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市长之非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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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市长之非常关系-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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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大手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动的,也没必要,苏晓敏只是想尽快解开跟陈志安之间的小疙瘩,不让这个小疙瘩最终恶变为肿瘤。

“如果我没猜错,志安同志可能有一块心病,他对省委这次调整东江班子,抱有成见,如果真是这样,你我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向健江又说。

苏晓敏叹息一声,她的判断也是如此,她跟陈志安个人之间,并无什么纠葛,陈志安如此三番五次给她难堪,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管什么问题,苏晓敏都想下决心把它解决掉,没有陈志安的积极配合,要建设国际商城,困难和阻力将会更大。

跟向健江谈完,已是中午吃饭时分,两个人中午都有应酬,向健江这边来的是省人大一个督查组,他要设宴款待人家。苏晓敏呢,她让秘书蔡小妮约了广泉地产老总朱广泉,这个朱广泉,也是个人物呢,苏晓敏必须认真对付。

刚离开向健江办公室,秘书蔡小妮的电话就到了。

“苏市长,我和朱总已经到了。”

苏晓敏赶忙说:“你先陪朱总聊天,我马上到。”

广泉地产老总朱广泉是土生土长的东江人,他的老家在洪水市下面一个叫海石湾的小村子。朱广泉没上几天学,小时家里太穷了,父亲又是个残疾人,母亲在他十一岁那年,跟父亲离了婚,带着他七岁的弟弟嫁到了洪水县城。朱广泉不得不早早辍学,跑外面谋生。他最早跟着人在河里捞沙,后来又给金掌柜当沙娃,帮人家淘金。漂泊来漂泊去,漂泊成了一名小包工头,带着十来个人,给洪水县建筑公司干些人家不愿意干的零碎活,就这么着,朱广泉从小做起,楞是打拼出一番天地。如今的广泉地产,不但在东江赫赫有名,就是在江东省,也是数得上的地产企业。朱广泉现在头衔很多,这个主席那个主任,凡是能给他戴帽子的地方,都变着法子给他头上套一顶光环,有时候他自己都搞不清,到底兼了多少社会职务。

苏晓敏赶到银都大酒楼,朱广泉正在跟蔡小妮吹牛。朱广泉这人有个爱好,喜欢在女同志特别是年轻一点的女同志面前吹牛,吹得最多的,就是他早年那些穷事儿破事儿,你还甭说,那些事经他嘴里说出来,立马就变得生动、精彩,别有一番情趣。他那些故事,真还打动过不少人,东江有个笔名叫“流茑”的女诗人,真名刘茑,今年32岁,该女子清高得很,仗着有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还有吟诗诵词的本领,就敢把天下男人不放眼里。听说上高中时就有不少男生给她递情书,大学时更盛,追她的男生据说能从食堂排到宿舍,比过去绣楼下等绣球的酸秀才要多出若干倍。可惜,这些人在她眼里连一个逗号都不如,此女子过了三十,能让她动心的男人还没一个。哪知有一日,她意外遇到了朱广泉,大字没识下一箩筐的朱广泉,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楞是哄骗出女诗人两行泪来。此后,女诗人隔三间五,就要缠着朱广泉给她讲故事,说她听遍了天下的传奇故事,还从没听过如此富有质感的故事。外人都不知道质感跟故事两个词连起来怎么解,但却知道腰缠万贯的大富翁跟貌若天仙的女诗人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前不久,就有风声传出,说朱广泉打算拿他一半资产,跟老婆换回一张离婚证书,目的,就是天天夜里搂着女诗人数天上的星星。

当然,此事归传说,传说向来就有虚假的成分,但朱广泉能靠一张嘴吹动自命不凡的女诗人的芳心,也证明他的确不是一个平凡之人。

朱广泉看见苏晓敏,立马站了起来,红着脸道:“我正跟蔡秘书瞎聊呢。”

“是吗?”苏晓敏望着这个满身传奇的男人笑道:“我们小蔡可不会写诗,怕是成不了你的知音。”

朱广泉不自然地一笑:“市长拿扫帚扫我脸哩,脸破了不要紧,只是可惜了扫帚。”

苏晓敏也调侃道:“一把扫帚有什么可惜,有了朱老板,我把全地球的扫帚都买下来。”

“买来再多也没用,东江最管用的扫帚,还是市长您的扫帚。”

“此话怎讲?”苏晓敏也是一个乐于在饭桌上打嘴仗的人,而且跟朱广泉这样的人打嘴仗,对你的智慧还有应变能力包括幽默度,都是一个考验。有句话说,地产商的钱一半是黑出来的,一半是嘴皮子磨出来的。嘴皮子上没几下功夫,要想吃地产这碗饭,难。

“不怎么讲,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件事,一位神医要给叫花子看病,叫花子说你先把你家那块皇上赐的匾砸了,我再让你看。老中医问为什么,叫花子呵呵一笑,说,我这病,经不住你这双神手吓。”

“没意思,我还以为朱大老板能讲出什么经典来呢,一个俗而又俗的故事。”

“要是我说出这位神医的身份,市长就不会说我俗了。”

“哦?”苏晓敏故意装作惊讶,其实心里,她是知道答案的。这个故事并不是朱广泉小时候听来的,朱广泉手下,有一个叫李墨的小伙子,此人善编这些故事,朱广泉高薪聘李墨,就是让李墨给他编故事,然后由他演变成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或传奇,讲到外面。这个故事的后半部,应该是叫花子是神医的父亲,为了培养儿子,他把祖上的家业全卖了,儿子最终成了神医,却不知道父亲早已流落他乡,变成乞丐。

朱广泉一看苏晓敏脸色,呵呵一笑道:“今天我露了馅,不讲了,再讲,我这张脸真就该拿扫帚扫了。”朱广泉说着,又扫了一眼蔡小妮,刚才还跟他谈笑风生的蔡小妮,这阵儿老老实实呆在了一边,朱广泉有点心疼蔡小妮,这样的女子如果在他手下,他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不过又一想,他是谁啊,蔡小妮怎么会在他手下?朱广泉的自卑就又上来了,自卑这种东西很讨厌,它会莫名其妙破坏你的心情。

苏晓敏却没察觉到朱广泉有什么自卑,在她眼里,朱广泉这种人永远有着暴发户的气概,自我感觉好得很。尤其刚才他看蔡小妮的目光,更是让苏晓敏觉得,他比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还要不知天高地厚,她暗暗一笑,道:“不讲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写诗,我只是想拆市场。”

朱广泉脸一阴,苏晓敏等于是借玩笑把话题挑明了,今天他们要谈的,就是光华路市场。市场到底要不要拆,怎么拆,朱广泉还没拿定主意,苏晓敏如此快马加鞭,追个不停,就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他略微一思谋,笑道:“我就知道这顿饭不好吃,市长是给我摆鸿门宴呢。”

苏晓敏坦率道:“鸿门宴不敢,但让朱老板替政府解难是真。”

“这个嘛,边吃边说,边吃边说。”

菜是蔡小妮提前点的,苏晓敏别的没叮嘱,只叮嘱蔡小妮,有道菜必须要点:羊肚野菜炖萝卜。苏晓敏早就了解到,朱广泉一直胃不好,后来做了手术,胃切了一半,按说这下就不能喝酒了,但为了生意,他还是拼命喝,结果,一喝完回去就吐,后来发展到吐血。他老婆天天给他炖羊肚汤,加几味野菜或是中草药,这个法子还灵,要不然,朱广泉怕是早就趴下动不了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谁都知道身体是本钱,但有时候,你还不得不把这本钱豁出去,这就是做人的二难境地。

朱广泉看见那道菜,眼睛立刻放亮,他奇奇怪怪盯着苏晓敏看了半天,豁然一笑道:“这道菜不简单啊,市长一定见过我老婆了。”

苏晓敏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我是想见,但一直没机会,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去府上,跟嫂夫人好好交流交流。”

“不可能吧!”朱广泉冷不丁地搁下筷子,怀疑的目光直瞪在苏晓敏脸上。这人要说脾气好,就是谁骂他也不翻脸,哪怕是手下干活的民工。要说脾气不好,他敢跟领导拍桌子,哪怕你是市长书记。外界传说,朱广泉这眼泉,水深得很,深得能把半个东江市淹掉。“陈杨”翻船,就是他跟中纪委某位官员拍了桌子。当然,这些也是传闻,并没有人亲眼见过。不过他的梗脾气,东江的领导都领教过。能让书记市长请着吃饭的企业家,东江除了他,怕是没第二人。

苏晓敏见他犯了倔,笑道:“我没说假,这道菜我是从李墨嘴里听说的。”

朱广泉感激地望住苏晓敏,半天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肚道:“李墨这小子,敢出卖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别老想着收拾人啊,你要是真收拾他,倒显得我不仁不义了。”

“哪敢哪敢,这事跟市长没关系,市长能上这道菜,是我朱广泉的福气,来,我敬你一杯。”

苏晓敏痛快地跟朱广泉碰了杯。

接下来的饭就吃得轻松愉快,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交底。不管什么人,只要得知你为他费出了真心,他的心里,还是会涌上一层温暖的。苏晓敏为了这顿饭,真的找过那个李墨。当然,她找李墨,并不仅仅是打听朱广泉喜欢吃什么,她想从李墨嘴里,听到一个真实的朱广泉。

一个人在拥有成就或财富的同时,也就拥有了形形色色的传闻。像朱广泉这般神通广大的人,怕不只是拥有传闻,被别人妖魔化的时候更多。苏晓敏喜欢在妖魔化中寻求真实。她就是想知道,财大气粗的地产商,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说,是一头恶魔?

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光华路市场,按当初广泉地产跟政府签的协议,再有四个月,朱广泉的用地时间就到了。如果国际商城真要启动,光华路市场就得提前搬迁,苏晓敏怕这个节骨眼上,朱广泉给她来横的。

“能不能谈谈下一步的打算?”这种事没必要绕弯子,苏晓敏单刀直入。

“还没想好,让我搬,我舍不得,不搬,合同又到期了。”可能是羊肚汤起了作用,朱广泉居然跟苏晓敏说起了实话。

“不大可能吧,以你朱老总的做事风格,早就胸有成竹了。有什么想法,只管谈出来,只要你不狮子大开口就行。”苏晓敏摸出一支烟,没点,拿在手里把玩。这个动作吸引了朱广泉。

“我哪敢狮子大开口,只要政府不撵我,我就烧高香了。”朱广泉夸张地说完,又道:“想抽就抽吧,我见过女人抽烟,还没见过女市长抽烟。”他哈哈一笑,掏出打火机,就要给苏晓敏点烟。苏晓敏笑说:“我从不吸烟。”

“不会吧……”

“怎么不会,就跟你拥有豪华别墅,却从不去住一样。”

朱广泉脸蓦地一红,收回点烟的手,讪讪道:“我一介农民,哪有那福气,市长这是开涮我哩。”

“不敢,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朱老板是个谜,解不开你,我就解不开光华路市场。”

朱广泉垂下头,苏晓敏这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却击中了他某个地方。坦率讲,光华路市场,他自己也认为是个奇迹。当初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境下做出的选择,东江国际商城有限公司套进去他五千万,因为大华公司突然撤资,项目逼迫搁浅,他的五千万又被安平区住宅办挪用,建了别的工程,他想拆资都难。他找市长杨天亮理论,杨天亮表态,半年内给他解决。谁知半年后,政府竟将那块土地包括后来规划的一、二区全批租给了香港万盛集团。一块地嫁两次,政府本身就犯了规,杨天亮却振振有词:“地批给你们几年了,一点作为都没有,难道不允许我另想办法?”没办法,一女多嫁的事太多了,游戏规则摆在那里,谁也不遵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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