷淡,目光极力想要避开我,似乎是想要避开什么恶心的垃圾一般,而我颓唐地将自己埋在皮椅里,只剩下不住的苦笑。
“坐吧。”我起身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不了。”他拒绝的干脆,“我来这里,只是希望告诉你一件事,阿南已经快被你逼疯了,如果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是喜欢,是爱他的话,那颜景,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我听他这话,心里一阵颤动,只急着问,“怎么了?阿南他怎么了?”
“怎么了?问你自己啊,本来我还不知道,那时候阿南研究生读到半途离开学校,也全是拜你所赐,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候顶着个渎职的大帽子,什么工作也找不到,这几年来,问亲戚朋友筹了点钱,好不容易电脑配件的生意刚做的有些眉目,才开张第二天,你又跑过去闹,现在因为影响不好,半天连一件生意也没有,你说啊,你说他怎么了?”邱沛东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怒意,我一时呆住,跨了几步向前,一把扯过他,“小东,阿南他现在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病了?”
邱沛东将我的手撇开,愤愤地指着我的鼻子,“颜景,更过分,你那天竟然还在他喝醉了占他便宜,你简直就是,你。。。”他恨恨地话也说不下去,我摇了摇头,颓然地退后了几步,“我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是吧?”
听我这话,邱沛东语气稍有些放软,他道,“颜景,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南他是个老实人,现在已经弄到这个地步,就算是旁观者,我也要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你逼疯的!”
茫然点点头,看面前宋之南和我共同的同学至交这般焦急愤怒的模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厢情愿的爱竟然如此自私,如此伤人,想当年符宣阻止我去找阿南,大概也是怕我将他逼得这样紧,可时值今日,我到底还是这么干了。现在真真只剩下连苦笑也扯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牙掉了往肚里吞一般。
邱沛东看我这一副痴傻模样,叹了口气,跨步想要往外走,我喊住他,“小东,谢谢你,阿南的事,谢谢你告诉我。”他摇了摇头,“别谢我,你别再逼他就是了。”
我看着他,扯了个艰难的笑容,“我明白。”
订单的事,我让谢小乐以半片豆腐花个人的名义联系了宋之南,其实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够帮他,哪怕是稍稍激励点自信心也好。而谢小乐揣着我的手机这好多天,那次终于支吾着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冒充豆腐花,我看他包子似的脸扭的极不自在,心下好笑,“这次订单给我好好送出去,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还有,我同意你去开发游戏。”
他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好像遇到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的花痴表情,一溜烟地送订单去了,我又叫他回来,将100台改成了200台,这小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颜学长,你对宋学长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一句话又说得我不住发笑,好?我对宋之南好?真的好吗?
那天晚上,我喝了个酩酊大醉,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拘留了一夜,原因是酒后驾车,胡言乱语,有伤大雅。而事实上,我鲜少沾酒,虽说酒量还算不错,这次却喝了个意识全无,第二天在拘留所里醒来时,昨夜的事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那个扎马尾辩的实习女警横着眉,冲我道,“咋啦?就算是失恋了,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别以为自己有钱有车就了不得了,看你没酿成大祸,今天先放你走,驾照扣着,罚款3000!”
我哑然失笑,这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说话倒这么冲,这要是摆放在从前,我估计免不了会鄙夷几分,甚至口角几句,自从昨日被小东骂过之后,我一下仿佛连脾气也没有了,看着这女孩愤愤撕了张罚单,我倒还笑意盈然,直是点头,哪知这女孩却莫名来的红霞满面,旁边却有一起的实习警员调笑,“小南,人家昨天一晚可都喊了『阿南,求求你原谅我』呢,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冲?”
这本是他们之间小小的玩笑,我现下一听,更觉得羞愧难当,脚下不稳地走出了拘留所,一路跌跌歪歪地回了家,然后便一枝接一枝地抽烟,烧得满室都弥漫着浓烈的烟草气味,这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宋之南的执着,竟然已经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了。
我思索了许久,最后发了封E…mail给宋之南,希望他能和我见一面,让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个解决,我保证以后再不纠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也全然没有信心他是否还肯来见我,只能一个人惶惶不安,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地等待。。。
26
所谓“了结”(上) 。。。
事实上,我本以为他不会来。
那天晚上,客厅一隅的立钟闷声闷气敲过十下后,我已经完全绝望了。门大敞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越到后来,嘴巴里越是苦涩。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