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色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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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色下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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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上,软软的,他看着李逸的眼睛,没有恶作剧,没有情欲,更像是单纯的安慰,并且男人的亲吻如想象中一样的不让人讨厌。
  “别想否认,你根本不讨厌。”李逸轻笑着,一张美丽的脸生动万分,带着一种不由言喻的妩媚又不俗气,他拍了拍青涩的肩膀说,“有些事逃不过,但小心走每一步。”
  “你偶尔这个样子我还真看不惯。”青涩摇着头装模作样的说,但深邃的眼里不难看出一份感动,“你还是不正经的样子我比较适应。”
  李逸比划了一下中指裂开嘴角,“平时的样子不还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你出去问问,我李逸什么时候脏话连篇不正经了?”他们跟何昇都是从小长大的好友,一番话下来前面半个月的生分悄然不见,似乎还更近了一步。有些时候,友情就是水涨船高的悄无声息。
  夜间,路灯柔和的照在路上形成土黄色的地面,上面有一人一狗的影子摇曳着,正在晚饭后的散步。青涩想明白了,大大方方的跟夏潜做朋友,因为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看着男人的裸体也能‘旗帜高扬’。
  正当青涩沉醉在自己构想的世界中时,骨头旺旺大叫了几声,转过身的时候,夏潜拎着好几个便利袋迎面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东西实在太多,小心翼翼之余又带着几分不耐烦,少了平时柔情公子的伪装反而让人觉得真实。青涩主动走上前去,在夏潜有些惊讶的注视下接过走手上的两个便利袋。
  “你把超市都搬回来不是更方便。”他有些新奇的打量着各种生活物品,从未亲自购买过这些东西的他觉得很新鲜。
  “我可不想分着好几次买回来,麻烦。”
  “怕麻烦直接要家里的阿姨去不就好了?”青涩有点不屑,生活的细节从来不是他所在意的。夏潜有些好笑的说,
  “我比较喜欢亲力亲为,有些东西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才更有味道。”青涩呵呵一笑,叫了声骨头,把稍微轻一点的便利袋递到骨头的嘴边,骨头尾巴一晃乖巧的掉住跟在青涩的后面。
  “你要是个女人一定还挺贤惠的。”青涩这话本是无意,夏潜却眼神一闪,偷着打量青涩的脸想要看出端倪,但后者太坦诚,根本没有什么多余或者值得考量的表情。
  “我这叫体会生活。”他说,把便利袋换到另一个手上。
  “体会个P,不就是柴米油盐?你还真具有艺术家气质,考这一科果真不错。”夏潜听了忽的想起了几日前青涩画画的样子,脱口而出道,
  “你也不是没有。”青涩投来有些疑惑的表情,他只是摇摇头没再多说。之后,他们都没再说话,两人一狗安安静静的走,心里却都非常的平静。在他要把袋子递回到夏潜手中的时候竟然受到了邀请,
  “进来坐一会吧。”青涩短暂的想了一下,
  “太晚了,别打扰了你爸妈。”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更何况他心里一直清楚,在任何家长面前自己的性子都不讨喜。
  “他们都不在。”夏潜说着就自顾自的去开门,青涩也没再推辞,
  “你这里有吃的吗?”他低头看着便利袋问。夏潜虽然有点好奇也没多问,打开其中一个便利袋,
  “吃什么自己找。”青涩也没客气,拿出一个火腿剥开递给骨头,“这是它帮你拎东西的报酬。”然后拍了拍骨头的头,示意它自己在院子里玩一会。
  青涩不是没见过场面,但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一下夏潜家的装修风格。据他所知,这一面的别墅格局都差不多,虽说都有自己动工设计格局但也大同小异。夏潜家的装修明显用了不少的心思,十分具有格调,艺术气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高雅而不食烟火,从而少了份家的感觉。
  “我妈没在这上面少用心思。”夏潜看出青涩在想些什么便开口解释,
  “真的很漂亮,比我家好多了。”青涩撇撇嘴,自家的装修当然也很好,大气又干净,但总的来说少了那么一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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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共处一室的骚动

  客厅主要采用的浅蓝色调,但一些暖色的装饰撇去了冷色调的生分,融合的十分恰当,客厅的一角是一架黑色的钢琴擦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泛着高贵的光泽。青涩不禁走上前去,手指落在琴键上漫不经心,但夏潜还是一下就听出了那是卡农的调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也弹琴?”惊喜多于惊讶,他自己的钢琴造诣不低,本身也很喜欢做些安静的事,只是后期美术方面分了心思,平时也只是在家练练,没有再考级。
  “以前学过,被我爸逼的,好久不弹了。”他说,还记得当初他老爸硬是逼着他学钢琴时的样子,自己虽然不太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后来才得知,原来是自己母亲生前的希望。也许是因为叛逆,在十七岁的时候拒绝再碰钢琴一下。
  后来他自己才明白,只不过是自己恶劣的性格,单纯不想按照一个素未蒙面的人的期望走下去罢了,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现在再回想起来,说对钢琴没有一点喜爱那就是假的。
  就连名字,也是母亲生前想好的。说起来青涩也觉得自己命挺硬的,母亲因为生下自己难产死掉,但他不会觉得愧疚,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有些事并非是他所能控制的。
  “弹一段吧。”夏潜说完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想要了解眼前这个脾气不好,毛病一堆的男生。那种感觉来的纯粹,似乎没有任何缘由。现在想想,就连邀请青涩到自己家里来也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事情。只是觉得那一路上太短,不想就这样跟眼前的人说再见。青涩犹豫了一下,但看看夏潜有些筹措的样子还是坐在了长形椅子上。
  卡农的曲子不难,记忆中前一段还是有些印象的,当手指放到琴键上的时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手指稍一用力,美妙的声音便倾泻而下。
  夏潜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他从未想过,一个浑身是刺大大咧咧的男生安静起来竟然这样的性感。灯光下,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轻轻勾起的嘴角不难看出他此时心情的愉悦,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挑拨了心弦。
  顺利的演奏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突兀的一个音阶响起,青涩略微皱起眉毛,反复试了试附近的几个琴键,想要找到记忆中的声音。就在这时,另一双修长整洁的手指落在了眼前,左手轻轻按了几下,钢琴发出和谐的乐曲。
  青涩侧着头看着他,这样细细的打量才发现,夏潜的五官十分的精致,轮廓分明,只不过被时常挂在嘴边的笑意掩盖反而多了一份柔和。没有任何语言,夏潜只是坐在了青涩的身边,双手放在琴键上,白皙的手腕落在他的眼里,年轻的,有力的。
  “要来一段吗?”
  “好。”他并没有拒绝,虽然曲子不熟,但他只负责低音部分,少了些难度,嘴边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明显上扬的弧度。
  灯光下是泛着高贵色泽的钢琴,钢琴旁是两个类型各异却无疑优秀的大男生。一个帅气性感,一个英俊文雅,两双修长的手在琴键上跳跃,随着音乐声响起,心也似乎随之涌动起来。
  演奏并不顺利,他们第一次合作,其中一个更是许久未碰过这件乐器,时而响起错误的音阶。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调整着自己的步调,或者努力思考,或者放慢节奏等待。
  月光如水般柔情,人如月光般清冽,音乐声却戛然而止,不知道,也不想追究谁先停了手。
  他转过头看向夏潜,睫毛下的阴影留下了暧昧的颜色与弧度,视线最终落在了柔软的嘴唇上,轻微的触碰却像是触电般激活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青涩的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夏潜,后者也收起了往日安静的、波澜不惊的笑意沉默的看着他。
  几分温柔,几分无措,视线的交接处擦出了转瞬即逝的火花。
  终究要拉下帷幕,青涩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他站别墅的院子里,脑子里却空空的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甚至说不清当时为何要这样去做。只是觉得醉了,也不知是因为耳边的音乐,还是因为身边人身上干净的香皂气味。当一瞬间出乎意料的美好触碰之外便是惊慌。怕自己奇怪的行为,也是怕夏潜波澜不惊的眼神,他参不透那个男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潜坐在椅子上许久,刚才那个男生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惊慌,从未有过。就算他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同样换过两个男友也不能抵制那种不安。除了不安,还有一阵悸动。
  想起那个男生酒醉后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想起那个男生生气时不讲理愤怒的眼神,想起今晚那个男生认真安静充满性感的样子,想起那如预料中一样火热的唇。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落在琴键上,依旧是卡农的曲子,却少了份感觉。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夏潜从未弹奏过这首曲子,因为少了一个人是不完整的。
  没有谁刻意出现在谁的生命轨迹中,但却无疑的打乱了对方熟知的步调。出乎意料的,没有被打破了领地的紧张感,同性之间,亦有种悸动和吸引,反而来的更纯粹。
  青涩不是一个时常安静乖巧的人,那份平静只有在夏潜面前才释放到极致,其余的时间,他依旧是他。抽烟,涂鸦,爆粗口一样不差。这几天他骂人的频率更高了,原因是在那一吻之后再没有见过夏潜。他没有主动去对面找,虽然一天带着骨头散步十遍也没再能巧遇那个人。他有点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干脆起来。
  但他也的确不知道见到夏潜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日柔软嘴唇的甘美,和之后的不安紧紧的缠绕了他的心,实在不能捋顺出一个头绪来。不过小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学校,总有见面的机会吧。
  也正为此,他今早的心情十分不错,没用王姨来叫自己起床,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准备去学校。父亲还没有上班,司机刚好可以送自己上学。坐在副驾驶上的青涩打开车窗,一直向对面的别墅望个不停,希望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期望并没有落空,当他看见那个身影的时候紧忙打开车门,倒是把刚要踩油门的司机大叔吓了一跳。
  “夏潜!”他喊他的名字,隔了一个院子。被叫到的人依旧没有变化,刚想开口,身后便走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人正是夏潜的母亲,虽然已经有四十岁了,但保养的好,再加上淡淡的粉饰,基本掩盖了脸上本就不明显的纹路。
  女人狐疑的看了青涩一眼,似乎不太确定这个男孩的确叫了自己儿子名字。夏潜同女人一边走一边解释,“他住在对面,也是我的学弟。”青涩看着两个人走出来,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对这种年龄的女性他有种潜在的紧张感,因为生活中从来不会接触到。思量了一下,只是对着夏潜的母亲露出一个不张扬的笑意后打算上车离开。
  身后传来来女人的声音,“我先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不是要为画展的事忙一阵吗?”夏潜的声音也飘进了青涩的耳朵了,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他再次转过身说,
  “一起去学校吧。”有些僵硬,没有柔和的措辞。女人笑了起来,随口客气道,
  “那多麻烦?”
  ——麻烦个屁!来是不来不能给句痛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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