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找我。”
“进来说话。”雷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睡眠太少,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场子里他也两三天不下去看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就直接叫了手下上来问问。
‘啪——’地一声,放在门口的盒子被手下不小心踢翻,里面的粥翻了一地,清香的暖气令雷冲瞬间有种食欲大开的感觉。
“不好意思老板,我刚才光顾着进来没看见地上有东西。”手下立即蹲下身想要清理地上还热气腾腾的粥,却被雷冲阻止。
看着撒了一地的鱼片粥,雷冲的眼神有些复杂,压低声音对手下问道:“是谁送过来的?”
“大概是秦局长吧,我看见他这两天都开着车子出去,然后就提着这种粥盒进来。”
秦道?
他还没走么?
雷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突然有点好笑,转身走进房间:“等人过来打扫吧,然后——”雷冲笑着看向跟在自己后面进来手下,心情莫名有点好:“待会你下去的时候告诉秦局长一声,就说谢谢他的粥。”
手下一脸的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谢谢’的话还能从自家老大的嘴里说出来。
“对了,我突然有点饿了,你待会顺便问一下秦局长这粥是从哪里买的,让人去给我买一份回来。”雷冲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带两份吧,另一份就给秦局长送去。”
“……”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雷冲笑着拿起手机正准备接电话,却在看见手机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是敖毅?
“老板?老板?”见雷冲的脸色不对,手下急忙低声提醒。
雷冲皱了皱眉,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你先出去吧,事情以后再谈。”可就当手下感觉莫名其妙要离开的时候,雷冲突然又叫住了他,语气干涩不自然:“粥也不要买了,另外,也不要去见秦局长,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老板。”虽然莫名其妙,但手下还是没敢多问,赶紧出了雷冲的房间。
等手下一走,雷冲立即深吸了口气,拿起了手机:“毅?”
【……是我,泓澈。】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就自报姓名。
不知道怎么的,当雷冲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泓澈时,竟有点心慌,忍不住把手机拿到眼前又看了一遍上面显示的名字——
敖毅,是敖毅没错。
可为什么敖毅的手机会由泓澈来接?难道他们现在在一起?
【雷老板,我知道你好奇为什么毅的电话会是我在接。】泓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压抑,又有点像是刚刚哭过的感觉,总之,让雷冲听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在听到泓澈说到对敖毅的称呼时,他用的是‘毅’,当初敖毅只叫自己一个人喊的名字。
【你在听么?雷老板?】没听见雷冲的声音,泓澈又低声喊了一下。
雷冲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冷不热的回答:“有什么事么?”
【那个,雷老板,我打电话给你,毅他不知道,所以——】
“你想让我替你保密?”
【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说,有些事情毅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对你说,所以只有我来说。】
“哦?”雷冲冷笑了笑——
不好意思说?
他到底是不了解敖毅,敖毅是个有话直说从不会拐弯抹角的人,自己跟他那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他有过什么不好意思的时候。泓澈想挑拨,可是他还是太嫩,把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当做是他可以肆无忌惮撒谎的资本。
但雷冲并没有直接戳破泓澈的谎言,而是继续笑道:“什么事?”
【……雷老板,毅已经跟我在美国安定下来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虽然毅之前跟我说过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我觉得毅做的有点过分了,所以我代替毅向你道歉。】
雷冲想笑,一个他爱了十年的男人,他为人处世的手段和方法自己都了如指掌,他就算再不肯原谅自己,也不会跟一个骄纵任性的男人谈起自己跟他的过往,因为那不仅仅是往事,还是奥毅最觉得耻辱的伤疤,试问,有谁会把自己的疮疤揭下来跟人讨论?
如果有,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敖毅。
“说明你的目的吧,你是想让我永远不去找他是不是?”跟这种骄纵惯了的大明星说话,雷冲觉得有点累。
【雷老板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跟毅打算在美国结婚,希望从今以后雷老板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好啊。”雷冲笑着答应。
【……】经过短暂地沉默之后,泓澈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有种压抑怒气的感觉:【雷老板,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雷冲冷笑:“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要我放弃他,让他亲自来跟我说,否则,收起你自己的心思,想想怎么做好你的大明星会更好。”
不等泓澈回答,雷冲直接挂了电话,可可也就在挂电话的瞬间,雷冲浑身上下的力气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样,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跟泓澈?
在美国生活?
偷死你大爷的! 219 贺恩琪的死
门铃响了,林海以为是东方白,立即拿着锅铲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连围裙都没有脱,就直接去给他开门,边开门不忘边去数落东方白的迟到。
“我说臭小子,你怎么现在才来,难道真想你老子把全部的菜都做完你再来吃现成的啊,老子还等着你给我烧几个——”后面的话还没全部说完,拎着锅铲声如洪钟的林海在看清楚门口站着的是谁后,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贺恩琪也没想到林海会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出来开门,而且那围裙还是幼稚可爱的海绵宝宝图样,这让贺恩琪一时之间有点脸部僵硬,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爸。”
林海朝贺恩琪的身后看了一眼,贺恩琪是个聪明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立即回答:“爸,您放心吧,我来见您的事情没人知道。”
林海让过身子,示意贺恩琪进门,但脸色一直没好看到哪里去,沉稳威严的眉头始终紧紧的皱着,像是极度不想见到自己这个儿媳妇。
等到贺恩琪进了门,林海立即不动声色上了锁,然后转身跟在贺恩琪的身后。
“爸,您怎么有空来中国了?是来旅游的么?”见林海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贺恩琪立即低眉顺眼的说好话想讨他欢心,毕竟自己能不能从林驰手上夺回自己的丈夫,还全要靠林海这位说得上话的公公。
林海走到厨房放下锅铲,脱了围裙后倒了杯茶递给贺恩琪,然后径自在沙发上坐下,一脸威严沉寂地看着贺恩琪,让贺恩琪突然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你找我什么事?”林海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了贺恩琪找他的原因。
贺恩琪端着水杯的手一颤,差点把水杯给打翻,经过精心打扮的脸上出现一丝窘迫跟尴尬:“爸,我——”
“你自己看不住你自己的丈夫,想来找我帮忙?”林海的眼神寒意十足,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直直地盯着贺恩琪。
被林海说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这让贺恩琪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虽然心里有怒气,但也不敢在林海面前发出来,自己能夺回邱恒,他可是唯一的机会。
将贺恩琪隐忍不发的怒气看在眼里,林海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他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子,所以他的事情跟我无关,你自己想把丈夫找回来,那就自己去找,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自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海拒绝,贺恩琪立即赤红着脸争辩道:“爸爸,您怎么可以这么说?阿恒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就算不帮我,也不用不承认阿恒是您儿子的事实!”
“是么?”林海笑着翘着二郎腿,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神色,讥讽地看着面前这个变了脸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的亲身儿子?他姓邱,我姓林,我们两个人的姓都不同,他又怎么会是我的亲生儿子?”
“可是当年阿恒的确跟我爸爸说你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是当年,你也说是当年了邱夫人。”林海毫无所谓的笑了笑:“当年我的确有个亲生儿子,不过我不是把我的亲生儿子送给你们贺家了么?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说收得回来么?”
贺恩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满脸的愤怒和难堪:“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恒说到底都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把他说成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林海冷嗤:“抱歉邱夫人,如果我有什么话说的让你不满意得,我可以向你道歉,但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做饭给我儿子吃,我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可不想让他见到你。”
“儿子?就是跟你在酒楼里一起吃饭的那个么?”贺恩琪已经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父亲,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说成是用来交换的货物,却把捡来的儿子当成是命根子?
“……”
“那好,我长话短说,既然你不认阿恒这个儿子,我也不必跟你说什么客套话。”贺恩琪‘蹭’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睨着一双美目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海:“那我们就来说说阿恒千方百计要帮你拿到那份文件的事情,相信,它已经在你手上了吧?”
林海眼底的神色渐渐转暗,汹涌波涛显而易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会知道?”贺恩琪双手抱臂,不屑地冷哼:“因为那份文件本来就是我帮阿恒拿到手的,这个,阿恒应该没告诉你吧!”
“所以呢?你想用空口无凭的一句话来威胁我?”林海脸色一沉,低沉威吓:“那贺老大教出来的女儿也太没用了!”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手上的证据说了算!”贺恩琪从包里拿出手机在林海面前晃了晃,等林海看清楚上面的照片时,如她所料的一样,脸色彻底变了。
可贺恩琪的得意没坚持多久,就被林海随之而来的一句话给浇灭了,剩下的就只有惊恐和害怕。
林海冷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好笑的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仗着自己以为有了证据就狂妄自大的女人:“既然你抓到了我的把柄,你以为我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么?”
贺恩琪被吓得脸色发青,急忙后退两步跟林海保持距离:“你别过来,你以为我就傻到只有这一份证据么?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份名单就立即会被全世界的人知道,到时候——”
“一些基本死光了的老家伙的名字?哈哈哈哈哈——”林海笑着逼近不停地往后退的贺恩琪,脸上满是残虐:“我告诉你,他们这些人的名字已经全部成为了历史,你随便去翻一翻十年前的报纸和新闻,都会看见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名字,国防部长、将军、科学家?”
“你,你——”
林海笑着将贺恩琪逼到了落地窗前,然后将她堵在自己面前,伸手慢慢地去打开窗户:“知不知道这些老家伙都是怎么死的?要我告诉你么?他们幸运,在越南捡了条命回来了,但他们最终还是差不多都死绝了,你知道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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