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说得准两个GAY的友情会不会延伸到床上去?
放在身侧手收紧,指甲陷进皮肉,痛楚让他明白现实,在青涩眼里,最重要的始终是李逸。就算他们不用整天腻在一起,就算他们互相挑剔对方的缺点。
刚刚算什么呢?夏潜甚至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也许从头到尾,多余的人一直是自己。
暗夜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一串苍凉的笑声从唇角倾泻,黑暗中形如鬼魅。
青涩独自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中,手中反复把玩着电话,迟迟没有勇气拨出。他知道,这犹豫的样子不像他自己,可在夏潜面前,他早就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
他心里更清楚,这次的吵架并不是夏潜的问题,只是自己走不出过去那一关。当手指正要下定决心按出挂号键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起来。
“哪位?”他不满的说,语气有些蛮横,这人打断了他的感情计划,不可原谅。
“可以出来见一面吗?”对面的人有着低沉的声线,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老道,“我是顾非凡。”
深邃的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有瞬间的僵硬,“我不想见你。”他果断的说,儿时的记忆是他不想面对的一切,“也没有任何理由见你。”他说的决断,语气强势。他脆弱,也强悍,从不会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一丝一毫的懦弱。
他刚想挂断电话,另一边的夏潜两字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很喜欢你。”
“哦?”他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与严重的冷漠促成鲜明的对比,“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跟夏潜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另一边强调,青涩却自动脑补出了那副高高在上轻蔑的样子。
“你在哪?”他说,没有询问的意思,更像是命令。有些事,他想自己必须面对,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更何况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是用什么表情来说这种话。
“终点,二环附近的酒吧。”语气毫无起伏。
青涩穿的很随便,牛仔裤,T恤,只是那双鞋白的一尘不染,透彻的很。
即使这种随便的着装,也让他在迈进酒吧的第一步就吸引了不少视线。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张扬特质,带着一股冒昧的侵略感,笑起来的时候,又是一种与前者冲突的阳光与孩子气,总能吸引绝大部分异性的目光,也有一小部分同性。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圈,就发现了那个他讨厌的人。他不得不承认,除了顾非凡选择了比较起眼的座位以外,还有一种内敛又沉稳的气质在无形中散发,即便在这彩色的灯光下,也丝毫不能被掩盖。
顾非凡抬起眼,嘴角的弧度勉强能算得上的微笑,或者微微笑,“介意换一个位置吗?”
青涩本站在他面前,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面前的椅子上,没有一点形象,“为什么?”那副表情摆明了就是我就要坐这里。
“你没发觉不少人都在看我们?”顾非凡解释了一句,对现在的情况不满。青涩麻木的看着他说完,径自转身,坐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他心里暗骂,表面上再怎么装,本质是不会变的!他妈的自说自话、自作决定的毛病根本没得改。
他连犹豫都没有一下,如果顾非凡改变了注意,他才要注意自己的椅子下面有没有放定时炸弹呢!
有些事情,只要面对、直视,也许真的轻而易举。直视人们时常喜欢用复杂的角度,却观看每一件事物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有点不耐烦了,虽然他很高兴,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困难。
顾非凡听了冷静的把另一杯酒推到青涩的面前,“刚才电话里我已经说完了。”
“。。。。。。没了?”
“没了。”
青涩瞪眼睛,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你他妈的还找我出来做什么?”
“别爆粗口。”顾非凡蹙眉,眼中的轻蔑和倨傲不加掩饰。
他冷笑,“你他妈的管这么多,我喜欢。”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造成夏潜的任何困扰。”
青涩这次是真笑了,肆无忌惮的讽刺,他的手支着桌子,身子探向前,眯起眼看顾非凡,“圣人?”他冷笑,“那我祝你们早日成婚,多子多孙!”
顾非凡这次是真的皱眉了,想想小的时候,这人也没这么不讲理,他叫住了转身就走的人,“青涩!”
“他妈的别叫我名字!”他转身警告,眼中是灼烧的怒火,“安静闭嘴!”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对不对?”顾非凡绕过桌子,语气中略有沉怒,沉稳依旧。
青涩踹了一脚身边的椅子,指着一边的男男女女,“转过去!看什么看!”迁怒的情绪发泄完又回到了导火索上,“记得?怎么不记得?”
顾非凡不明显的叹了生气,“如果是过去的事。”他走到了青涩的身边,站定,比青涩还要高出一些个子,挺拔又强壮,“我道歉。”
“我真谢谢你!”青涩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我会选择原谅你。”说完,大步离开,他不想再跟这个人对视,不论如何,只要不再相见,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一路上,他脑子空空的,总觉得顾非凡那人道貌岸然的让人毛骨悚然,一定不怀好意。
因怀疑升腾了恐惧,如果这人口是心非,背后再去招惹夏潜,自己怎么办?
——青涩!你他妈的不能再输在一个人手里第二次!
深夜,一个帅气的男孩面露焦急的站在路边,眼见着一辆又一辆的车擦肩而过。他咬牙,转身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路上行人斑驳,偶尔经过的人们都面露疑惑的看着帅气男生的焦急身影,然后感叹——也许要去找女朋友吧,青春真好。
路程不远不近,饶是平时从未疏于运动的青涩也有些气喘。学校早已过了门禁的时间,他绕到后面的围墙,猛冲了一步,利落的翻过墙头。他喘息着站在宿舍楼下,满头大汗。
他微笑,孩子气又执着,他想,他已经知道什么是爱了。
他一口气冲到了夏潜宿舍的门口,大力的砸门,“夏潜!夏小潜,开门!”他喊,手上的节奏加快。
开门的是赵琦,青涩第一次感觉赵琦这人看着也挺顺眼的。他霸道的推开赵琦,在寝室中环顾了一圈。
屋里一共两个人,赵琦,和一个不长住校的三年级生,他们都十分平静,已经习惯了这位学弟隔三差五的骚扰。
赵琦露出埋怨的表情,重新钻回被子,捧着笔记本接着看论坛,他也八卦,最近论坛里的确很热闹。
“夏潜今天没回来啊,他说跟李逸出去喝酒。”
青涩有点失望,暗骂自己该先打一通电话的,都是顾非凡的错!他失落的往出走,却听见赵琦一声惨叫,“你怎么了?”他回过头,不满的看晚间了还大喊大叫的人。
“这算什么啊?这回可不是假的了!”赵琦将电脑转了个,举到青涩面前,“你看这人是不是夏潜?”
他本就有些近视,这种距离他只能大概看出两个亲昵的影子。他靠近,却不能动弹,这相片上的人除了夏潜还能是谁?另一个人是韩亦,他们亲密的拥吻。
“不会吧。。。。。。夏潜真的是。。。。。。”赵琦感叹,随即发现了身边学弟的不对劲,“青涩?你没事吧?”他紧张兮兮的问。
青涩淡笑,手指划过屏幕上的人,嘴角的弧度那样的无力,“我很好。”他回答。
赵琦呆愣的看着青涩离开的背影,刚才青涩是在伤心吗?那眼底的失落让人心惊。
那是窃喜过后的绝望,永无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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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该死的变态
一个小时前,夏潜第一次有了放纵自己的冲动。无奈的是,当他落座在熟悉的酒吧里时,那种想要放纵的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交错晃动的身影,全部都变成一个人的。那个让他曾经开心,也让他心痛的人。
英俊的面容从未有过的冷淡,细看,那狭长的眼中有些空洞。
他早该明白的,人不该太贪心。他曾一次又一次的相信青涩的话,为什么还得不到教训呢?小孩子都知道,承诺是不可信的。
他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颈部的弧度脆弱的令人心碎。
当韩亦走进来的时候开始,就完全的被这个人吸引住。他们曾熟悉,曾缠绵,在青涩还未出现的时候。眉宇间的英气被一股阴霾所代替,他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得不到?他轻笑,将手机攥在手里。
“别喝了。”他坐在夏潜的身边,“你不高兴?”
夏潜冷笑,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心情再去伪装温文儒雅的样子,“韩亦,别来管我。”他说,低头看着迷幻的酒液,声音冰冷,“上次论坛的事是你闹的吧?”
韩亦因为那冷淡的表情有瞬间的愤怒,顷刻后又被掩藏的无影无踪,“你知道?”他笑起来,故作乖巧,“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他并不适合你。”他说,然后跨坐在夏潜的身上,没有接受到拒绝,他暗喜。
“如果是我,我不会在意任何人。”韩亦说,“我更不会让你伤心。”
夏潜向后,懒散的靠在吧台上,文雅中透着一股糜烂,只是面容冷漠,“你在跟我说承诺?”眼底的讽刺不言而喻。
韩亦眼神一闪,“我不是说承诺,只是提醒你,青涩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只要做过一次让他介意的事,他就会记住一辈子。”他笑的单纯,跟恶毒的话语大相径庭,“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韩亦,别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他说,漫不经心的整理他略微褶皱的衣领,“我们的事不用你做评价。”
“你!”韩亦被气到说不出话,只有在夏潜面前他才如此低微,现在竟什么都换不来,眼底闪过暗沉,他吻住夏潜的唇,后者没拒绝,没回应,任由韩亦问。
猝然间,韩亦起身,退后一步,他笑,笑容恶毒又讽刺,“夏潜,我们会在一起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夏潜摇头失笑,他疲惫,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许多细节。
只是醉酒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学校都炸开了锅。
学生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老师也纷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刚回到寝室,赵琦就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你说昨晚青涩在?”夏潜从看了论坛上的相片开始,脸色就没好过,“他说了什么?”
赵琦转了转眼珠,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了头,“他什么都没说!”
校长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性,他在第一时间找到两个当事人,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咳咳,你们解释一下论坛上的相片是怎么回事?”刘校长露出沉重的表情,“这件事的影响非常的不好!现在,同学都在议论你们的事,还有夏潜你,一直都是好学生,还担任了学生会长的职务,起码要做出表率。”
夏潜一言不发,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昨日酗酒的后果,让他的脸色很难看,病态的苍白,脆弱到心惊。
韩亦不满的打断,“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张英气干净的脸有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感,“别啰嗦,你到底想问什么?”
校长被这种语气打击道,他大力的拍了下桌子,因为痛感不着痕迹的皱眉,“我问你们是真是假。”
苍白着脸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