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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潜心里暖洋洋的,却不知如何回应才好,他看上去温柔,实际非常不善于说一些好听的话,那会让他浑身都别扭。
最关键的还是怕青涩想太多,他私下里有跟李逸去见过陈暮,最关键的还是跟这人多沟通。这个沟通当然不是只跟青涩一起做一些无聊又白痴的游戏,而是多跟他讲一些他认为严重的事。
“你睡吧,等下我回家。”青涩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直盯的夏潜浑身发毛。
他撑起身,“我要洗澡。”实际上是想要说——你盯着我我怎么睡?
青涩摇头,十分坚定,“不准,伤口碰水会发炎。”
“我可以不碰。”短暂的对视过后,夏潜完胜。他站在浴室里,眼中的疑惑越发浓烈。
疑点一:如果放在往常,青涩一定硬是要留下跟自己一起洗,顾名思义说是鸳鸯浴,今天竟然打破天的避之不及?有问题!
疑点二:他主动开口要青涩留下,这人勉强答应后走进浴室,还反锁了浴室的门!放在平日里,青涩一定会拉着自己再洗一次,并且裸体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有大问题!
青涩当然没注意到这些,洗澡后换上了在小护士那里半哄半骗得来的病号服,并对此相当满意。他说,这就是情侣睡衣。
夏潜看着攥紧被子里的青涩疑惑,“你不是提倡裸睡吗?”
“这是医院,人来人往的不好。”他道貌岸然的讲起大道理,深邃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夏潜,“更何况半夜护士会查房,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你说的是精神病院!夏潜在心里怒吼,“你刚才锁门了。”他微笑,指着房门说。
青涩露出为难的表情,“你是不是很愧疚那天早上被你妈打断的那茬儿?”他得意的笑,整个人覆盖在夏潜的身上,身体间毫无缝隙,“其实我也一直想找机会继续。”
“。。。。。。好。”夏潜犹豫了一下,干脆的答应,嘴边淡淡的笑意是一种独特的纵容,使得他整个人显得魅力非凡。
青涩小心的解开他的衣扣,衣服挂在绷带的上方,他的视线落在那白色的纱布上半天都没动,“夏小潜,我突然觉得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就没遇见过好事。”手指轻轻的流连在那副稍有单薄的身体上,相比于初识已经瘦了些许,心底难免苦涩。
“我知道你喜欢胖的。”夏潜难得不正经,嘴角那轻松的弧度总是让人安心,英俊的面容柔和的令人心碎,“你刚才叫我什么?”
青涩听了就呵呵的笑,“我听顾雅叫你小潜,觉得好玩,又不想跟她叫的一样。”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肆无忌惮的样子,“所以我就叫你夏小潜。”
“还不错。”他眯起眼,懒洋洋的,薄唇轻启,说不出的暧昧,温热的鼻息在两个人之间交融,划出温暖的弧线,“那可以开始正戏了吗?”
青涩任由夏潜去解开自己的衣襟,心里也好奇,“你今天真的格外热情。”说着露出了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你确定你是让我做,而不是亲自上阵?”他低头,却看见夏潜露出惊讶的目光,想起什么似的想要躲开。
“别动。”夏潜蹙眉,指尖落在胸口处有些红肿的皮肤上,那两个字他再熟悉不过,自己的名字被他深深的印在了胸口,“。。。。。。这是你和李逸说的纹身?”他的声音有些不平稳,根本没有办法阐述自己的心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竟是这样的重要。
泛着蜜色的皮肤上是黑色的字体,柔情蜜意的印记在胸口,四周有些红肿,斥诉着留下印记的痛楚。
除了甜蜜,还有种难言的苦涩,他看见了青涩眼底的不安和闪躲,“为什么没告诉我?”
青涩笑的有点敷衍,“当时想告诉你来着。”说到这,又不禁想起昨天夏潜说‘和平分手’的事,“后来又觉得不想给你压力。”他有些挫败的看着夏潜,“我不想让你在做决定的时候顾虑我。。。。。。哪怕是分手。”他说的有些断断续续,尽量把视线从夏潜的脸上移开。
“我只是觉得,也许我曾经做错了,我该尊重你的决定。”他鼓足勇气,犀利的目光划过夏潜的脸,“如果上次我们真的分手,今天你也就不会受伤。”
他没有办法不去责怪自己,他需要另一种方式来发泄自己,这就是纹身的目的。夏潜为他留下了伤疤,他也要对此作出回应。
夏潜嘴边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那言语中的卑微他听得清楚。还记得他们初识的样子,不论何时的青涩,都强势的、强悍的欠揍,如今,他为了他低头,为何有种难以言表的伤心?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时间他有些迷惑,究竟是自己付出的多,还是青涩付出的多?到底是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谁?似乎根本就无从追究。
那双深邃的眼在暗夜下涌动着洪流,能吞噬一切的专注,
“如果你后悔,现在就可以提出。。。。。。”他堵住那张习惯性胡言乱语的唇,轻柔的,试探的。他一下又一下的吻在那双火热的唇上,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
“别说了青涩。”他呢喃,有些示弱的味道。他无法做出承诺,却不愿听见那些让他痛心的话。他觉得,自己比青涩还要残忍,对感情,不肯定,不否定,一直想要保全自己,抽身于事实之外。
他愧疚,却没有发现他早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无法脱身。
那晚,他们都狂乱到难以自持。欲。望的漩涡中,他们忘记所有的不安于忐忑,任由身体随着律动而摇摆。
那种狂乱让他们忽略了身体上的痛楚,夏潜感觉到了伤口处传来的告诫,但他不想去提醒。
青涩的吻落在了光洁的脊背上,苍白的皮肤泛起粉色的光泽,汗水顺着脊背落下,勾勒出美丽的弧线。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粗暴,眼前时夏潜温柔的轻笑,“。。。。。。我爱你。”一时间,他的动作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下人似若轻声呢喃,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胸口处传来一阵闷闷的疼痛,但那疼痛是甜蜜的。他微笑,调整好自己的角度再次动作起来,他需要证明,这个人是他的,起码在此时此刻,属于他一个人。
青涩轻轻的抚摸着夏潜的脸颊,这种柔情他并不常有,只是怎样看这个人都不够。英俊的面容乖巧的、安静的近在咫尺,似乎还有尚未褪尽的情。欲气息,他的眉头舒展着,面部的线条流畅的像是一副山水画。
他忍不住淡笑,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恍惚间听见的那句‘我爱你’,他多想再问一次?却又害怕一切只是他可笑的幻觉。
夏潜醒来时天色还暗着,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难以平静,想起青涩那时的话,总是难以安心。纵欲后的身体很疲惫,但他不想休息,因为病房里没有了那股热情的气息。
医院的深夜总是幽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足音再轻,也不足以被掩盖。走廊很安静,除了时不时病房里传来的咳嗽声、叹息声,或者是啜泣,这些交织了这里的每一个夜晚。
当电梯打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了进去,只是单纯直觉上的反应。电梯里有一男一女,表情麻木,移动病床上是一个老人。
老太太看上去年龄不小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刻,像是刀削般的一样。无关于尊敬与否,那些纹路真的很丑陋,像是强制记录着人生的每一道坎坷和曲折似的。
老太太瞪着眼睛看他,还勾了勾手指,夏潜当下就脊背发寒,只是碍于礼貌上低头笑了一眼,便再也不看那人。
电梯停在一楼,他率先走了出去,并疑惑的回过头看着依旧站在电梯里的死气沉沉三人组。那个麻木的女人似乎看清了夏潜所想,他牵强的勾了下嘴角,“这个人是我妈,刚刚死去的。。。。。。”好像她还有话说,只是电梯的门被关上了。
夏潜顿时浑身不能动弹,他知道,医院地下二层就是停尸房,只是。。。。。。只是他他妈的明明看见那个老太太对他睁开了眼睛!
“夏潜?”青涩疑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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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医院见鬼不平静
走近了青涩才发现,夏潜的脸色不是一般难看,本已有些血色的面容消失殆尽,苍白的有些泛青,看这人还没反应,他就更着急了,“你穿这么少出来干什么?”他面色慌乱的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夏潜的身上,“你倒是说话啊?”
“青涩,我、我刚才好像见鬼了。”他僵硬的看着身边的人,甚至没有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变得轻松,“不是好像,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青涩看了这人半天,第一反应是去找陈暮,顺便问问抑郁症是不是传染什么的。
夏潜看他将信将疑忍不住骂道,“你以为我会用这种事开玩笑?”他尽力的平复情绪,声音也不似先前发抖,一字一句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青涩听了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警觉的看了一圈,
“夏潜,我们赶紧离开这儿!”他说,拉着夏潜的手就往出走,“都他妈的说医院不干净,难道是真的?”他苦着脸,也不敢多说。
现在是凌晨三点,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医院的花园里乱逛,顿时就脊背发寒。别看这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提到这种事倒很敏感。未知总让人恐惧。
“夏小潜!”他想起什么似的看他,“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知道一个人占卜很准的,他也会算命什么的。”
“。。。。。。不是说破除迷信吗?”他将信将疑的说,要不是他刚才就经历的诡异的一幕,一定会骂青涩扯蛋,这些事他从来都是不信的。
“我知道这有点迷信。”青涩解释,“但还是稳妥一点好,要不然放在心里,想起来就不舒服。”他露出询问的表情。
夏潜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头痛,想起以往的一些说法便一口答应了。
“不过,你晚上不睡觉出来乱跑什么?”二人坐在出租车上之后才平静下来。
夏潜把外套还给他,“你不也没睡?想出来找你。”青涩听了那叫一个后悔,心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让你乱走!
此时凌晨四点,夏潜拽住了要去敲门的青涩,“你确定在这个时间别人都不用睡觉的?”
“都来了,还能怎么办?”依旧唯我独尊的语气,意识到夏潜的不满,他改口,“他们要六点才开门的,我们还能等两个小时?”
夏潜抓着青涩的手,看了看那上面的腕表,“等会儿吧,还剩一个半小时。”
青涩想了一会,“去附近找家宾馆住吧。”
“算了,就一小会儿。”夏潜觉得没必要,青涩低着头也没说什么,看了眼四周突突毫无美感的楼道,将外套丢在地上,贴着墙坐好。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你再睡会。”
夏潜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又扬起了温柔惬意的弧度,“我不是你妹妹青晴。”
青涩身手拉住他,笑的孩子气,“我知道,但我想这样做。”手臂一用力,就将夏潜拉在了眼前,他抬头,分明的线条展露无遗,“快点,我不想你太累。”也不知是怎么,夏潜不想拒绝,他知道,那将是一种绝对依赖的姿势。
依赖,这个词他并不熟悉,只是当他尝试的时候,味道如此甘美。它并不代表示弱,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