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不是我哥给族民创造的这个安逸舒适没有危机感的环境?他该负全责!”
“你说到哪儿去了?”
“也是,不能全赖他,这个环境是历代先人努力的结果,他也就起了个巩固巩固的作用。”
“很快会轮到我做这件事的。”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一再回避,导致正面面对时心情很复杂。
“怕啦?”
“倒也没有。”
“那就对了!我族一向勇往直前视艰难险阻如无物,别说怕,担心什么的乱七八糟情绪你都不该有!说实话,我真怀念以前能够战斗的年代,男人就该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商场如战场。”
“是啊,没有明枪只有暗箭的‘战场’,和明刀明枪的两军对垒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你该生在古代。”
“你当我不想啊?记得有古术可以撕裂时空,戈洛带给我族的,可惜被禁用了,记载也在很早以前被焚毁了。”
“能不禁用不焚毁吗?当事人再谨慎,还是会如蝴蝶效应般影响到正常的历史演变!”
“所以咯,我也就是想想。”
“东东,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啦?放心,我肯定赶在咱们宝宝出生前回去,怎么也得陪你生小家伙呀!”
“东东,你……能去趟英国吗?或者,往金族去一通电话?”
南芮想到的办法是这样的,由木族唯一能说动林言的冉卉和林安之出面,一切疑难杂症就都迎刃而解了。
不过,冉卉可以放弃,剩下的只有林安之。
可是,林安之行踪成谜,James曾与金族断开联系了一段时间,这个空隙和林安之失踪的时间十分温和,南芮断定,他们还在一起。
叫南东打电话是折中的办法,南芮也不想让爱人去敌对部族的族地,但没办法,他托驻金族的族民试探地问过,James仅通过电联宣布即将结婚没说在哪也没说回去的具体时间。
到英国守株待兔是笨了些,却是目前看来实行率最有指靠的方法,与其等James回族他们左约见右约见很可能苦无结果,不如在金族等着,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南芮最过意不去的还是南东,他十分清楚南东有多介意林安之的存在,哪怕他不像以前那么谈林色变,以他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个性,也不是说求假想情敌和假想情敌和颜悦色就求假想情敌和假想情敌和颜悦色的。
“抱歉,东东。”挂了电话,南芮对着墙上两人合影的南东幽幽地说,“不为二叔,我也想向小安确认结婚手续的事,不管我爱不爱小安,那两个孩子始终是我……唔!”
阵痛来得很突然,南芮本以为是没怎么经历过的胎动(他肚子里这个睡觉十天都不带翻一次身的),而且,离医生说的预产期还有小半个月,然而痛了两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要出来了!
“郝叔叔,车……车……”
郝少卿带着人过来搬南芮的时候,流了满头满脸冷汗的南芮抓着听筒的手连松开的力气都没有。都说生产是痛经的十倍疼痛,南芮或山族自然没有痛经的经历,但山族好歹自幼受过各种身体韧性的训练,承受这份疼痛的能力不会像南芮这么不堪一击。郝少卿指挥仆人把南芮扶起来,两个家丁左右扶着一个家丁后面拖着推着,众人七手八脚地经过三个院子花了半小时才走到停车的院子。
“还要多久开始手术?”南北到医院时,郝少卿正穿着手术服端着纸杯从手术室出来。
郝少卿犹豫道:“还得一会儿。”
“怎么回事?”郝少卿不语,南北皱眉,“手术室里有医生护士,为什么是你拿着盛牛奶的杯子穿着手术服从里面出来?”
郝少卿答非所问道:“少主坚持四少爷回来再进行手术。”
南北怒:“胡闹!”
这时,手术室里传出一声惨叫,把两人吓了一跳。
郝少卿道:“族长,您还是进去劝劝少主吧!他一声不吭地忍了四五个小时,这还不算来医院前,这么下去很容易出事。”
南北果断道:“不用,把他敲晕了,直接动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
☆、第八章_第一小节
接到南芮进手术室的电话,南东跳上自己家的飞机就往回飞,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听说孩子已经出生了,南芮还在麻醉期,他找着南北就是一通大吵,声声谴责他为什么不等自己回来再给南芮动手术,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好吵”成了南芮醒过来捂着脑袋的第一句话。
“小芮,你怎么样?”郝少卿出来告知南芮醒了,南东也顾不上和南北打嘴仗,进病房一顿嘘寒问暖。
南芮只顾摇头,郝少卿在旁边口吻淡淡道:“四少爷,少主刚才说‘很吵’。”
南东脸上一窘,跟着瞪了眼郝少卿:“小芮肯定是说你们最最敬爱的族长很吵!”
郝少卿道:“族长的话一向很少。”
南东不满道:“你是说我话很……”
南芮适时圆场:“宝宝呢?”
南东语气转得飞快,柔声道:“那小混蛋睡得正香,大嫂陪着呢。”
南芮左右看看:“我爸呢?”
南东撇撇嘴:“应该是去找我大嫂了吧?”
其实,南东真正在意的不是南北没等他回来就叫医生给南芮动手术,他也知道,真要等他回来,南芮势必很危险,他真正在意的是郝少卿随口一句“小少爷也没个名字叫”,南北直言“老四,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言下之意,南北不会给他和小芮的孩子起名字。
南家的传统:初生婴儿均由爷爷命名。
南北这话倒也不能说他不承认他们的孩子,他是借此来声讨他不知是死是活的另外两个孙子。
这时候,指望自己来说动南北是不可能的。好在没过几天陆茜就回来了。陆茜的出场是不可忽视的,全家上下,南北也就听听陆茜的话。
“哦,名字啊?北北还没想好?”年轻时的陆茜好说话着呢!年纪大了嘛……南东把它归结为更年期,“没想好就好好想想嘛!”更年期的女人是得罪不起的,只见她看着挺像和事老,实际看都不看南东,“可惜小芮身体里水系血痕起不了多少作用,不然,这怀胎14个月的小宝宝要是嫡系火族该多好?”老话讲“出嫁随夫”,陆茜骨子里传宗接代的意识很根深蒂固。
南东一脸尴尬,南北无所谓道:“小芮说,他再也不生了。”
陆茜杏眼一瞪:“某些人想生还生不了,他说不生?”
南北道:“他是火族少主。”
陆茜点头道:“这倒也是,堂堂火族少主岂是说生就生。”
受不了两人一唱一和,南东悄然退出。
在没宣布自己和南芮婚典前,心思七窍玲珑的陆茜再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这样的情感,还一直对没出席南芮和林安之婚典的南东颇有微词,三人婚典举行时,她更是面也不出。
很多事,南东是知道当不知道,等到避无可避,他能做的唯有落荒而逃。
据理力争是分对象的。
这天,南东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对南芮说:“过两天,我会去趟英国。”
南芮愣了愣,半晌道:“等我身体好些,一起吧。”
南东想了想:“还是我去吧,有些话当着你的面,我很难开口。”
南芮道:“你们聊,我去别的地方待一会儿,不就好了?”
南东斜了南芮一眼:“知道你在附近,林安之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你不知道?”
南芮道:“不至于吧?”
南东吐槽道:“你还真是迟钝。”
论迟钝,他们俩谁也比不上林安之,不过,他们俩也不甚了解林安之的个性,这一点,他们谁也不清楚。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南芮坐满月子,英国之行随之而来。
机场里,一头长卷发的年轻女子不舍地看着戴墨镜的金发男子,“不能等我……再回去吗?”手眷恋地覆在对方大自己两圈的大手上。
金发男子吻了吻年轻女子的额头:“有些事还是我亲自安排比较好,免得出岔子。”
年轻女子抿唇不语。
金发男子捧着年轻女子的脸:“你放心,我一定很快来接你。”
年轻女子犹豫着点头,而后坚定道:“我等你。”
“小芮,看什么呢?要登机了。”顺着南芮的视线看过去,南东扥了扥南芮的袖子。
“我好像看到……”南芮不确定地又看了眼,随即摇了摇头,“大概是看错了。”
“走吧。”南东道。
到了伦敦,南芮南东才知道,James的第二次婚典准备在爱尔兰举行,屁股还没坐热的他们无可奈何地只好再次踏上飞机。
机场另一头,长卷发的年轻女子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第八章_第二小节
他看到我了!他看到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
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长卷发女子背脊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她双拳紧攒着摆在身前,视线无焦点地瞪着前方,身体止不住地颤个不停。
在停车场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的Antonio不耐烦地进来找人,可偌大的机场里哪还有那个人在?他心道,难道他自己回去了?正准备驱车回家的他无意中听到有服务人员交头接耳“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女人进了男洗手间”,他心路一转暗咒了句,骂骂咧咧地往洗手间走。
Antonio此生最大的怨念莫过于认识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某王子,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人前装得人模狗样人后劣迹斑斑,他唯一的乐趣便是折磨他结识的好脾气们,自己也在其中。
“林先生。”
被骂了句“去死”。
“林先生。”
被骂了句“神经病”。
“林……”
空的。
“林先生。”
继续被骂。
“该死的,林先生,你到底在哪儿?”Antonio大吼一句,外面站着的全看了过来,他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继续敲,“林……”他无力低咒,手把在门把手上来回转,“林先生,你没事吧?”
救命……谁来救救我……
身体底下有血流出来的时候,林安之知道,出事了!但他一点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他不是没听到门外有人在叫他,那个脾气很好话很多的Antonio一定急死了。要把门打开……得把门打开!他跟自己说,不然会死的,会死……
这个情形想不惊动机场方面是不可能的,踏上他们搬来的梯子,Antonio迅速拧开门锁,等梯子搬走门被从里推开,他苦寻无果的林先生顺势倒在血泊中。
“该死的!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已经叫过了,他们很快就到。”有人说。
“哦,天呐!男洗手间里怎么会有女人?”又一人道。
“让开!都给我让开!”双臂一使劲,等不及救护车的Antonio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迷迷糊糊中,林安之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先生,听得到我说话吗?”他想说我能听到却久久张不开嘴,“医生,他的手在动。”
“准备麻醉。”
不,不能麻醉,不能……
“林先生?”没想到手会被抓住,Antonio惊讶了半晌。
“不……”
“林先生,你说什么?”
“不……”
“什么?”
“不,不要……麻醉……”
“林先生,你开什么玩笑?你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