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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往坏处想。这人其实很强,比人类强上许多,身体也都是钢铁打的,没道理被这样一碰就怎麽样了。明明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心里脑里却都乱成一团,疼痛无比,好像尖锐的刀在心上割,硬生生要割下一块,要剜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被纷乱的想法拉扯得头疼,忽然有人拍拍他肩膀,将他从这份惶恐不安中拍醒,「是不是应该先想想要送他去哪?哪里可以治疗…他?」
Nick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有些不是非常明白,但是先把人送去急救肯定没错。
宇文治愣愣地看著他,几秒钟後才忽然想到什麽,有些吃力地将RP…OO抱起来,朝著某个方向踉跄地跑过去,看样子竟是打算一路跑到目的地,连叫车也忘了,Nick只好开了车赶紧追上他。
一路上,RP…OO都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看那受损的身躯,神情上简直像是安睡著。但是他明明一直以来都不需要睡觉。
宇文治心里一阵按捺不住的慌,彷佛陷落在沼泽里,身旁的一切都不断流逝,什麽也抓不住。
赶到实验室,Phillipe很快了解了情况,把RP…OO送上实验台,一群工程师半夜被Phillipe大吼著紧急召进实验室,此刻正在彻底进行详细检查。长廊底那扇门扉紧闭,宇文治只能在外面等著,把脸深深埋进双臂中。
走廊另一端远远传来脚步声,渐渐走近他,「Sean,喝点水吧。」
宇文治并不理会他。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对眼前的人产生恨意。不论怎麽说,RP…OO都是为了救他,是代替了他。
Nick也感觉到他透露出来,无法原谅自己的气息。
「…我很抱歉,真的。」
宇文治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低声说了两个字。
「……走开。」
Nick打从心底感谢RP…OO的行为,即使和RP…OO没有太好的相处,身分上也算得上是敌对的,但这种时候谁也不会顾虑那些,更何况这人已经成了他救命恩人。他也只是也想在这等待,希望能听见好消息。
但是宇文治话里的意思再认真不过,不单是充满了杀伐的怒气,也充满了锋利的孤独。
「…早上我会再来。你…多少休息一下,别累坏了。」Nick想了想,最终决定让他独处。
其实这几个月他也渐渐看出来,那个人对宇文治有多重要。原先他以为,宇文治找上他,是想利用他来摆脱那个缠人的钟点工。後来才发现,真正放不开的人,是宇文治自己。不过是拿他当挡箭牌,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让自己相信不再需要这个人。
宇文治真的办到,从那人身边走开,但是,那一夜站在楼下的宇文治,整个人空荡荡的。
他离开那个钟点工,他的心,也离开他自己了。
Nick或许能想像宇文治现在的处境和心情,於是他把水杯放在旁边,转身又静静地走开。
宇文治听著远去的脚步声,紧咬著的唇才慢慢松开,一丝声音在静得可怕的长廊上逃窜出来。
他不接受Nick的陪伴或安慰。因为他的伤心,只有正躺在里面,和自己一墙之隔的人,才能看见。
如果他不在他身边,他就什麽都不会。甚至再也无法流泪。
作家的话:
怎麽。。。男主要死了,大家都没有一点要吭声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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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大家都看出来Nick才是正牌男主(误)?
嗯,匆促贴上,
错字什麽的请纠正,
眼睛和脑子都要炸了,
爬上床去,
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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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雕像一般,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地等著,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幽暗的长廊渐渐有光线射进来,四周嘈杂的脚步声多了起来,有人在附近寒暄招呼,或者交头接耳。
每一次听到电子通行证感应的哔声,他都提心吊胆地,竖起耳朵听著,但是,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停下。
白天才刚是上班时间的时候,Nick就来过一趟。他的脸色并不太好,明显也是一夜没睡。他很体贴地带来早餐,然後就擅自从旁边办公室里拉来第二张椅子,陪宇文治一起突兀地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
更引人侧目的是,这两人一点也不交谈。宇文治也许说过一些违心之论,在RP…OO面前或许还耍点小任性,但他总还是RP…OO认识的那个宇文治,明辨是非,明白事理。
但他此刻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止自己把怒气发泄在Nick身上。即使他知道,这件事说来,Nick并没有多少错。
甚至在Nick面前,他心里生出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对於RP…OO的愧疚和懊悔。只有这个人,看过自己的决绝无情,也看遍自己的口是心非。
两人无言相对了许久,几个小时左右,而後Nick看了看手表,大约还有拍摄行程。虽然没看他,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而後才是他的声音,「你助理找了你一晚上,大概是之後要去欧洲发展的事情……你有空的话,再给他个消息吧。」
Nick离开没多久,长廊上物体的影子逐渐拉长,户外的光线又渐渐减弱,人声也跟著稀疏,室内灯亮起,少数还待在实验室的人带著疲倦的神情出来,一会儿又快步赶回去,也有人踱著步抽菸,口中喃喃念著程式逻辑。然後,灯一盏一盏又灭了。
宇文治屈著背,脸还埋在掌中,四周忽然安静地好像只剩下他自己。终於,有个沉重的脚步声,走到他身旁。来人一点也不客气地在旁边的空椅子坐下,完全不顾墙上的禁菸标志,"蹭"一声点燃一根菸。
似乎存心要折磨宇文治似的,那人坐在旁边,却一点没有要同他说话的意思,只是抽菸。三根菸後,他把菸头掐到随身菸灰缸,竟然就要回去。宇文治再也忍不住,急急地问「情况…怎麽样?他醒来了没?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我想见他,可以吗?」说著就要起身。
Phillipe一掌又把他按回座位,将近三十个小时未阖眼的脸上是邋遢的胡渣和黑眼圈,但是眼神却很犀利,很不以为然,「你想见他?哼!那也得看他想不想见你!」
宇文治满心的急切,全化为无尽的自责。是他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就算RP…OO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面,那也不奇怪。但是,只有今晚,他必须要看见他一切都很好的样子。
看见他深深皱著的眉头,甚至发红的眼眶,Phillipe似乎又觉得烦躁,"啧"了一声,摆摆手,收回自己的敌意。他实在也是忍不住,想到笨儿子是为了这个无情的人才落到这种地步,难免就对他有些怨怼,想出一口气。但是再细细一想,那笨儿子把这个人简直都疼到心肝里,若是他有知觉,又哪里会让他这样替他出头?
「…算了算了,我也没多大兴趣折磨你,就直接和你说了吧。你想先听好消息或者坏消息?」
没想到Phillipe这麽轻易就放行,宇文治猛然抬头,还来不及道谢,只能连声说道「好消息!请告诉我好消息…求求你,拜托……」他双手紧抓著Phillipe的袖子,轻微地发颤。
Phillipe低头看了一会儿,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还活著。严格来说,这种高科技也没有所谓生死的界线,所以应该这麽说,形体上,可以修复,没有问题。事实上,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破损的零件已经差不多都调齐了,马上可以动手重整。」
宇文治心里松了一口气,却隐约觉得不对劲。想到他话只说了一半,忍不住又绷紧神经,「那,坏消息…是……什麽?」
「RP…OO的体内…」Phillipe抓抓头,再次点起菸,然後用手指比了比大脑,似乎在斟酌措词,「他和人类很大的不同点,就是他的"软体"部分。因为要做到非常接近人类,所以那些程式命令都是非常高的困难度。不论是控制肌肉,神经传递,分泌激素,或者学习一门新的外语,运动技巧,处理人际关系等等,每一项命令,由人为去有意地控制,便都是交错复杂的。」
说到这,Phillipe停了一下,确保宇文治能跟上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次车祸,完全毁坏他体内的系统,所有的软体部分,我们都需要重新灌输。」
宇文治的脸色都发白,咬著牙问「能完全复原吗?尽量跟…之前一样?」
Phillipe看他一眼,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等等,先听我说完。其实这些现在要做也算不上太难,毕竟程式都已经开发完成,只是要花点时间再安装一次。我指的坏消息,不是这个。」
宇文治错愕地看他。如果硬体,软体,都没问题,他想不出来还有什麽,能让Phillipe那麽凝重,甚至有些悲恸地,彷佛要宣布RP…OO死亡那样的表情和口气。
「这里面…有一块,是我们束手无策的。」Phillipe自己都还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论,强压著里面十几名工程师,开了好几场临时会议,讨论了几十几百个提案,但是,任凭他们这麽多顶尖的科学家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丁点补救方法。
即便那个方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几的可能性,Phillipe也会去试。但是他们却一个都想不出来。
宇文治一下站起身,愣愣地,直直望著他,好像突然想通什麽。就算是最厉害的机器人,也总有一个地方,是无法以假乱真的。
用程式让他学西班牙文,他便真的能用流利的西班牙文对谈。用程式让他学撞球,那麽他能从开球一路打到清台,打得俐落乾净。这些原本是假的,但最终都会成为真的。
除了一件。用程式帮他写入记忆,那就根本是另外一个人,并不会造成他和宇文治相处了十六年的事实。十多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存在他身体里。
「当初…没有预防到这个问题,是我的疏失。假如你想,只要提供资料给我,我们都可以把那些写进去,关於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所熟知的关於你的一切……」Phillipe摸摸鼻子,并不确定宇文治是不是真的还需要他。他没有忘记这几个月发生的许多事情,也记得宇文治狠狠甩开了RP…OO。
如果事情没有一点转圜的馀地,Phillipe忍不住想,或许这就是一个对两个人都好的结局。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少年颓然跌坐下去,双唇有些发抖,眼神里尽是茫然无措。缓缓地,又用双手遮住脸,他的眼角只是轻微地发红,心里却是疼得直不起身。
他的确忍不住要恨肇事的司机,恨Nick,甚至恨RP…OO自以为是的行动。但最恨的,真正该恨的,却是自己。
因为,凭这十几年的相处,他完全了解RP…OO动身去救Nick的原因。
是为了自己,才做这个决定。
因为他以为,宇文治的幸福,在Nick手中。是他让他这麽以为的。
是他自己,把这一生唯一幸福的可能,逼到这个境地。
再也,不可能幸福了。
作家的话:
今晚小小爆发,字数多了一些。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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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主角,完全没相关的,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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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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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e看著这样的宇文治,总觉得有种违和感,但是现在这关头也没时间让他慢慢分析。把菸盒放回口袋里,又从贩卖机带了一杯咖啡,就打算回去赶工。在门前停下时,感觉到有人紧紧捉住他拿感应卡的手。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拜托!请让我进去…一眼就好…」宇文治难得对人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