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号了。”回答之後,何劲自己稍稍一愣。
“已经28号了啊………………”唐浚浦有点喃喃自语地重复著,在何劲看不到的地方,表情是一抹夹杂著无奈的苦涩。
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
11
饶宗俊做了一个下午的园丁,灌溉了一片玫瑰,把几棵原本是球型的装饰植物修剪成了大便型。吃晚饭前的任务是清洗马厩,而且来传达命令的人语气中颇有“不洗干净就没有饭吃”的感觉。
简直是男版灰姑娘!拎著水筒和拖把,饶宗俊来到自己住过几小时的马厩,也算是“故地重游”,里面几匹纯种马摇晃著尾巴安静地咀嚼著上等草料,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放下水筒,饶宗俊对著几匹马感叹到:“你们真是好命!不用干活就有得吃,虽然有时候得被人骑,但你们是他养的马,被他骑骑也是应该的。可我算怎麽回事啊?”
大概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饶宗俊对著马抱怨著,一边打扫一边开始讲他被抓到这里受苦受难的经过。虽然得不到回应,至少也算有“人”能听他说话了。
“你们说………………你们那个主人是不是受过刺激?”干了一会儿,饶宗俊停了下来,双手交叠支著拖把,下巴抵在在手背上问,马儿们鼻子里出了几声气,不知道算不算是回应他。
“啧!可惜了那张脸了!”每当想到这里饶宗俊脸上都是一阵惋惜,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跟唐浚浦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当然,前提是後者得是“同道中人”。
唉!算了!叹了口气,饶宗难认命般地继续打扫。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我现在正在受苦麽?搞不好一个月後我就被灌水泥填海了………………”
“你对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似乎很了解。”
饶宗俊一愣,转过身。唐浚浦一身休闲便装站在马厩门口,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可能因为正在抽烟,他看换了一身蓝色粗布工作服的饶宗俊,很佩服那人能把这身衣服的出来给他穿的人。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好像是十年前唐家下人穿的衣服,而且是干粗活的那种。还有脚上那双懒汉鞋,就是博物馆里也难找出来跟这一样的。
好好一个时尚青年,一下子“堕落”成这样,唐浚浦倒也没有於心不忍,只是觉得这样子挺可笑。
饶宗俊看著他脸上的单纯的微笑,心里想: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他比较担心自己刚才说唐浚浦受刺激的事有没有被听见,不然不知道又要想出什麽办法折磨他了。
“如何?还习惯麽?”唐浚浦的语气就像是老板在问新来的员工第一天工作的情况。
饶宗俊眉一挑,“不习惯又怎样?”
唐浚浦低头默默吸了口烟,饶宗俊觉得这男人抽烟的动作实在是帅到让人发指,不过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发指。
“不习惯就继续习惯吧。”把烟含在唇间,唐浚浦笑了笑说:“反正,也只有一个月时间。”
“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自己只能活一个月。”饶宗俊微微眯起眼,有点挑衅地扬起嘴角和唐浚浦对视著。
没有人再说话,彼此眼神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表明对方话中的含义。聪明人之间的交流,语言往往是最多余的。这一点上,唐浚浦和饶宗俊之间竟然存在著些许默契。
“你好像并不害怕?”
“怕有用麽?”饶宗俊看了唐浚浦一眼,扔掉了手里的拖把,转身走到草料堆里一屁股坐下。
而这时唐浚浦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之後也进马厩。他走到草料堆旁边,微微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著饶宗俊。
“你真的是个整形医师?”
咧嘴一笑,饶宗俊仰起头看著他,“你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唐浚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著他。饶宗俊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越是看起来无辜到万无一失的人,其实是最值得怀疑的。这样的人往往只有两种:真无辜和假无辜的。而他无疑是属於前者,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相信而已。
反正他是认定了自己是“帮凶”!
在心里叹了口气,饶宗俊刚想站起来继续干活,顺便想想有什麽办法能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就听唐浚浦突然说了一句:“怎麽试?”
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饶宗俊飞快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唐浚浦,後者脸上仍然没什麽表情,却又问了一次,“怎麽试?”
事情这下复杂了。
你要是怀疑一个人会不会唱歌,可以当场叫他唱一首,答案自然明了。可你怀疑一个人是不是整形医生,难道要让他当场整一次?这种明显有些低级的问题,饶宗俊相信唐浚浦是绝对不会问的。那麽………………好像有点明了了,却不能确定。
饶宗俊微微一笑,一只手撑在地上,上半身向後靠去,缓缓伸直了一条腿,摆了个极具诱惑的姿势。
“你想怎麽试?”
是谁说,Gay身上是有能感应到同类的探测器的?
唐浚浦低头看了一眼伸到自己脚边的腿,虽然懒汉鞋实在没有美感,但好在裤子里面勾勒出的腿部线条还算修长结实。看到这里,唐浚浦终於露出一抹松懈的微笑。
“你能怎麽试?”
问题像“绣球”一样又被抛了回来。饶宗俊轻轻挑了一下眉,看来这位帅哥还有点“嫩”,大概是刚入圈子没多久,那这样的话他不主动不行了。
饶宗俊很花,但是花得很有原则。面对他不想花的人,他能正经到柳下惠的程度。而对於他想花的人,绝对是流氓加无赖的程度。正应了那句话:我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直起身体,饶宗俊上半身前倾,正好对著唐浚浦腹部以下的位置。看了一眼那个暧昧的地方,他抬起头暧昧地问唐浚浦:“你想试哪里?”其实他最想试的是唐浚浦的後面。
马厩的草料堆,古往今来偷情的最佳地点之一。
唐浚浦没有回答,就在饶宗俊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正要再次出言“调戏”的时候,前者突然伸手一下子按住了他的後脑勺,紧接著饶宗俊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脸撞到了一个柔软中透著坚硬的地方。
唐浚浦把他按到了胯间,而且是死死地按住!
“唔~唔唔~!”喘不过气了。
“我想这样试………………”声音中夹杂著笑意,唐浚浦低头看著自己胯间的黑色头颅,眼神里有一丝凌虐般的快感。
头被按得一动也动不了,饶宗俊只能身体换气扭动著,一只手去拉唐浚浦按著他的手,另一只手在後面扯唐浚浦的裤子。
这还没上床就玩上SM了!
就在饶宗俊考虑要不要在自己窒息前张嘴咬一口唐浚浦时,後脑勺上的手终於松开了。
“呼~~~~!咳咳!”长长喘了一口气,饶宗俊脸憋得通红,坐在地上喘息著,然後抬起头狠狠瞪著唐浚浦。
“你他妈的要谋杀啊!”而且是用这麽下流的手段!他错了,唐浚浦一点也不嫩。
唐浚浦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谋杀未遂”的自觉,看著他说:“没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不要轻易挑衅任何人,这是在冒险。”
饶宗俊一咬牙,不用你教!
看著他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唐浚浦似乎意外地轻松。
“继续打扫吧!不然没有晚饭………………啊!不对,你已经没有晚饭了。那就明天的早饭吧!”点了一下头,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唐浚浦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头,而此时饶宗俊的手里正好举著水桶。
伸手一指,唐浚浦很正经对他地说:“要勾引我,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引起不了我的兴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午他的背影很寂寞,现在他的背影很得意。
饶宗俊用力把水桶甩了出去,“!当”落地之後又滚出好几米远。
“我他妈的脱光了勾引你好吧?”气得直喘气,平静下来之後,又转念一想。
不行!绝对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命没丢,脸先丢光了!
做为一个医生,没有什麽比医术受到置疑更严重的。而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什麽比尊严受到了践踏更不可原谅的了。
饶宗俊本来还想找个机会逃出去,现在他不想逃了。八抬大骄来抬他都不走了!
12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这个季节的阳光任何时候都不过分,清早的时候,给人温暖的感觉,连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得的到。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中,唐浚浦从睡梦中渐渐转醒,动了动眼皮,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享受著充足的睡眠带来的惬意………………
“哈哈哈哈哈~~~~~!!”
嘴角瞬间僵硬,似曾相识的场景和笑声,唐浚浦睁开眼,四周的气压开始缓缓降低。
人早上醒来睁开的一瞬间,就能决定今天一天的心情好坏,很显然,今天的唐浚浦心情不会怎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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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浚浦下楼之後,看到得画面也是似曾相识的。
大厅里,饶宗俊坐在沙发上,身边围了一圈女佣,连在厨房工作的大妈也在。总而言之就是一群女人围在饶宗俊身边,一脸兴致勃勃地听著饶宗俊口沫横飞地讲著关於隆胸和垫鼻的“科普知识”。
“哇~!真的吗?真的可以一点都看不出手术过的伤口吗?”
“当然。”饶宗俊一点头,“我拿自己的人格做保证。有很多演艺界人士也在我这里做过这种手术的,手术後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绝对没有任何风险。”
“那我想做到C罩杯可以吗?”一个体型偏瘦的年轻女佣满脸希望地看著他问。
饶宗俊看了一眼她好似未发育完全的胸前,怀疑他就是给她C罩杯,她这身板也带不动啊!
“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饶宗俊移开目光,“呃~其实你现在的身材比例很不错,是不需要隆胸的,而且现在流行小巧型的,很有骨感美啊!”这种话,也只有他这个职业说出来才不会有下流的嫌疑。
他的话让一群平胸族MM仿佛找到了知音、看到了希望,没有什麽比一个整形医生的话更值得相信了。
“饶医生你好厉害啊~!”
“是啊~这麽年轻就是整形专家了!”
“医生医生!我想把眼睛开大一点,你觉得会不会好看?”
“嗯!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昨天还被孤立的人,今天俨然已经成了跟偶像明星一样受欢迎的人物。
一旁的唐浚浦觉得好像看到了一群被“洗脑”的信徒,对那些女人来说饶宗俊已经是类似神的存在了。
“啊~少爷!”直到有人发现了唐浚浦,一群人一下子全站起来了,向唐浚浦打了招呼之後就“鸟兽四散”般快速消失了。
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里,霎时只剩唐浚浦和饶宗俊两人大眼瞪小眼。
唐浚浦看著潇洒地以女王姿势坐在沙发上的饶宗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後者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後站了起来。
“早啊!少爷~!”这一声少爷,听起来像在叫牛郎。
唐浚浦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又上了楼,只留给饶宗俊一个背影。
这是饶宗俊第三次看著唐浚浦的背影离去了,一次比一次更让他窝火。这家夥真是软硬都不吃!
而唐浚浦这边,上了楼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脚刚进门,门还没关上他就已经先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了。
刚才饶宗俊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