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那就是泽平和它的相遇.后来;他们在同一家店里那么经常碰面,只隔着一道为BJD们挡灰尘的门帘,却有一个次元那么远.很远,远道泽平根本不会去想,这个娃娃里也许真的住着个灵魂;它会思考;会用玻璃珠做的眼球看着自己的.
☆、Act。2仙境与毒药
'Zero'
'我有两个愿望.
请让我呆在他的身旁.
请让我的双手双足能够为他舞蹈.'
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是我的安睡之时.
老板会像所有哄孩子的爸妈一样,把坐了一天的我抱在怀里,把我安放回属于我的小箱子里.然后,黑暗和夜幕一同降临.
可我却无法再如往常一样,沉默,或带着他来过得记忆睡去.我瞪大眼睛.心口泛着一丝热,它突突地仿佛是要告诉我,我应该去那里.为了我的夙愿.
那里.我想作为人类的你们一定从未去过.你问我它为什么叫"那里",大概是因为娃娃们没有创造的能力,所以他们无法赋予任何事物姓名.
该怎么形容?那里大概是喜爱玩具的孩子最想去的仙境.那里有最柔软的沙发,最甜美的糖果,和最特别的娃娃.可那里从没有人类来过.因为那里能够说话的生物,只有娃娃.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娃娃都和我一样,会有思维.虽然我们都是残次品,在被制造时未曾赋予灵魂.所以只好沦落为玩物.但我比和我坐在同一橱窗里的任何娃娃都要幸运----它们甚至连意识都没有.起码,在老板店里漫长的相处中;它们从未找我说过话。而我也从未在那里,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可我不喜欢去那里.
那里没有阳光,任何华美装潢以外的空间都被阴沉的黑暗填满.山一样高的娃娃隐在黑暗里,怨恨着丢弃它们的世界.在不拥有灵魂它们看来,安睡即是死亡,所以他们总是度秒如年睁大眼睛等待躯壳毁灭的末日来到.能够来到这里的娃娃们都拥有思想,更牙尖嘴利.但这些聚集的思想者是如此的害怕死亡,懦弱的神志更甚人类.可笑的是,它们却依旧成不了人类.大概是因为它们太清楚自己是个娃娃了,我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我从来不喜欢它们的刻意和阴谋.可这次没有办法;我得找到掌管那里的人;只有她;才能助我变成拥有双足的人鱼。
'First'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想象着自己要去的地方.想象着它浮华却透着死气的模样.
再睁眼.依旧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眼前熟悉的红黑格子的地板----如此奇特,只看一眼就能终生难忘.
我站在无边无际的大厅里;只要晦暗光线能够照到的角落;都有躯壳翩翩起舞。不;它们无法翩翩;而是肢体僵硬;肩轴扭出奇怪的角度。至于其它散坐在沙发上的娃娃们;它们在华丽的衣着下;不堪负重地歪着脑袋;它们佯装愉快地谈论热烈;轻快的音乐和人声嘈杂充诉着顶穹。
我穿梭其中;寻找熟悉的面孔。光线在他们光滑得没有毛孔的皮肤上
没办法温存。我听着自己鞋跟敲打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走到地毯上了。
对面座椅上围了一圈〃人〃;其中一个面向我的大头细腰的娃娃;啊不;女子正用羽扇遮着脸;一双占据大半张脸的眼睛正打量我。我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见过她;可她却款款起身了。纤细小手拍掉挂在她身上的咸猪手;摇着蜂腰一步三晃着朝我这边来了。
我便站定;等着这个似乎认识我的家伙说话。
她说〃哟~还真是破天荒。〃
声音在她的大脑袋里晃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有些尴尬;张张嘴想说你是谁这个女人似乎和我很熟悉;可我却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到了嘴边的生硬询问却变成了〃我来找瑟西。〃我说着;挠了挠鼻子以掩饰自己的不安。我不认识这里任何人;除了瑟西。她是娃娃们的统领;能进入这里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
女人巴掌大的玻璃珠做的眼珠上下打量我。我僵硬着身体;也许我真的遗忘了什么;但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这点。。。包裹眼前这个我似乎应该认识的。。。〃。。。爱丽丝!〃
我努力把飘向远处的视线聚集到她身脸上;挤出个微乎其微的笑;想:原来她叫爱丽丝女人挑眉;背对卡座;对围成一圈的人摆摆手;算是对催促的回应。她抱起手臂开口〃你来找瑟西这不像你会做的事啊。。。。〃我不知如何回答;她见我默不作声就又继续〃我原以为要你转性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呢。莫非发生什么了〃
她说着斜着大眼睛;摆出一副精明的表情。我很无奈;却没有更多想要回答她的意思。
我说〃带我去见瑟西。〃
爱丽丝撇撇嘴;切了声;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半晌;泄了气;说〃好吧。我带你去。〃
'second'
我在漫长的走廊是努力思索这个叫爱丽丝的娃娃到底是谁。她似乎和我很熟络的样子;可我却没有任何一点有关她富有特色的大头的记忆。
鞋跟交替的声音在黝黑的甬道里凌乱回响;敲得我心里烦躁。我的记忆仿佛滑溜的鱼;让我想要怪罪它们跑得太快却无从下手。
前面的爱丽丝停下脚步;侧过身。我看到她身后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扉。镏金的爱奥尼克柱折射微弱的亮光;在黑暗中也不忘展现自己的华美。对开的拱门仿佛无限高;巨大的门把从水平视线处一直延伸到快要末进黑暗的地方。我来不及感叹;脑海中有景象撼然与眼前的一切重叠。记忆;带着它的鱼尾巴从我脑海的边缘处一闪而过。
爱丽丝微曲的膝盖;和侧身请的手式。
门扇上那巨大的松绿岩;象牙又或者深海红宝石。
那些景象和他
们出现的形式那么似曾相识;好似这一幕在某一时间某一处曾经演过。
我愣神间;爱丽丝已经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扉。她被长长睫毛装点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死气沉沉;毫无神采。
我张了张嘴。却还是对那条记忆的尾巴扑了个空。
于是认命地就着她的手;侧身进了那;门后的空间。
'third'
潺潺水声在我身边穿梭;在空中规划出透明的轨道;仿佛有实质和生命。如果不是流动的液体弥漫着紫色的雾气;我想这画面会相当令人向往。
相比较下;坐在长桌对面;遥远得我几乎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就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她那么漂亮;柔软;在微弱的烛光的晃映下;她的侧影投在身后屏风上。精致的轮廓近乎完美。
说是近乎;大概是因为她比任何存在于这房间的东西;都更不像活物吧。内心里;我还是觉得她更适合被鼻子上有雀斑的;穿棉布裙子的女孩搂在怀里;起码那比她端坐在这样诡异的空间看起来合理。
一道色彩斑斓的水流改了道;从我头顶前面哗哗流过;空气中没有任何轨道;它们却准确地转了个弯;流进了我面前的琉璃高脚杯。我沉默望着面前琉璃杯。里面因为突然多出来了一汪摇曳的水分;而投映在纯白桌布上的光斑。也开始化作从蜡烛上逃出来的光的精灵;细小的生命在桌子上翩翩跳着有规律的舞蹈。
〃曼恩。。。〃
长桌的对角;坐上座的女主人一动未动; 别说嘴角;我觉得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未曾波动。可有声音自主自动地传递到耳朵里来。仿佛不是娇小的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这个空间存在于她之内。我不太明白那两个音节的意义;〃什么〃脱口而出。
她表情微微松动;那样细微的变化;在我无解的注视下变得鲜明起来。
她说〃唉。。。看来你又忘记了。〃我点头;再抬头;头腔里的松紧带随着这个动作发出部件摩擦的干涩声响;它们回荡在我脑袋里那么明显。
瑟西的声音穿杂在这些回响中;显得柔和又包容〃没办法;我只好再告诉你一次。曼恩是你的名字。不相信可以回去看看刻在属于你的箱子外侧的铭牌。〃
她颔了下颚;似乎根本不担心沉默的我会提出什么疑问。她说;你能准确地找到爱丽丝;我还以为你都想起来了。
〃你频繁地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再那么排斥这个充满妄念的地方了。可现在看来;你只不过遗忘了再重新来过罢了。
来说说;你仍然会回来。。。。是为了什么样的愿望〃
她侧头询问;却根本没在等待答案的样子。仿佛这番话只是个程序;而她只是熟络
地走个形式而已。
说真的;我不也太懂她需要我回答什么;似乎从进入这里开始;我就理不清任何一件事情发生的缘由。
我似乎是追寻着本能才会来到这个我曾经来过;却忘记了的空间。
做着相似的事;遇见相同的人。
虽说没有灵魂的物体;怎会有本能那样只有生命体才该拥有的东西呢但我决定暂时放下这些困扰我的迷雾。
因为我来。
有更重要的目的。
'Fourth'
我感觉到自己没有装弹簧的嘴僵硬地动起来;有个陌生的声音开始诉说;那么迫切。那声音有些生涩而且沙哑;可蕴含的情感却婉转。
〃我有两个愿望.
请让我呆在他的身旁.
请让我的双手双足能够为他舞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声音;可瑟西显然不是。她笑了起来;表情却只有空洞没有笑意。她说〃你看你的妄念;让你再一次拥有了声音呢。。。感觉如何〃她好像一只年老的隐居起来的血族长老;询问着自己的孩子;鲜血的味道如何。
我心里有惶恐;可仍然想说〃很棒。〃带有起伏的声线和人类那么接近;让我忍不住想要手舞足蹈;反复述说那蜷藏在心中的愿望。那堆满盒子和漫画的狭小店面里;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从未那么清晰地显现眼前。
瑟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仿佛我脑中所想都能为她所见。
她依旧坐在原处;离我非常远。她坐直了身子;秀气的脸融入了黑暗;让我看不到她是在笑还是摇头。
不过那都不重要;她说:〃曼恩。我需要你想清楚你的愿望;让它们并非不经思虑随口而出。〃
她的王座她的身影都在缓缓隐入那漫无边际的紫色的水幕;空中还残留着她声音的回想。
〃达成你愿望的药水;在你面前的杯子里。喝掉它;你就能达成你的愿望了。〃
我的胸腔还被莫名的欣喜包裹。不加丝毫思索;掂起面前青翠的琉璃杯;将那苦涩的汁液一饮而尽。
回想那时候;我还意犹未尽地抿着嘴;想象着苦涩之后;甜蜜该是何样的惊世骇俗。
我满足的合眼;黑夜降临。没有一日我会如此地期待;迫不及待地在梦中描绘美好的到来。
☆、Act。3另一扇窗
'1'
泽平昏呼呼地从课堂出来;他睡了一整个上午;虽然硬邦邦的课桌并不很舒服;可他还是意犹未尽。公共课室的人总是散得很快。夏天马上就要到了。走廊上半开的窗户;透进蝉的叫唤。空荡荡的教学楼不显寂寞;倒是惬意的很。
习惯和暖洋洋的日光提醒他;他该出去走走。
目的地;自然是总是光顾的动漫店。
他踢着小石块;脑海里浮现的不是Jump也不是老板推荐的网游。而是那扇被装点成少女风的橱窗。
吓!莫非自己也被猥琐老板闪亮亮的乙女心传染了!
他仰头活动者在课桌上趴僵了的脖颈。脑海中显现的是那张明明和自己相似却比自己完美的脸。嘿;到底是谁的恶作剧。虽然泽平不觉得自己长相出彩;可那个娃娃确实是美得一塌糊涂。虽然对BJD没有特别多的兴趣;可它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还是很讨喜的。
起码自己总是会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