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吧青涩,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冷淡,眼中是一种愤怒的决绝,他也同样不喜欢命令和被钳制,“别跟着我,你让我受够了。”
虽说消失尾音的是一阵疼痛,措手不及的挨了一拳生疼。青涩揪着他的衣领,粗鲁的将他甩在墙边,“你他妈的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是不是?”
背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夏潜忍不住闷哼出声,他脸上痛楚的表情让青涩有一瞬间的松缓,“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下一秒,那种松缓被无情的话语彻底打消。
青涩在这个时候不能控制自己,唯一的念头就是夏潜要离开他了。两个人在路边打了起来,这是他们第二次大打出手,青涩却比上次凶狠的多,每一次的打击都带给夏潜致命的疼痛,意识渐渐有些不清楚了,他倒在地上,青涩的手狠狠的扣着他的脖子。
“夏潜,我真的该杀了你。”青涩说,眼中没有一点理智,手指渐渐收紧,“我杀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夏潜的手无力的撕扯着青涩的衣襟,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个人手里,他觉得青涩疯了,那种疯狂让他首次体会到了恐惧感。
“青涩!”从不远处赶来的李逸看见了这种情况,他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拉开青涩,地上夏潜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青涩!你他妈的真想杀了他吗?你想要他死?”
——我会杀了他,让他死?李逸的话像是当头棒喝一般!他不想,不想这样!他慌乱的放开手,浑身都是冷汗,他不断的退后,缩在墙角,神采飞扬的眼中一片浑浊。李逸探了探夏潜的鼻息,不禁松了口气,他先打通了120,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青琛的。
“青叔!”他跟青琛很熟,也没少在青涩家里玩,“青涩现在不太好,他精神看上去十分不稳定,你赶紧去陈暮的医院,我现在带他过去。”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里一言不发的青涩难免担心。
他知道,青涩在一段时间里患有抑郁症,不能自控,情绪暴力,甚至有自残行为,但那是四年前的事了!他本以为青涩已经完全好了!
两个人分别被送往市中心医院跟市权威精神病院。
上了车之后,青涩就不住的坐在那里发抖,他指着李逸说,“我刚才、刚才杀了夏潜。。。。。。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手臂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思考,当时只是想着不能让夏潜离开!现在则是一种恨不得杀死自己的愧疚!
抑郁症的典型患者,暴力行为,却在施暴后有强烈的愧疚感。
“青涩!青涩你冷静点!”李逸坐在他身边,“夏潜没有死!”但青涩听不进去他的话,一路上嘴里都念念有词,下车的时候更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三个医护人员才勉强的按住他。青琛明显事先跟权威医生陈暮打过招呼,陈暮也是四年前治好青涩的人,起码表面上是治好了。
“放开我。。。。。。我能控制自己。。。。。。我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刺眼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颤抖着说,却在那几个医护人员松缓的档口猛地推开他们,他才不要待在这个地方!他讨厌这里!陈暮明显深谙此道,一把拽住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青涩按回到病床上,接过医护人员手里的针筒就是一针镇定剂。
随着透明的液体流入血液,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大脑神经中枢无法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可以控制肢体的指使。他像是一个人偶一样躺在床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没有合上,空洞的望着白色的病房,孩子一样无助。
李逸叹气,刚才真的把他吓坏了!他虽然对夏潜有好感,但更不能看见青涩出现任何差错!他始终记得许多年前学校的操场上,时常有一个瘦小又沉默的男孩坐在操场角落台阶上自言自语的样子。
他把青涩当做自己的弟弟看,不愿见他一点不好。
李逸坐在床边整理了一下他头上有些散乱的发丝,柔声说,“青涩,夏潜没事,等一下我就去看他。”虽然得不到回答,但他还是要告诉他,以免这人再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
青琛来的很快,当他接到李逸电话的时候立刻放下了手边的应酬,还有什么能比他的儿子更重要吗?他已经不再年轻,两鬓也已稍有斑白,虽然五官依旧还有年轻时的英俊轮廓,却也掩盖不住已经生出皱纹的面颊。
“他怎么样了?”青琛担心的看着睡在病床上的儿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失控过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跟朋友发生了口角而已。”李逸苦笑,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听上去不太荒唐,“我去那边看看,我们都认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您安心在这里看着青涩吧。”
青琛叹气,赞赏的看了李逸一眼由衷的感叹,“他要是有你一半明事理就好了。”李逸只是安静的笑笑便离开病房,直达市中心医院。一路上他都在想要怎么跟夏潜解释,难道他要直说青涩曾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虽然已经四年没有犯过病了,但医生的确没有说过这玩意还有潜伏期?
或者他说这小子年幼的时候就不正常,他毁掉所有喜欢的玩具,然后整天抱在手里自言自语?李逸觉得,解释这件事是自己人生中面对的第一大难题。
夏潜觉得自己浑身都散了架,白皙的皮肤上尽是淤青,脖颈处也有大片的指印,被通知到父亲及时赶来,不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我没事。”他敷衍,开口的时候声音十分沙哑,喉咙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什么叫没事?”夏震阳没打算这样放过盘问,他坐在病床旁担忧的看着夏潜,“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这一段时间放任你住在外面我也没管,但出了这种事爸爸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爸!”他无力的叫道,打断父亲的滔滔不绝,“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虽然有些狼狈,却依旧英俊非凡,及时脸上还有淤青也挡不住那言行中的优雅,“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处理,你该相信你的儿子不是吗?”
夏潜从来就这样的冷静,知道如何交涉,如何让乱糟糟的事情收场。他不能否认自己还是在偏袒青涩,如果让父亲知道这件事就是青涩所为,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市局公子对‘朋友’大打出手这个标题不太好听。
夏震阳叹了声气,拿这个优秀的儿子没有一点办法,“好,交给你处理。”他说出自己的条件,“但是过一段时间还是搬回家来住,也不要让自己再伤成这个样子。”他信任这个儿子,愿意给他自己处理事情的空间。
“谢了,老爸。”他勾起嘴角,尽力装作自己不痛的样子。他爱自己父母,也相信很少有像自己父母一样的家长,愿意全身心相信儿子的每一个决定。
夏震阳离开之后,病房里变得空荡荡的,清一色的白,他觉得,自己都听见了透明液体在滴管里流淌的声音,这声音交织着时不时经过病房门外匆忙的足音,冷清的,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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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精神病院疯子多
敲门声逐渐扩大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转过头摆出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进来。”当看到来人精致五官的时候他眯起眼,“果然是你。”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来帮他收拾烂摊子?”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李逸干笑了两声,狭长的眼里是一阵躲不过的精明,“还好吧?”他放缓语气,并不打算接刚才的话,然后放下手里的各种水果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虽然这里的消毒水味道让他不适,但他脸上依旧笑意不减,“我刚才去看了病例,先好好养几天吧,多亏只是骨裂。”
——青涩下手也太重了!MD在用力的点就不是骨裂的事了!
也许是李逸的提醒,夏潜才觉得肋下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脸色也难看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疼的不只是伤处。
“没事的,不做剧烈运动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他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到时候回家养着吧。”他瞟了一眼不知又计划什么的李逸轻笑道,“你也别干坐着,削水果给我。”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都是淡淡的,却很轻松愉快。本身两个人的性子都相对‘柔和’,再者他们都清楚怎样把握尺度。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李逸不平衡的骂道,但还是拿起一边的雪梨慢慢的削了起来,他侧过头看他的手,很灵巧的样子,一条一条的水果皮从指缝倾泻而下,倒也不失观赏。“他不是故意的。”期间,李逸低着头说了一句。
“哦。”夏潜依旧平淡的回应,他略微侧过头,让李逸无法窥视他脸上的表情,却做得毫无痕迹,“谁知到他都想些什么呢,总是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他将雪梨分成小块。
“嗯。”夏潜再次转过头,视线却落在纯净的梨块上,“分了。”
李逸端着盘子的手一顿,随即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分了?就这么简单?那你们打起来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说分手。”
“。。。。。。他是真的喜欢你。”李逸有点惊讶。
“就这种方式?”他反问,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我可受不起,再来几次,我直接把自己的命给他得了。”说着他拿起一块雪梨放在嘴里,为什么有点酸呢?
“他不能控制自己,有些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他精神方面。”他有点为难怎么说,尽量采取委婉的方式,那伸出手,比了差不多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只有一点。”再次强调。
夏潜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看李逸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扯住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他看上去很正常。”
“不!我没说他不正常!”李逸匆忙摆手,“他只是有些心理问题和不太严重的抑郁症!”接收到夏潜探究的神情他继而道,“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只有那一段时间比较严重!后来完全很好。”
“很好?”夏潜反问,径自回忆起二人相处的一点一滴,很平常,但不是很正常。比如青涩晚间从来不会很早睡觉,比如他总会有些奇怪的想法和话,比如说上次巷子里的的那次‘野战’。夏潜觉得自己要疯了!也许青涩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但自己却跟着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一起放肆!
“。。。。。。起码我看是很正常。”李逸无力的说,忍不住扶额,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不是吗?“你不是很喜欢他?”
这次换来了夏潜长时间的沉默,“又怎样?我们试过在一起好好的相处。”他客观的评价,“但结果你也看见了,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李逸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俩人说了几句闲话,却再也没提青涩的事,有些时候李逸比谁都知道,两个人的事外人不好多说。等李逸离开后,夏潜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一个人的空间如此不用防备,也如此孤寂。他将自己滑进气味陌生的被子里,半垂着眼毫无睡意,他很疲乏,却不想休息。眼前都是青涩,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两个人的性格大相径庭并不合适。
但又如何?他喜欢他。曾经他这样想。
他甚至不在意青涩的精神是不是真的正常!他曾心甘情愿跟着那个人疯狂。
当他看见青涩亲吻另一个男生的时候,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