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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谭慢悠悠扫了眼吕温,没说话,心里早得意的把尾巴翘上天了,瞧见没有,这就是缘分,何叙捡个儿子都能跟他长得像!
听吕温这么说,何叙抬头认认真真地瞅何谭与涂涂,越看越觉得两个人真是有几分相似,涂涂的眼睛像何叙,都是大大的桃花眼,而鼻子与嘴巴,则跟何谭相像。
像是像,不过涂涂跟他的亲生父亲模样也相近,就比如这桃花眼,何风也是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还有相同的薄唇。
也正因为如此,何叙压根就没往何谭身上想那回事。虽然孩子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跟何风只有一二分相似,跟何谭却是有七八分。
何叙只附和着说了两句像,倒是没多说什么。
吕温正铁恨不成钢地准备再替何谭出头,何谭自己开了口。“既然我们俩长得这么像,我就收了涂涂为干儿子。小叙,你觉得怎么样?”何谭不傻,顺着台阶就要把儿子先拿下。他动作慢,不代表他没动作,好不容易等何叙长大了,又找回来了,怎能轻易放过。
他追求何叙的策略从找到何叙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了。吕温瞧着他没动作,可前几天还不怎么喜欢他的何叙现在不正坐在他对面么?
没有动作就是最好的动作。
何叙还没说话,涂涂突然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冲着何谭喊:“你是亲的。”何谭就坐在涂涂旁边,被小家伙喷了一脸的饭渣子,他拿过纸巾,淡定地擦了擦脸,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嗯,咱俩确实亲近。”
“不好意思。”何叙赶紧道歉。
涂涂知道自己办错事了,他伸过小脑袋在何谭还没换下的白衬衫上蹭了蹭嘴巴,冲着何谭讨好一笑。他吃东西常弄得衣服上都是污渍,何叙总说他,他就养成了爱往何叙身上蹭嘴的习惯。何叙穿围裙他怎么蹭都行,可怜何谭的白衬衫上登时就多了一大片黄黄的污渍,显眼的很。
“涂涂!”何叙绕过去,把涂涂抱起来,在小屁股上捏了一把:“你看你把叔叔衣服弄脏了没,道歉!”
又不是故意的!涂涂不甘心的扭扭小身子,白了何叙一眼,真是的,狐狐在这儿呢,都不给他留面子。
小家伙素来爱面子,平时都不肯低头,今天更不会在狐狐面前承认错误了。一个劲儿的仰着脑袋,快把下巴仰到天上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狐狐见涂涂下不来台,也不直接帮涂涂,扭头跟他爸说:“爸爸,何谭叔叔破产了?”一件衣服而已,这么欺负他的朋友!哼!
“吃你的饭吧。”吕温笑骂。
狐狐不服气,拽过来吕温的衣领,小嘴蹭了上去。吕温也不恼,笑着任孩子胡闹。
饭后,何叙被孩子们拉着上去看小猫,吕温和何谭在交流当爸爸的经验。
“何叙没回答,你说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吕温觉得,何谭这速度,想要拿下何叙,恐怕到时候涂涂都抱上娃娃了。
“没有。”何谭不气馁。他当时提出这个提议时,何叙的眼里并没有赞同之色。何谭不想再谈何叙的事,转而头疼地问:“你是怎么能容忍熊孩子的?”
他很喜欢涂涂,但是也为涂涂的某些举动头疼。
吕温不答反问:“谈不上容忍二字,你难道会因为涂涂蹭脏了你的衣服,就觉得小家伙恶心么?”
当然不会!虽然头疼,但是丝毫没觉得恶心。蹭他的如果是别人,何谭早翻脸了。他只是为以后自己要和孩子相处而担心。
就像有些人有婚前恐惧症般,他有熊孩子恐惧症。他怕自己会做的不好,不能何叙与涂涂满意。
*
“这是猫?”何叙蹲在猫笼子前面把黑白哈士奇抓起来。他以前跟涂涂住在乡下的时候,隔壁家就养了只哈士奇,小家伙认不出来才怪。
涂涂用他特殊的语言功力自豪地告诉何叙他骗何谭的事情经过。狐狐也在一旁助阵,夸涂涂好厉害,把大人骗的团团转。
看着两个骄傲的小家伙,何叙嘴角抽搐。这哪里是涂涂骗何谭,分明是何谭随便抓了两只狗想要糊弄涂涂,结果小家伙以为何谭不认识够,耍心眼不告诉何谭知道。
哎呦喂,这两个人岂止是外表像!
“涂涂,你很喜欢何谭叔叔?”等回到家,何叙心里痒痒,想要打探涂涂的内心世界。
刚脱了厚厚的棉服,涂涂正在欢快地伸胳膊蹬腿,闻言坐起来,小脸表情格外认真:“他是我爸爸。”
“他不是。”何叙好笑:“不能因为长得像,他就是你爸爸了呀。人有相似很平常,和人长得像,两个人也不一定有关系的。”
跟儿子强调了多少遍何谭不是爸爸,可儿子就是听不进去。
“他是。”涂涂急了:“他不是,你给我、一个,”
何叙捏住涂涂的鼻子,柔声轻哄:“好了,我就是你爸爸啊。你不是捡的,那是我骗你的谎话。”
孩子的亲爸,很快就能见面了。何叙咬牙,发誓要让那个渣男得到应有的报复。
第13章 何家大哥的霸道
早上还没卖完菜呢,刘经理就找上门来。何叙给他搬了个矮凳子出来,让他在店里坐着等。几个相熟的顾客一瞧刘经理西装革履那模样,就有些不大高兴,叨叨何叙:“这两天菜这么少,是不是都要卖给大饭店啊?”
“我说小叙啊,钱挣点就行了啊,多卖菜给我们,你也不少挣啊。”
何叙从不轻易生气,被老顾客叨叨几句也没什么,只是好脾气地笑:“谁也不嫌钱多扎手啊。再说了,就算成为饭店的供货商,咱这小店照样开,不耽误大伙买菜。”
刘经理也没等多长时间,很快小店里的菜就被哄抢一空。他把顾客们等走了,倒多等来个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何家私房菜的薛经理,他的老对手了。前些日子,他刚从薛经理手上抢过来个供货商,今天薛经理来,他想要与何叙达成合作的意向可就难了,好在,他早知道何叙想跟何家私房菜合作,所以今天是有备而来。
薛经理看清楚店里坐着的人,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是半个小时前接到何叙的电话,邀请他来店里参观的。何经理还没给他答复,他过来只是安何叙的心,防止被人抢了先。
他知道刘经理手中有实权,不像他,还被人压着一头。当下,他就动了个心眼,不等刘经理说话,先开口:“我过来,是来邀请何老板去我们店里转转,我们总经理想要见一见您。”
把人先骗到店里再说,总经理有没有空都行,总之不能让许氏川菜坊的人抢了先,已经被抢过一次了,再被抢了,今年的厨王夺冠他们就别想赢了。
“不行。”刘经理不同意。
何叙笑着和稀泥,面上安抚刘经理,心里的小算盘却是打的响亮。他叫薛经理过来,并不是为了让刘经理着急,而是为了让何家私房菜瞧瞧,他们可不是没有对手的。他的菜可是香饽饽呢,居然还敢嫌弃他。
“我们开出的条件,何老板不妨听一听。”刘经理先把好处都给何叙说清楚,他不信何叙还能不动心。当着对手的面儿,刘经理没把话说满了:“何老板还有其它的要求,我们也是可以再商量的。”
向来都是供货商求着这些大饭店,到了何叙这里就调了个个。只要他的蔬菜够好,就不怕没人要。
到最后他也没听薛经理的话去何家私房菜,三个人找了处茶馆坐着说话。薛经理照着对手给出的条件,开出了他们饭店给何叙的价格,比刘经理给出的稍好。
不过薛经理到底没底气,嘴里却说得好听:“这只是我给出的条件,何老板见了我们总经理或者经理,他们给出的条件会更好。”
何叙笑着应下来。今天虽然跟两方都没谈成,可经过今天三人的见面,他不信何风那里还能不着急。
厨王夺冠早在十几年前就有了,就是全国有名的饭店凑在一起比赛厨艺,说是比赛,其实就是联合起来做的广告宣传罢了,但既然打着比赛的名头,总是要有个输赢。徐家的老对手就是何家,两方各有输赢,何家赢的次数较多。
这次要是谁能抢到他的菜,就能为比赛添不少助力。
要不是菜好,他那拿不出手的烂厨艺做出来的饭哪能吃得下去。
这次给何家私房菜施加了压力,第二天何叙就收到了何润的邀请。薛经理开车来接何叙,把人送到一个高档茶庄,让何叙自己往上走,他还有事不跟着了。何叙上到二楼,抬手要敲门却是僵住。
里面坐着的人让他憎恨了四年。他从小被遗弃,靠着好心人的施舍过日子,这些经历让他学会了缩着脖子生活,永远不会站在人群的前方。他不惹事,不得罪人,没有好朋友,也没有敌人。
何风是第一个仇人。那天晚上,何风闯入他辛苦建立的封闭世界,不仅如此,而且直接且强迫地占有了他。
何叙会缩着脑袋过日子,但是不代表他没有牙齿。
当当——
“进来吧。”
何叙推门进去,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四哥。”何风半丝吃惊也无,看来已经知道来的人会是他了。
也是,薛经理知道他的名字,只要在何风面前提上一提,何风就算不冲着菜来,也会跟他见上一面。
“好久不见,小叙,你更好看了。”以前的肤色是病态白,现在何叙的皮肤微微泛着红,多了精神气儿,自然更好看些。
没想到何风张嘴就会说这个,何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神色却淡然,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笑意:“四哥过奖了,我们还是说一说合作的事情吧。”
“薛经理昨天给开出的条件不变。”何风饶有趣味地玩弄着手里的瓷杯,也不看何叙:“他给的价钱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过你是何家人,给的价钱高些也无妨,就算是你的生活费了。”
“四哥,我们把身份抛开,单纯的合作就好。我店里的蔬菜你也看过了,难道不值这个价钱?”他卖给普通人的价钱还不低呢,卖给这种大饭店当然要把价格往上狠狠提,尤其对方还是何风!
“是不错。”何风给何叙倒水,就用他一直在手里把玩的瓷杯。“不过真要以这么高的价格收购,咱们家的菜要是不涨涨价,怕是就挣不到什么钱了。”
胡说!一盘菜卖那么贵,还敢说挣不到钱。何叙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笑着温声威胁:“要是四哥给不出这样的价钱,那我只好跟别人合作了。”
“跟谁,许家?”
“谁出的价钱高就跟谁。”
何风盯着何叙的眼睛瞧,这双大大的桃花眼与他的几乎一样,却比他的更清澈更灵动。尤其何叙的长相,配上这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坚毅,谈不上女气,但是足够漂亮。何风喉咙动了动,把水杯往前推给何叙:“说半天了,喝水吧。”
“我不渴。”
“怎么还怕我往水里下药?”何风伸手捏住何叙的下巴,被何叙一把拍开。
有些话不说出来,两人面上还可以装作没发生过。一旦挑开了,就连疏离的神色都绷不住了。何叙脸色大变,厉声道:“四哥要是没有合作的意思,那我走了?”
“等等!”何风快走几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