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回说起很多事情。我想走的,但她不让,就只能守着她等她睡着。不过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说不定还没睡着。”
陈苒眉峰一挑,慢腾腾地坐到一旁,悠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煜坐起来,端视了他片刻,反问,“你凭什么怀疑我?”
“就凭你跟她躺一张床上的时候,能硬起来。”陈苒说完又跪过来解江煜的皮带,嘴上念叨着,“不行,你快脱裤子,让我检查一下。”
江煜看他是玩心起了,忙退到一旁,“这有什么好检查的。别闹了,我今天特别累,你睡多了有精神是你的事,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好歹让我合个眼。”
“你累了可以不要动啊,我动就好了。”江煜之于他实在是完全纵容的,陈苒要脱他的衣服完全是轻而易举。
何况那盆烧红的炭火把灿煌的光照在了江煜的脸上,他英俊得难描难画的脸上素来静如秋水,现在却满是笑意,陈苒看了,手指发抖。
当他脱掉江煜的衬衫,看到那片白皙的胸膛被火光照亮时,陈苒心想,自己白天还真是睡多了。
陈苒要压上去时,江煜往后退了退,不太确定地问,“你真要检查?”
他拉过江煜的手放到自己下腹之下,另一边手把江煜再度压到了床上,“不然呢?”
江煜的手指收了收,握住了他的形状,在陈苒神色收敛的那一刻突然翻过身,把惊得瞠目结舌的陈苒压到了身下。
“你……”陈苒左右看看,双手居然都被他给制住了。
“陈老师,你好好想一想,真要检查,也应该是这么检查的吧?”江煜说罢抓过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陈苒就这么被拖了下来。
陈苒惊得叫了一声,挣扎的时候腿无意间碰掉了床帏的挂钩,两三重的白纱就这么散落了。
那盆火好像越烧越旺,透过床帏忽明忽暗,仿佛一场地动山摇。
“笃、笃、笃。”
“……谁啊?!”
“江煜,你收拾得怎么样了?可以走了吗?”
陈苒坐起来得太快,脑袋痛得要炸开似的,他愣了愣神,才缓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江煜的声音在屏风外回应道,“等一下!”
陈苒忙不迭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踩到木地板上往外面走,见到江煜正在穿外套,小声问,“你要走了吗?”
江煜没想到他会起床,见他赤着脚站在跟前,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臂,柔声说,“我不走,出去和他们说一下。你先回床上,或者穿上鞋等一等我,很快就回来。”
“我刚刚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陈苒觉得自己这样非常可笑,可是他确实感到担忧和懊恼,“她不会知道了吧?”
江煜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蹙,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没关系,隔着门听不出来。”他亲了亲他,“现在才八点,你再睡一会儿吧,待会儿回来叫你。”
陈苒神情复杂地看着江煜,点了点头,眼风看到他的行李箱的确还放在一旁没锁上,便带着倦意轻轻一笑,给了江煜一个吻,说,“那你等下要吻醒我。”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朝屏风后面递了个眼神,“快回床上去吧,鞋都没穿,要着凉了。”
但这回笼觉却是睡不好的了,陈苒躺在床上,出神看着床顶的雕花,渐渐察觉自己和江煜相处的时间何其短暂。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没超过两个月,这两个月还是东拼西凑凑起来的。
今后不知道还要如何拼凑,才能积攒出更多的时间。带着这样的想法,陈苒浑浑噩噩睡过去,但进入沉眠的那个关口好像被什么给挡住了,某根神经僵在那儿,不得一丝放松。
不知道就这么闭着眼睛过了多长时间,江煜回来时推门的声音却是听得到的。
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声几乎听不到。这床并不柔软,他坐到床边时,陈苒甚至感觉不到。
不过,他知道江煜就在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
在江煜吻到他嘴唇的那个瞬间,陈苒慵懒地抬起胳膊挂到了他的颈子上,让他慢慢把自己扶起来以后才肯睁开眼睛。
“她没问你什么?”陈苒问。
江煜摇摇头。
陈苒垂下眼帘想了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总还要上班的吧?”
他起身去把陈苒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下来,抖了抖衬衫,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此陈苒喜闻乐见,笑着往江煜面前挪了点儿位置,让他帮自己换衣服,听到他说,“我请了五天的公休假,今天是第四天。回去以后要带几个学生去北大参加物理奥赛的冬令营。”
陈苒抬起手,看江煜把衬衫的袖管套上去,又抬起另一边手把衣服穿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江煜用灵巧的手指给自己扣扣子,撇撇嘴,突然说,“要是我和你之中,有一个人是女人,恐怕孩子都有一大群了吧?”
一个扣子扣到一半又松了出来,江煜掂量他两秒,不予苟同地摇摇头,“陈老师,为人师表,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想这些东西?”
“我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有什么奇怪的?”这话从陈苒口中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猥琐或淫|秽的味道,反而天真得像不经事似的,他笑道,“江先生,你要是女的,肯给我生小孩吗?”
“你给我生还差不多。”江煜好整以暇,继续帮他把扣子都扣起来。
陈苒挑眉,“我才不生,生出个男孩子,还跟我抢男人。”
江煜好气又好笑,摸了摸他的额头,“陈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没吃药?”
“我吃了啊,刚吃的。”他颇为理所当然地回答。
想起刚才给他的那个吻,江煜微笑,又吻了吻他,“快把衣服穿好,出去吃早餐。今天外面没昨天冷了。”
陈苒从他手里接过了自己的裤子,把睡裤脱下来丢到一旁,边套裤子边问,“来电了吗?”
“嗯,七点多的时候来的。”江煜手里拿着他的毛衣,看他为了穿裤子一下子又赤脚踏到了床边的踏板上,无奈地吁了口气。
陈苒穿好裤子,拿过毛衣往头上套。
把衣服都穿好以后,陈苒重新坐回了江煜面前,“江煜。”
“嗯?”江煜眼底透着疑惑的笑意。
陈苒努了一下嘴巴,怀疑道,“你交过男朋友吗?”
这问题让江煜错愕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是没有的。他想了想,问,“你呢?你交过男朋友吗?”
陈苒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的确没交过男朋友,但是,我知道怎么当别人的男朋友。”江煜说罢拿出手机来翻通讯录。
他不说还好,陈苒瞪大了眼睛,刚抓住他的手腕,他已经把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上,“我示范给你看,怎么当男朋友。”
陈苒皱紧眉,盯着他那支手机,一脸的不服气和不甘心。电话很快就通了,江煜第一声招呼却让陈苒呆了一呆——“校长。”
他就这么听江煜用理所当然的、有些为难的语气说自己因为家里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要多请几天公休假,带队去北京的事情只能另外安排老师了。
等他挂了电话,陈苒没去看他的眼睛,默不吭声,还是要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他打开通话记录,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昨天下午的时间,后面的括号里写着一个两位数。他抿了抿嘴巴,把手机还给他,解释道,“我昨天手机没电了。”
“我猜也是。”江煜并不在意,“所以后来我就没再打了。”
在三个小时里拨了二十几个电话,陈苒忽然觉得江煜有些陌生了,他轻轻扬了扬嘴角,鼻子里却有些泛酸,“我都不知道你前妻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生小孩呢?”
“什么?”江煜有些跟不上他这天马行空的思维。
陈苒用力亲了他一下,说,“我一想到要跟另外一个人分享你,就觉得要疯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1
雪化了个干净,整个小镇都如同被洗过了一般洁净。
陈苒向自己学生借了相机,去外头拍照。
本来冬季游客就不多,待到他们已经沿着还没有开门的商店街道走过一段后,也就只能见到清晨的早餐铺子里出现一些个人影。
他们在桥头的一家早餐铺子坐下来吃豆浆油条,陈苒把重达几公斤的相机卸下来,往桥的方向望了望,又举起来拍了一张照。
“先吃早餐吧。”江煜把卫生筷从包装纸里取出来,分开以后将末端相互摩擦了一阵子让筷子变得光滑以后递给陈苒。
陈苒左右看看,还是直接把相机放在桌上,接过筷子说了声谢谢。
相对于北方,陈苒还是更喜欢江南。大抵是因为籍贯的缘故,他听惯了江南的如侬软语,就连普通话也带着江南气息,掺杂着一丝甜气。
而江煜的声音和语调,会在其中隐隐凸显出来,甚至比这些音调都更温柔,却不像水。为此陈苒很喜欢听他说话,只可惜,也许是身为教师的职业病,在下了课堂以后江煜就不太喜欢说话了。
陈苒把油条撕成一截一截的,丢进豆浆里,弄得满手都是油。他接过江煜递过来的几张抽纸,擦了半天也没把油擦干净,而江煜又把一张湿纸巾递到了面前。
热乎乎的豆浆把气都蒸腾到了陈苒的眼镜上,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埋下头来吃被甜豆浆泡软的油条,嘴巴上也弄得湿漉漉油腻腻的。他眼风看到江煜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把油条夹起来,想了想,还是没抬头,只专心吃自己的油条,末了放下筷子,举起碗咕噜咕噜把漂了油的豆浆一饮而尽。
放下碗的时候,江煜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
陈苒擦完嘴巴,问还在喝豆浆的江煜,“待会儿我们去哪儿?”
“随你。”江煜看看手表,“你还要拍照吗?”
他点点头,侧脸却忽然觉得不太自在,他不太舒服地摸了一下,转头看向异样出现的方向,果然看到旁边一桌正在吃早点的两个女孩子正用雀跃又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两个女孩子一看到陈苒的正脸,都是一脸惊诧,急忙又装作自顾自地说话了。
陈苒转过眼睛,发现江煜因为自己的异样,也转头看了过去,便把眼镜戴起来,“不拍了。你想去哪里吗?我跟你去。”
看到他脸上并不自然的表情,江煜的笑容却十分柔和,声音也是同样平和的,“先结账吧。”
晨光沿着河面蔓延,将整个河道都照得光鲜刺眼。陈苒手里端着相机,眯了眯眼睛,看到一对情侣来到码头边跟一艘乌篷船的船主讨价还价。
他举起相机,拍下了男子在船上伸出手,把女孩子牵上船的那个瞬间。
水波因为船只的晃动而潋滟,一层层的波纹,荡漾到河岸边,碰到长满青苔的岸石,消失不见。
“走吧。”江煜结了帐走过来,对站在桥头的陈苒说。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抬头,用余光注意着江煜走在前面的脚步,低着头看自己一早晨的成果。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陈苒好像感觉到了闪光灯的亮度,猛然回头看向刚才那两个在早餐店吃饭的女孩子,见到她们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