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么多同床异梦的夫妻,在真正的恋爱下,好像性别就不那么重要了。
李沧远觉得,阎离辰对自己表露出‘你就是我的恋人’这种事,本身就像是他一直羡慕的一块儿珍宝,有一天突然被人说,这块儿珍宝就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谓的魂魄回到了身体内,李沧远觉得非常的祥和,再也没有前几天的焦躁的感觉,待在阎离辰身边也觉得异常舒适,不会想远离他,或者伤害他。
阎离辰微微勾起嘴角,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然而到了第二天,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改变。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来,阎离辰就摇醒了李沧远,问:“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李沧远睁开眼睛,模糊的说,“困。”
“……”阎离辰摇了摇头,说,“其他的呢?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李沧远反问:“我应该想起什么?”
阎离辰严肃的说:“前世,和我在一起的前世的经历,你都应该想起来。”
李沧远很认真的回想,说:“我只是觉得呼吸非常顺畅,嗓子也很好受,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阎离辰想,那是当然的了,你喝了我的生辰,饮下我的心头血,不觉得顺畅才奇怪呢。又觉得奇怪,为什么想不起来?
阎离辰沉着脸站起来,一把也将他拽起来,让他坐直,说:“你别动,我看看你的生魂有没有回来。”
李沧远点点头,就看阎离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随后将手指放到了他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幽香,听阎离辰道:“咦,已经回来了啊……”
李沧远连忙解释:“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印象,什么都没记起来。”
阎离辰叹了口气,说:“大概是你的生魂太久没有回来。暂时是记不起来的。”
“暂时?”李沧远问,“那要多久才能记起来?”李沧远觉得自己很奇怪,倒像是非常期待前世记忆恢复的那一天,有些迫不及待了。阎离辰看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尽量靠近那些比较命硬的人……也许能尽早恢复吧。”
李沧远愣了愣,也不知道什么人才是命硬的人,再也睡不着了,想起那日生吞活鱼的剽悍场面,就不忍心去学校食堂吃饭,于是起床去早市买早点,一会儿还可以骑车上班。
到了学校已经是早晨八点钟了。隔壁十三班的数学老师怀孕请假,李沧远帮忙代两节课,这两节课是连排课,比较费力,李沧远上到第二节课的前二十分钟就觉得手酸而且麻木,瞟了一眼台下,果然看到一个小孩儿百无聊赖的用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沧远。
李沧远听说过这个孩子,他的名字叫伏慎,名字非常奇怪,貌似是个孤儿。他的监护人是一名数学教师,而他是学校的唯一一名数学特长生,平时的时候一般不在学校,而是出去参加竞赛,听说数学学得非常好,而且板书写的也很好看,就是上课很不以为然,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李沧远笑了笑,低头看人名单,然后说:“伏慎同学,请上来一下。接下来这道题请你帮我们大家板书,并且讲解。”
伏慎愣了一下,坐直,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我?”
“对的。”李沧远退后一步,走下讲台,仰头看着伏慎走到黑板前,拿起了粉笔。
这孩子确实像是传言中的那样,数学学得非常好,思路清晰,板书流畅,没过两分钟就将整道题写完,随后并不说话,而是用红色的粉笔将重点的地方勾画下来,然后看了看李沧远。
李沧远笑了笑,说:“请继续。”
那孩子不仅仅是在纸上思路清晰,言语也极为流畅,讲的果真是一板一眼,无可挑剔。
李沧远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背后阎离辰叫他:“李沧远。”他连忙转过头去,就看阎离辰手指指着伏慎的方向,说:“他就是我早上说的,那个命极硬的人。”
李沧远不敢在安静的课堂随意说话,想问几个问题却又问不了,只能让伏慎下去,然后硬着头皮说:“伏慎同学,请下课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下课后本应该是大课间的时间,学生们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伏慎却乖乖的跟在李沧远身边,问,:“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
李沧远看了一眼阎离辰,就看阎离辰手部张开,摊开成鹰爪状,放到了伏慎的脑袋上,然后说了句:“他活过两次。可真是命大。”
“……”李沧远尴尬的看着不知所然的伏慎,勉强开口,说,“这位同学,你要好好学习啊,上课怎么能不听讲呢?我看你坐在那里发呆,其实是在浪费时间……”其实伏慎没有发呆,李沧远看的清清楚楚,却装作自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伏慎。
伏慎愣了一下,皱眉,半晌也很勉强的说:“真是对不起。可能是我的面部表情不够丰富,但是我有在认真听讲。”
“啊……这样啊……”李沧远尽量说话说得慢一点,半天看阎离辰冲他点头示意,才说:“那你回去吧。”
伏慎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沧远,随后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李沧远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对阎离辰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没有伤害我的学生吧?”
“无碍。”阎离辰淡淡的说,“他的命大的很,没有什么关系。”
李沧远松了口气,就听阎离辰说:“你是否还记得又一次你乘地铁的时候,我曾经救过一对母女?”
“嗯。”李沧远记得清清楚楚,“她们两个本来要掉下去了,可是感觉到了一阵风,是你做的吧?”
“正是。”阎离辰说,“我救了她们,她们的生辰就属于我。就像是那日在死尸客栈里,我救了你,你的生辰本来也应该是我的。”
李沧远点点头。
阎离辰说:“所以,你的生辰和我的生辰同出一体,那个叫伏慎的孩子,他的生辰却是不存在的。”
李沧远疑惑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阎离辰也懒得和他解释了,干脆说:“他的生辰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刚才的举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面来说,我不能拿到生辰的人,就是这世界上极为罕见的命大的人。”
“哦……”李沧远并不是很感兴趣,说,“可是我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感觉。”
“时间长了就好了。”阎离辰说,“你每日上班,路过他们班,不久之后就可以恢复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伏慎是同作者的另外一篇文的主角……年轻时候的脑残作品= =哎……往事不堪回首……
☆、拥抱。
第二十七章
然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李沧远的记忆却并没有像是阎离辰期待的那样回来,只是偶尔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旁边的女老师都觉得奇怪,虽然李沧远平常就不爱说话,却也没有这么让人感觉怪异,他平常都是在桌子上写教案,现在却变成了在桌子上发呆,偶尔会对着不知道是谁的方向说一句:“我怎么觉得……你比较适合穿白色的衣服呢?”说完自己先愣了,然后低头,耳朵都红了。
于是第二天,办公室里没嫁出去的女老师穿的全都是白色的衣服。
那天李沧远其实是对阎离辰说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阎离辰总是穿那身喜服有些不舒服,所以张口说了那么一句话。听了这话的阎离辰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看了李沧远一眼,不置可否。
下午从学校回家的时候,学生们还在上课,校园里没有什么人,偶尔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阎离辰突然伸出手,拽住李沧远的胳膊,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穿白色的衣服呢?”
李沧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慌张,避开阎离辰的眼睛不看,听到阎离辰浅浅的笑了一声,于是抬眼,看他一挥手,身上艳红色的长袍喜服,赫然变成了纯白如玉的颜色。
那衣服虽然还和原本的款式一样,却越发的衬的阎离辰面色惨白,腰间用金丝勾画出龙凤的图案,蜿蜒的顺着腰蔓延到了衣服的下摆,一条细带将阎离辰的腰间束起,微风吹过,细带就温然的随风飘散。
任是李沧远并不以相貌取人,仍然不得不承认,阎离辰这样,倒真的有一番君子如玉的岸然模样。
李沧远的脸烧红了一样发热,突然甩开阎离辰的手,大声说:“我不知道。”
被甩开了手的阎离辰并不生气,反而勾起了嘴角,静静地跟在李沧远身后,半晌,突然说:“你是不是记着什么东西了?”
“没有。”李沧远回答的有些凶。
阎离辰其实并不需要走路就可以跟在李沧远身边,他的魂魄寄存在李沧远身体内,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在他身边二十米内的地方呆着,可是阎离辰现在却快走了两步走到李沧远的自行车旁边,轻轻一跃,坐在了李沧远的车子后座上。
李沧远还以为车子会剧烈的晃动一下,却并没有什么晃动的感觉,就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是阎离辰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就这么一路上凉着回家,明明是还有些热的秋天,却没有流汗的感觉。
到家的时候,李沧远刚准备从车子上下来,就感觉后背的衣服被阎离辰拽着,没办法下来。他们家的自行车一般都停在楼道里,附近很可能有要下楼的人家,所以李沧远根本不敢说话,只能伸手在后背随便摸,想把阎离辰的手拽开。可是那人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下一秒,冰凉的手指就和李沧远十指相扣,将他禁锢在这里。
李沧远听到他‘呵’的一声,肩膀就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看周围没有人,就有些凶的对他说:“放开你的手。”
“不放。”阎离辰回答。
李沧远声音有些抖,说:“你……”
还没说出来那句话,就感觉脖后一凉,有些什么东西贴了上来。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沧远偏了偏头,想躲开那冰凉的触觉,那人不依不饶的还是追了上来。似乎……似乎是他的嘴唇,正贴在李沧远的脖子上,轻轻地亲吻。
李沧远挣扎了一下,奇怪的是挣扎开了,于是上楼回家,关上门的时候被阎离辰按在门上。
李沧远有些慌张,颤抖的问:“你要干什么?”
“你……”阎离辰眯起眼睛,试探的问,“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李沧远烦躁的说:“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你这样试探我,我也没想起来。”言语间已经有了生气的意味,阎离辰有些疑惑,就看李沧远甩手说:“你放开我。”
“……”阎离辰沉默的放开手,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李沧远会觉得生气。
李沧远来到厨房,也懒得做晚饭了,从抽屉里找出一包挂面,随便煮了吃了,然后脱下衣服洗澡。
他在浴室待了很长时间。
真讨厌,明明都说了没想起来,他还在一直问一直问。生怕李沧远想不起来似的。
李沧远觉得非常沮丧,他知道阎离辰喜欢的是前世的李沧远,对这世界的李沧远没什么好感,而且还公开对他说过‘你和我先生无法相提并论’。如果不是李沧远有那么一点点和让他相似的话,恐怕早就死掉了吧?
李沧远觉得心中有些苦涩,又不知道那感觉从何而来,关上花洒的瞬间,头脑有些清醒,心里‘咯噔’一声,想:我不会是喜欢上阎离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