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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说法也没能让他更有人情味一些。陈苒好气又好笑,心里的酸涩说不出来。
他苦涩地笑了一笑,“我有一个假设。就是,说不定他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跟我发生关系的,他觉得我那个时候就跟你好了。你可以觉得没劲,但其实隋素跟我哥挺像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你能看一看他。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你……最近才开始看他拍的电影,还不是因为他。”
果然江煜没有表现出任何遗憾,陈苒心里叹气,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无情啊?”
江煜微笑,“我刚才说过理由了。”
本来还害怕江煜知道这件事以后会生气,甚至会不再理会自己,可江煜果然还是不同于一般人。他真的足够目空一切,不在乎他不在乎的一切东西。
“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陈苒问,“你爱我吗?”
“爱。”江煜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7
江煜的飞机定在早上。
清晨陈苒还在睡,迷迷糊糊中听到他收拾东西的声音,蓦地坐起来,头又疼得他呲牙。
“醒了?才六点半。”江煜把箱子立起来,又拉上电脑包的拉链,走过来单腿跪在床上,俯身下来把早安吻给他。
陈苒揉着眼睛,说,“我去送你吧。”
“没关系,你先睡着吧,晚上还要演出。”江煜看陈苒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张望,就把早些时候收拾起来的衣服给他,“今晚还演出吗?”
陈苒拎起那件棉质衬衫,不禁懊悔昨晚脱了以后没有立即放好,他绷了绷上面的皱痕,嘟哝道,“不知道,等通知吧。”江煜不说,陈苒都要忘记昨晚在剧院里发生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了,大概是在江煜身边太舒服了。“衣服穿不了了,你给我一件吧。”
看他把皱了的衬衫递过来,一脸苦恼的模样,江煜还是再次放倒了行李箱,把密码锁打开,问,“穿哪件?”
陈苒看着那叠已经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除了最上面的衣服以外也看不到底下的,他想了想,说,“就坐高铁来那天,你穿的那件。”
“可真是会挑。”江煜把整整一叠衣服拿出来,从底下翻出那件衬衫,递给了他。
既然想起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陈苒也知道自己不能主动撞枪口制造话题了。他手下压着江煜那件衬衫,想了想,说,“我哥昨天来找我,说让我回去拍《扶桑》。”
江煜再度把行李箱合上,问,“不是说换演员?”
没想到他还追踪了后面的新闻,陈苒惊讶地眨了眨眼,“何弋儒去国外拍戏了,没有档期。——你别站那儿,坐过来好不好?”等江煜坐到床上,他继续说,“我跟隋素的事,就是何弋儒提醒我哥的。他们两个真的很奇怪,不是,他们全部人都很奇怪。”
“就你正常。”江煜笑说。
知道他有意揶揄,陈苒撇撇嘴,像是自暴自弃,“我觉得后来我没混开,也是搞不清他们的规矩的缘故。”
“其实你也不是搞不清……”江煜揭穿了他,问,“那你回去拍吗?”
陈苒把真实想法告诉他,“其实有一点,我哥说得没有错。大家都不知道真实的隋素是怎么样的,或许这部电影可以给世人一个真相,但是,真的有人在乎这个真相吗?开朗、温柔、豁达的天才导演,曾经那么卑微地暗恋一个人。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究竟对谁有好处?”他定了定,看向江煜,“可是也许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要好处才行的。”
“你想拍。”江煜听出了他话外之音。
他不否定,但是摇头,“我觉得把这个电影拍出来是件好事,不管是不是我演。其实要是真的按照我哥的意向来拍,就能解释隋素拍的所有电影了。但是,我又怕这个电影真的出来,有好事者追究方戍到底是谁,连累到你。”
江煜握住他开始发凉的手,“如果这个电影非要出来,我希望是你来演方戍。”他对他笑了笑,“我想知道你心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你去拍吧。”
有了江煜这句话,陈苒放心了许多。可是原本的担忧却还没有因为江煜的大方而有任何消减,陈苒知道这样很不洒脱,但被牵绊住的事实确实令他无能为力。
经过计划安排,《扶桑》终于决定在农历新年以后正式重新开机,不过这回不再像先前那样封锁消息,一切都很随意,也会允许记者和影迷前来探班。
陈苒曾经辞演,现在又回到剧组的事实,让一部分人挖苦讽刺为矫情和虚伪,也有人说这完全是剧组在做变相宣传。为此无论是剧组还是电影公司都在微博上做出了官方的解释,至于陈苒自己,也简单写了一条看似很内心实际上还是很官方的微博来给那些关注他的人一个解释。
话剧的巡演活动并没有耽搁,周晓天为陈苒计算了一番时间,依照现在的计划,等到元月巡演也接近尾声了,到时候两边跑也不算麻烦。
江煜回学校继续上课,临近高考,复读班的学生课业更加繁重,尽管每天都是在做一些重复而循环的练习,可班主任却是不能稍有松弛。加上江煜不止是复读班的班主任,还教了高二两个重点班的物理,那两个班级都在另外一个校区,江煜一个星期里起码有四天是要在两个校区之间辗转的。
时常陈苒演出结束以后回到酒店,江煜还没回到家。那个时候陈苒会上网看陈稔修改以后发过来的剧本,和他语音讨论一下节奏之类的问题。陈苒记得江煜他们学校晚自习结束的时间,在那之后他会给江煜发个短信,江煜回到家就给他打电话。
有时候他们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戴着蓝牙耳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等到临睡前说一声晚安。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陈苒是在成都过的。那天恰好是陈苒的生日,演出结束后,整个剧团还有在场的观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说是惊喜,其实还是算在陈苒的意料之中。
舞台上五层的生日蛋糕,全场观众唱起的生日快乐歌,暂时在陈苒过于平稳的心里激起了一丝波澜。他说感谢的话时甚至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没有到热泪盈眶的地步,就只是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说了几次谢谢。
结束以后剧团里还有人提议要去外头的酒吧会所继续下一场,陈苒说不上有多情愿,可是想到他们为自己也是费了心机。这些天来大家从这个城市赶往那个城市,行程紧凑而忙碌,也没有时间放松放松,陈苒想既然有机会可以借一借,就和他们一起去玩乐了。
这一趟回来累到不行,陈苒回到酒店倒头就睡。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他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里面还能闻到酒的味道,不得不去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他想起自己没有和江煜通电话,心不在焉地把身上的泡沫冲掉以后走出来。
手机里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江煜打来的,还有一条道晚安的短信。
陈苒坐在床边擦头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了短信,让江煜醒过来以后给自己打电话。
他放下手机,把头发吹干以后又等了半个小时,在确认电话不会响以后又倒头睡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则是因为手机铃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痛了陈苒的眼睛。他把被子蒙到脸上,伸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在被窝里接听了电话,“喂?”
“太早了吗?没睡醒?”江煜问。
陈苒耍赖一样哼了点声音,在被窝里缩作一团,问,“几点了?”
“八点多,我刚到学校。”那边传来了汽车门关上的声音,也许是刚刚停完车。
他皱眉,“不是让你醒过来就打电话吗?”
江煜笑了笑,在地下停车场步行的声音也顺进电波里,“我刚刚才知道昨天是你生日,对不起了。”
陈苒听不出更多的歉意,蓦然坐起来,不满道,“你怎么知道的?哪个好心人告诉你了?”
“交通广播的主播。”江煜笑着说。
他才要骂他,就听到有人对江煜说“老师,早上好”,不知怎么的,陈苒气全没了。
他揉着眼睛,也喊了一声,“早上好,江老师。”
陈苒听到了他笑的时候那一声呼吸,抬起手,看到阳光穿过自己的指间照到了眼睛里。
“早上好,陈老师。”江煜说。
生日当天那场公演,是剧团巡演在农历新年以前的最后一场。这天整个剧团收拾清楚以后就一起搭乘飞机回北京。
陈苒并不喜欢成都的天气,或者说他不甚喜欢这里的冬天——他曾经在电话里面跟江煜抱怨过,说这一个纬度的区域冬天不供暖,路上冷得惊人。
偏偏这半个月他都是在这几个相近纬度的城市演出,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只盼着晴天才会好转,比天气预报还要准确。江煜说这一定是和风湿有关的病症,让他找时间去医院看一看,陈苒抽不出时间,只能每天吃止痛药。那些天他坐在床上,一边给自己擦药一边跟江煜打电话,一旦想起江煜给自己擦药的情形就会找借口把电话给挂断。
想念太难受了,陈苒不想它加成。
终于在年关以前回北京,说不定到了那里伤痛就会好转了。但是,总有东西是不能好转的。
飞机上的空姐在送午餐时贴心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陈苒谢过了她,还有她送来的热牛奶。
牛奶助眠,他喝完以后就睡了。梦里的自己傻气又幼稚地跟江煜计较生日礼物的问题,醒来后才想起江煜的确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也许换做别的人,到了这个年纪早就不过生日了,陈苒怀疑江煜连他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但陈苒不一样,他根本不用记生日,每年一到这一天就会有人给自己庆生。或许是习惯了,就变得斤斤计较起来。
陈苒落地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煜打电话,拨出去才响起等待音,就立即挂掉了——他想起江煜说不定在上课。他还是换了短信。
这次江煜的电话回得快,几乎是短信发出去不过一分钟电话就打进来了,陈苒撇撇嘴,说,“我回到北京了。”
“嗯。”江煜那边有打球时候的喊喝声。
陈苒狐疑道,“你在哪儿呢?”
“走廊外面,球场有学生打篮球。”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闲聊的时间点,江煜问,“有什么事吗?”
“我的生日礼物呢?”陈苒厚着脸皮问。
江煜笑道,“过了生日,再送生日礼物没什么意义了啊。”
陈苒挑眉,“那送新年礼物啊,今天元旦。”说完他才想起来,怎么他们学校元旦也不放假?
江煜不说话,陈苒权当他在考虑送什么了。他走到运送带前面等行李,眼尖瞄见不远处有人用手机偷拍自己,不悦地皱起眉。
这个时候,江煜问,“你想不想我?”
闻言陈苒一怔,没来得及多想就脱口而出,“想啊。”
“那我订一张最近的机票去看你吧。”他把自己考虑好的结果告诉陈苒,“我记得下午四点之前有一班飞机。”
陈苒惊喜得连行李箱过了自己面前都忘记拿,问,“你们元旦放几天假?”
“就今天。有学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