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 !贬橄K低暧秩嗔巳嘧约旱亩罱恰�
对于这点,陈苒倒是同意的,他点了点头。
他感叹,“《盲从之冬》里也有这句台词吧?‘老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嗯,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居酒屋谈到人体素描模特的时候。市川就是因为这句话爱上麦卓如的吧?陈老师,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
就为这句台词,下午的戏拖到了傍晚。陈苒在镜头前面假装出天真又自信的模样,还挂着魅惑一样的甜美笑容,其实内心简直恶心得就要吐出来。当时来探班的何弋儒站在屋子外头的水池边,远远地望着他们,看隋素失去耐心以后对陈苒大吼大叫。
当时何弋儒嘴角的笑意,到现在陈苒还能记得清清楚楚,要是让他也那么笑,必定也能够分毫不差地笑出来。
他明白那个笑容的含义。
“你看吧,你就是不行。”
“如果不是隋素看上你,你还想演这个角色?退出电影圈算了!”
“自命清高,不过也是被导演潜规则了的人。”
“你根本就配不上隋素。不配演他的电影,更不配站在他身边。”
原定下午完成的戏,到了晚上六点半也没有拍完。这部电影隋素要的是自然光线,光影没了就拍不出。为此因为那句台词而一拖再拖的陈苒,成了整个剧组低气压的最中心。
内心的焦躁挑战着他的极限,偏偏还要演出一副绚烂的模样,这只会让一切越来越糟。
导演已经摔过了导筒,但还在拍。
最后是监制吴向前看不下去,走出来说,“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拍拍隋素僵硬的肩膀,补充道,“我请大家喝酒!”
一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言不发的隋素。
隋素一直盯着监视器,半晌直起腰来,那张已经铁青了几个小时的脸终于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平常温和的笑容,“今晚大家休息吧!既然吴监制自己想要掏腰包的话。”
“也好。”起先被隋素请到外头去的何弋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走回来了,他抱臂对陈苒笑着说,“是该喝酒,这都拍了一整天居酒屋的戏了嘛!”
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悦和嫉妒,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陈苒言辞讥讽。但对此陈苒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没有说话,只是从片场里走出来,接过冯柳媛递过来的热毛巾敷脸。
在他完全没有收入的这一年里,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影星何弋儒正式出柜,并且坦言了自己和隋素之间的恋情,隋素方面,也默认了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事情在圈里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公布出来也只是为了给粉丝们一个交代。不过当时立即有人评论说,这是为了给隋素的新电影造势。
果然,不久以后,隋素就宣布自己要拍《盲从之冬》。但男主角不是何弋儒,而是陈苒——正在被雪藏的陈苒。为了能让陈苒拍戏,隋素不惜跟公司翻脸的事情又很快成为了新的娱乐焦点。
从还没有进组时,陈苒就听到了这样那样的传闻,说“麦卓如”这个角色本来是何弋儒的,只因为选角期间他跟隋素之间闹了点矛盾,隋素一气之下才选了陈苒。为了让他演而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气何弋儒罢了。
事实究竟是如何,陈苒并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又能接戏了,这部电影拍完以后,他会得到一笔客观的片酬,结束现在捉襟见肘的生活。
为了这个,哪怕连剧组里一个小小的服装也在背地里对他戏谑嘲讽,他也无所谓。
经由吴向前的带领,剧组的人都去了商业街附近的一间料理亭。冬天天黑得早,店里已经是灯火辉煌。女将是吴向前的朋友,两人似乎早就约好,人一来就把他们带到包厢里休息,称很快就会上菜。
陈苒因为要去洗手间,一进屋就又退了出来。在门口遇到正在和女将聊天的吴向前,险些撞到,左走右走都因为巧合而没有办法把路给错开。最后陈苒不得不站定,对吴向前微微一笑,请他先走。
吴向前却没有走,他站在门边,语气和蔼道,“今天拍得不错,就是隋素要求太高了。你多揣摩揣摩,一定能行的。”
陈苒本不想在休息的时候再谈工作的事,可想到他是出品人又是监制,就默默点了点头。
“隋素他是有才,但有些规矩他不清楚,拎不太清。你眼界放开一些。”他说着,轻轻拍了拍陈苒的肩膀,在他近旁微笑道,“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跟我说。”
陈苒心里“咯噔”了一声,手指扣了扣,没有握成拳头,抬起眼帘看到他笑着走进了包厢里。
他的嘴唇闭得很紧,好像一开口就会说出不可收拾的话来一般。
从卫生间出来,陈苒正遇到在外头抽烟的隋素,不由得愣了一愣。隋素见到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对他招招手,在陈苒走近以后揽过了他的肩膀,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今天的事别太放在心上,晚上多喝几杯,把不开心的忘记,明天重新开始。”
陈苒讷讷点了一下头,跟着他走,又听到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真心笑的时候。今天把你搞得太累了,对不起。何弋儒我会让他尽快回去。”
为此陈苒错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说出这番话的隋素,想了想,还是摇头,“是我不够专业。况且,你们已经为了我闹得这么僵了。”
“没事,他小孩子脾气。”隋素不在意地挥挥手。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别人说他搅合了进去,陈苒不能真的搅进去。隋素说怎样就怎样,他只管演好戏就行。
这样想着,他们路过了一间房间门前。外头跪着一名上菜的服务员,正把纸门拉开。两人往旁边让了一点儿路,却看到服务员朝里面鞠了一个躬——是有客人走出来。
正要启步,陈苒看到那个走出来的人,脚步瞬间僵化住。
对方看到他,也是一愣,继而转头去看陈苒身后的隋素,礼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江煜……”这名字说出口,陈苒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居然还记得这个人的名字,而且清清楚楚。
江煜微微一笑,反应好像迟了一些,好像没有。
“陈苒。”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5
陈苒往里头望了一眼,想了想,说,“好巧。”
“同事聚会。”江煜解释后,也问,“你呢?怎么又来日本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苒并不想让江煜知道自己是来拍电影的。尽管他拿不准江煜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是说,“我来玩。”
“江老师是不打算回国了吗?”隋素站在陈苒身后,忽然问道。
江煜一怔,疑惑地看向陈苒,“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一起来日本的。”生怕隋素说点什么,陈苒连忙抢白,他见到江煜还是显得很困惑,又说,“我和他提起过你。”
说到这里,江煜才恍然大悟,对隋素伸出手,“你好。”
不知为何隋素迟疑了一下才把手握上去,“你好。鄙姓隋,隋素。”
“这姓氏挺少见的。”江煜松开手时说。
里头江煜的同事已经在叫他,陈苒也不想现在和他说得太多,借着机会说,“那你先吃着吧,我就在附近,回头再见。”
江煜也不挽留,对隋素礼貌地笑笑,“那么,失陪了。”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时间隋素和陈苒都没有说话。
陈苒完全没有想到他和江煜能够再遇见,他连幻想都没有过。可是,不但遇见了,而且还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为什么?缘分?
想到这么一个悬妙的词,陈苒自嘲地笑了一笑,忽然听到隋素问,“你们两个在那之后还联系着?”
为此陈苒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心里奇怪隋素和江煜什么时候见过——刚刚他称呼江煜为“江老师”,陈苒也是一惊。
半晌,陈苒终于知道了隋素所指的“那之后”是什么时候,接着也想起他们之前的确见过一面。但是,隋素的记性可真好,这么匆匆的一面之缘也能记得清楚。
他瞄了隋素一眼,看到他正注视着自己等答案,拿不定主意,便如实回答,“没有。我回国以后就没联系了。”
听到答案,隋素眼里透露着怀疑,还有一些陈苒看不出是什么的情绪,像是痛心,可他没有理由受打击。还没有等陈苒琢磨出原因,他们就走到了包间里。
艺妓已经弹起了三味弦,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佳肴,欣赏艺妓优雅含蓄的表演。
何弋儒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眼里含着冷光,勾起嘴角,模样却美得像妖。他对隋素伸出了手,手心朝下,如同一个牵手的暗示。
隋素对陈苒点了点头,走到何弋儒的身边,拉过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来。
那些在片场对陈苒和声和气的工作人员,在何弋儒到来以后,纷纷对他阿谀奉承。陈苒坐在不远处独饮,不时还能感受到某个角落里投来的怜悯、同情、讥讽的目光。
那个叫做藤本聪的剧务,是少数几个主动跟陈苒接触聊天的人。他来到陈苒旁边,问起他一些家里的事情,见陈苒不愿意动说,又把他的故乡介绍了一番。
陈苒累了一天,也不觉得烦,耐心听他讲述着家乡的人和事,他家那条陪了他整整十年的狗,附近干洗店里的漂亮的收银员,高中校园那棵樱花树。
听着听着,陈苒目光迷离,端着清酒,对他微笑起来。
滕本聪呆了一呆,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隋导要让你来演麦卓如了。”
没有想到又绕了回去,陈苒错愕,嘴角的笑容显得十分疲惫,语气慵懒道,“为什么?”
“你刚刚的笑……”藤本聪面上一红,憨厚十足的模样,摸摸后脑勺,“还有现在的。嗯,你笑起来,实在太迷人了。”
闻言陈苒的笑容凝在了嘴角,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又听他继续说,“怎么说呢?很少有你这个年纪的男性能有这样的笑容吧。好像什么都看透,却什么都看不破的那种感觉。很特别,呵呵。”
陈苒转过眼睛,见到坐在艺妓附近的吴向前也端着酒杯。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暧昧不明地冲陈苒笑了一笑,举起酒杯敬向陈苒。
他举杯回敬,避开他的目光,默不吭声地喝完了。
后来大家喝得乱了,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四处敬酒、攀谈。
陈苒独饮时就喝了许多,借着又跟几个人喝了一阵子,头晕晕乎乎的。
副导演掏出手机,把自己一岁大的儿子的照片给大家看,勾搭着隋素的肩膀装得可怜兮兮,“隋导,你再不放我们回去,我儿子都要叫我叔叔啦!”
“胡导,你不是刚买了礼物寄回去贿赂你儿子嘛!”有人笑道。
副导演挥挥手,“你们这种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可能体会到我的思乡之情的。”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还是笑话他装文艺,说明明导演之前准过他假,他节约机票钱没飞回去罢了。陈苒听着也跟着乐,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外走。藤本聪想要扶他,也被他挣开了。
陈苒找到了女将,想要打给电话回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