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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岚把做掩护的花束丢在沙发上,除去帽子和墨镜,看着这两个人没辙地说:“以后除了经纪人、助理之外还要再给你们配一个医生才行啊!”
“柏岚!你来看我啊!”邵凌轩惊喜地叫,柏岚过去揉了揉他那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抽张椅子坐在床边。
两张床本来就靠得很近,只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所以他这样坐并不显得忽略时朗。
只是时朗知道他此行是出于礼貌,有了这个认知,心里也没有太大惊喜,加上烧并未完全退去,所以道过谢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再次醒过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盒,写有“TO时朗”的字样,时朗看看邵凌轩,睡得很死,看来快好了。
他轻轻拆开包装,里面都是些小物件,效果很好的喉糖,做旧的古铜戒指,酷酷的皮质手绳,嵌了他照片的手机挂链,还有,手绘的地铁卡的卡套。他翻开最底下那张卡片,上面的字迹在他眼里已经有点模糊,不得不眨了眨眼睛把那些液体挤出去才勉强看清。
“这个牌子的喉糖最好,当地不是很容易买到;戒指是课上做着玩的,老师说很烂,给我不及格,所以,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没关系。”
看过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眼泪终还是很没出息地涌了出来。
他拿起戒指挨个套过去,大小最适合无名指。
于是,就那样,不摘了。
邵凌轩因为幸福2的平岳一角迅速跻身知名的行列,粉丝数量与日俱增,很快就和时朗旗鼓相当。
人潮此起彼伏的欢呼
着“邵凌轩”,时朗一阵恍惚,如果柏岚没有退让,此刻她们叫喊的会不会就是他的名字?
虽然他替邵凌轩高兴,这毕竟是个刻苦的孩子,但……
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希望站在身边一起接受荣耀的人,是那个会把生活点滴裹在小物件上送给他的男孩。有一腔细腻又复杂的心思。
“时朗时朗!”邵凌轩端着两杯满满的饮料快奔过来,一个急刹车,时朗好笑他病起来奄奄一息,稍微好一点就动如脱兔,真是小孩子,邵凌轩把杯子塞在他手里,小声说,“文森特和老婆闹离婚,他老婆扬言要他在演艺圈呆不下去,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公司里都在传啊,说昨天那个带人来砸办公室的是他老婆。”两个人在公司的时间还是不多,所以好戏错过了大半。
时朗眉头皱得更紧,会跟柏岚有关吗?
他打电话过去,试到第三次有人接了,却不是柏岚,是个粗粗的男声:“喂?”
“你好,柏岚在吗?”难不成他现在给文森特绑了,连手机都落到敌人手上?
“等一下,Pan!有人找!”对方的回答让时朗发现自己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谁啊!”
“我怎么知道,来电显示是H…O…N…E…Y,你到底要不要接!”
时朗脸一热,柏岚搞什么!
柏岚骂着:“听你扯淡!”过来拿起电话,“时朗?找我有事?”
时朗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文森特的老婆闹到公司来了……你知道吗?”
“哦?”
“你不知道?”
“呃……”柏岚才开口,门铃就响了,还伴有捶砸声,“晚点打给你。”他说了一句匆匆挂断,留时朗在这边提心吊胆。
这一晚就晚了四天,四天里时朗打了无数次电话过去,要么不通,要么没人接,他留意一切报纸电视新闻,还有公司同事们口径相传的文森特的动向,他虽然跟文森特的时间最短,却深知这是个路广人多很难搞的人,再加上心胸狭窄,柏岚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四天后他和邵凌轩一起离开公司,在地下停车场看见柏岚,柏岚正从车里下来,穿一件简单的牛仔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黑色铆钉皮绳和香槟色表带的手表,下摆剪得有些褴褛,配一条街头机车风格的黑色皮裤,非常有杂志范儿。
他刚举起手,邵凌轩就叫了:“柏岚!”然后朝他跑过去。
柏岚笑着接过他的包扔进后排,邵凌轩往车子另一边跑去,拉开车门才想起时朗
的存在,探头问:“时朗,柏岚带我去吃最好吃的甜点,你去吗?”
时朗微微一笑:“不了,我妈给我留了晚饭。”
柏岚说:“载你一程?”
时朗略一犹豫,还是笑:“不了,公司会送我。”
柏岚便不再坚持,挥挥手钻进车里。
时朗目送他们驶出,忽然低头笑了笑。看到柏岚那一刻,他居然觉得柏岚是来找他的,他担心了四天,90多个小时,如果柏岚真的是来找他,结局该多完美。
邵凌轩的人气势如破竹,很快有了官方后援会,但他的父母从纽约飞来,要带他回去完成学业。
邵凌轩当然不肯走,他已经决定了要考表演系,一边拍戏,一边读书,而公司也帮他打点好了一切,约都签了十年的,断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棵摇钱树,于是,拉锯战展开了。谢家是纽约华人圈中的名流,整个家族一起施压,让文森特还没从柏岚的事件中解脱就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邵凌轩个人的立场就显得尤为关键,他跟父母大吵一架,在半夜两点离家出走,借住在时朗家里,而时朗则劝他和父母好好谈谈,说他父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邵凌轩一气之下,又离开时朗家,跑去了柏岚那里。
柏岚刚开门,邵凌轩就气势汹汹伸手指着他说:“别跟我说什么父母都是为了我好!你说一个字我立刻走!”
柏岚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丢进沙发里,转身去下速冻水饺。
吃得半饱时邵凌轩埋怨:“没想到时朗是那么传统的人,竟然觉得父母之命大过天。”
对此柏岚不予置评,他就让邵凌轩住了下来,不赶,也不劝,直到邵氏夫妇找上门。
他们在客厅坐着时,邵凌轩跑进房间里锁上门,他知道今天要是被父母抓回去,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回到演艺圈,只能乖乖去学医。
时朗也被叫来当说客,他敲着门:“凌轩,你开门好不好?”
“不开!你跟他们一样,根本不了解我想要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时朗无奈,转身看向柏岚:“柏岚,拿钥匙来。”
柏岚反把他拉走:“你就别掺合了,如果他们要谈,隔着门也是一样。”
时朗甩开他的手:“你是怎么回事啊!凌轩年纪小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这个圈子有什么好,他不应该留下来!”
柏岚很平静说:“那是他的事。”
时朗瞪他一眼,伸手说:“把钥匙拿来。”
“不拿。”
时朗扑上来搜他的身,他也不挣扎
,反正钥匙不在身上,他自己都忘记放哪个旮旯里了。
时朗搜不到,急得眼睛红了,揪着柏岚领子把他压在墙上,哑声说:“你知道文森特是什么样的人,你明明知道!为什么,难道你可以看着凌轩重蹈覆辙吗!”
柏岚定定看着他,看了许久,半晌才淡笑着说:“那是凌轩自己的事,说不定他情愿对着文森特也不想对着手术台呢。”
时朗脸色一下子煞白,揪着柏岚领子的拳头关节泛白,柏岚丝毫不怀疑,他随时会一拳挥过来打在自己脸上。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他松开柏岚,深深吸了口气,用发着抖的声音说:“求求你……柏岚。”
柏岚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等着。”
时朗以为柏岚要带他去拿钥匙,谁知柏岚进了室友的房间,打算直接从阳台上过去。他两条腿都翻出了栏杆时朗才反应过来,吓得一个箭步抓住他。
“你干什么,不要乱来!”
“没事,我常翻。”
还常翻,时朗目瞪口呆:“你,你等下!”他满屋子找长条的东西,柏岚笑了,看准空调一蹬,时朗抓着床单跑回阳台时,柏岚已经从窗口往里爬了。
邵凌轩也被他吓到,柏岚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边打开门。
邵家夫妇二人冲了进来,和两个亲戚一起把邵凌轩拖走,邵凌轩一再挣扎,可惜大势已去,他们把他塞进车里,柏岚站在楼上看着这形似绑架的一幕,时朗气急败坏地把柏岚一把转过来,“刚才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柏岚愣了愣,注意力下意识落在他两片嘴唇上,薄薄一层皮下面好像是饱满晶莹的果肉,让人有啃咬的欲望。
时朗也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古怪,退后两步扯了扯领口,干咳两声掩饰:“看什么看!”
他出来得急,围巾也没有带一条,现在脖子冷飕飕,柏岚看出来了,拉开衣柜在某一格当中翻找一条可以配他这身睡衣+仔裤的围巾,时朗四下张望,忽然觉得这房间有些眼熟,似乎之前曾经来过,但,怎么可能,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柏岚的地址。
柏岚把一条黑底上有白色波点的围巾给他,轻声说:“喝杯东西再走吧?”
时朗不知所措地“哦”一声。
柏岚倒了杯龙舌兰酒给他,时朗一看就懵了,这要是喝下去他到明天也醒不了啊,犹豫着不接,见柏岚歪着头看他,只好自嘲说:“我酒量太差……”
“一杯都不行?”
时朗依然摇头,柏岚若有所思点点头,自顾自一
口干了,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奇怪地问:“你出道前不是在酒吧打过工,居然不能喝酒?”
“可能是体质问题吧,一喝就醉。”
“怎么个醉法,什么都不知道?”
“差不多……”
柏岚又点点头:“你这样出去应酬岂不是很危险吗?”
时朗笑了笑:“其实也有好处,反正一杯就醉了,就不会被灌了。”
“也对。”柏岚耸耸肩,又倒一杯,时朗突然忍不住,直接把酒瓶拿走,弄得柏岚吃了一惊。
“对不起,我……”时朗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来,“我知道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我,我不应该怪你,不应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其实我是担心,你得罪了文森特你会很麻烦的,你的前途,甚至人身安全,你没必要为我惹祸上身,你明白吗?我都不值得你这样……”
他说得越多越是语无伦次,但柏岚慢慢笑了,欺身把他压在吧台上,然后吻下。龙舌兰的嚣狂味道顿时充斥在他整个口腔和鼻腔中,那肆意流窜的酒精像一把火,稀释、燃烧了他的理智。
“不、柏岚……不行!”
“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柏岚被迫结束了深吻,仍不放弃地用细碎的吻继续进攻他的嘴角和鼻尖。
时朗哑口无言。
他也喜欢着柏岚。这一点,早在柏岚和邵凌轩打打闹闹时,他就意识到了。
所以,越是在意,越是逃避,他太清楚柏岚是一个陷阱,而他不具备掉下去再爬上来的能力。
他必须绕开。
又一次在柏岚面前落荒而逃,这次比上次更狼狈,嘴被亲肿了,身上还一股酒气。不能回家,又不能在外面转悠——他是公众人物。
于是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可去。
一辆车停在身边,时朗下意识退开几步并用围巾挡住脸,唯恐下一刻就是闪成一片海的镁光灯。
柏岚推开车门,喊他:“快上来啦,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雨点就砸下来,时朗没有选择,只好匆匆钻进车里关上门,柏岚却不开车,他看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