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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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恋-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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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深垂眉,灼痛地回忆着五年里惨不忍睹的日日夜夜。“半年时间,一个滴酒不沾的人一次能喝两斤白酒。一个五天抽一包烟的人,却在一天内抽了四包烟。五年里,我整夜整夜失眠,只有喝了酒抽了烟,才能勉强的睡上三四个小时。”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岂会不知。当年,志深父亲向她提出离婚时,她也曾拼命哀求过,甚至抛弃引以为豪的自尊,抱着他决绝想要离开的右腿,痛哭流涕。整整两年,她才从离婚的阴霾里走了出来。两年内,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死。那时,尚还年幼的志深是她的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听着儿子回忆过去痛不欲生的生活,她的心何尝不锥心刺骨。他像极了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对乾毅的爱,不正像当年她对志深父亲的爱么。
  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脸,以及凹陷下去的双眼,她的心像是被刀重重地插了一下。真的是我的冥顽不灵吗?
  
  灵光一闪,她急忙握住志深的手,双目充满希冀,“阿深,妈可以花一笔钱为你买个媳妇回来,然后再给你领养一个孩子。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你什么。你依旧是春风得意的上海市十大杰出青年。”
  志深既心酸又悲怜地看着李于红。他能说什么,又可以说什么。她是他的母亲,无论做了什么事,即使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用意都是真心为他着想。
  “妈……”算了。他都不在我身边了,争辩太多也无济于事。“妈,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曹晖回国已有一个星期了。回来之日,乾毅曾跟他说,他要搬出去,却被曹晖一票否决了。曹晖的房子是他父母原先住的房子,两室两厅。六年前他们前往英国为曹晖看病,房子一直空着。如今,他们在英国有了工作和房子,暂时不准备回国,计划等到年老之时再回国。
  终于花费一个星期找到了工作,曹晖兴奋地给乾毅打了电话,说要过来接他请他去大吃一顿。乾毅也为他高兴,便欣然答应了。这七天来,志深几乎每天都过来,并且每次离开都是下班时间。
  每次徐国梁见到乾毅,都会客气地说上一句,“乾毅,让志深捎你一段吧。”而乾毅的回复则是礼貌的“不用了,我们的方向相反。谢谢你的好意。”
  志深自始自终都搂着徐国梁,站在一旁环顾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从未正眼看过乾毅一次。每当乾毅婉拒之后,志深便头也不回地搂着徐国梁上车,接着驾车离开。
  今天,他又来了。
  
  每次下班,恐惧都会悄无声息地占领他的心头。他站在窗前,望着轻轻摸了摸徐国梁头的男人。似乎,这个亲昵的动作,眼里的男人也曾对他做过无数遍。
  原来,这并不是专属于他俩的小动作。
  收拾了心情,他随同老杨去工地巡查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出了大厦。黑色的保时捷立即驶了过来,他不用回头都清楚,后面必定有人。
  黑色墨镜,白色V领的体恤,蓝色的小西服,红色的紧身牛仔裤,徐国梁英俊的仿佛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下班了。”徐国梁冲乾毅微笑点头,随即越过乾毅,径直向前。乾毅的脚步一滞,偏了偏头。
  志深张开双臂抱住了徐国梁,“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想你了呗。”徐国梁像个娇羞的女人,贴在了志深的身上。志深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昨晚折磨了你一夜,你不累吗?下午好好睡一觉,不然,晚上你又没精力了。”
  “你啊,脑子里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徐国梁捏了捏志深的鼻子,旋即甜甜一笑,“我喜欢。”
  
  乾毅立即回过头,目无表情地快速向前走。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向他走来。
  曹晖。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曹晖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他灵机一动,走到了曹晖的身边,挽住曹晖的手,郑重问,“是不是我兄弟?”
  曹晖连忙点头,“当然。”
  “兄弟有难,你帮不帮?”
  曹晖笑着说,“当然。”
  “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乾毅转过身,拖着茫然无措的曹晖朝志深走去。两人站定,乾毅笑盈盈对志深说,“李老师,这位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人。他叫曹晖,也是T大的学生,和我同级。”
  
                      
作者有话要说:  




☆、23

  “这位是我大学的辅导员,李志深。他可是天胜公司的董事长。这位是他的表弟。”说到“表弟”时,他故意暧昧地笑了一笑。
  “李老师好。”曹晖登时明白了乾毅唱的是哪出戏。被迫上台,他不得不陪乾毅演完这处戏。
  “你好。”志深上下打量着曹晖。方才还柔情似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至极。两束光芒,冰冷的宛如从地狱射来。
  曹晖先是颤了一颤,旋即坦然。这么好玩,且没有一丝难度的戏,他最喜欢了。他搂着乾毅的肩,昂首挺胸地看着志深,像是向志深宣告乾毅是他的,无人可夺。
  
  “六年前,我跟随父母去了英国。父亲希望我留在英国,继承他的家业。为了乾毅,我毅然决然地回了国,准备扩展父亲的事业,在上海开连锁酒店。”曹晖侧视着身边略显惊愕的乾毅,轻轻地吻了乾毅的侧脸,“为了乾毅,我可以舍弃一切,哪怕和父母决裂。”
  志深恨恨地盯着曹晖和乾毅,铁青着脸,像头随时都会发疯的狮子。徐国梁的右手快要被他捏碎了。
  “志深,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徐国梁一脸痛楚地仰视着志深。志深即刻松了手,冲徐国梁暖暖一笑,“走吧。回去我亲自做给你吃。”
  
  曹晖急忙出声,“李老师,您是乾毅的辅导员,也就是我的辅导员。作为您学生的朋友,我理应请您和您表弟。乾毅多次跟我提起过您,说您对他照顾有加。这论情论理,我都得请您。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吧?”
  曹晖张望了四周,看到了世纪大酒店。他指着世纪大酒店说,“李老师,您若不嫌弃,我们就去那。”
  乾毅顺着曹晖的手指看去,顿时呆住了。上次志深请他,正是在那吃的。他记得那一顿饭,总共花了五十六万。志深结账的时候,他被吓到了。
  
  曹晖家境还算殷实,但那是曹晖的钱。曹晖没有理由为他的感情用事买单。他冲曹晖使了使眼色,暗示他别意气用事。曹晖视而不见地对他浅浅一笑,顺便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乾毅的眼色被志深看到了,志深立即笑着答应了,“既然你们执意邀请,我要是再百般推诿,真有点不近人情了。”他拥着徐国梁,低声细问,“去哪,行吗?”
  徐国梁咪咪一笑,点了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四人坐定。曹晖与乾毅坐在一起,对面是志深和徐国梁。曹晖翻阅着菜单,面视对面沉稳自若的志深,“李老师,您想吃什么,随意点,不用跟我客气。”
  笑话。我会跟你客气。志深合上菜单,点了酒店里最贵的几道菜,外加一瓶82年的拉菲。
  乾毅计算了一下志深点的菜价,心里骤跳了一下。他要不吃不喝五年才能负担的起。
  志深不急不慢地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他稍稍抿了一口,儒雅地笑了笑,“味道不错。”他搁下酒杯,向后面的椅背靠了去,“不知二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平静的语调,却藏着阵阵寒意。
  
  乾毅垂眸静默,不敢正视志深深不可测的眼睛。曹晖置若罔闻,应道,“六年前。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九年前。在T大一起共事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直到他也去了英国,我才向他袒露心扉。”
  果然!如同刀光的眼神移到了乾毅的脸上。志深握紧了拳头,语含轻讽,“乾毅,看不出你的心胸居然如此开阔。”
  乾毅豁然抬眸,看着志深想要将他凌迟的犀利眼神。
  他信了?他居然信了!乾毅摇头,心里泛出一阵苦楚。他笑,笑的是那样的酸楚。“您以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跪地哀求拼命挖苦我的人?还是萎靡不振地度日如年?哼。”放肆地笑着,“如果您心里的张乾毅是这样一个人,抱歉,我让您失望了。”
  
  曹晖的视线在冷漠对峙的两人身上转换。双眉一挑,他轻松一笑。他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冷眼旁观地看着二人。徐国梁颇为不解地看着曹晖。
  “我对你从未有过希望,何来失望一说。”去他妈的理智。志深夹枪带棒地轻讽,“也是。中国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活得长久。”
  乾毅被讽刺的火冒三丈。他看到徐国梁后,不屑地白了志深一眼,“彼此彼此。我是您的学生,当然得以您马首是瞻了。我这份豁达的胸襟,还不是承蒙您的教诲。”
  志深被噎的只能干瞪着乾毅。
  
  “李老师,乾毅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您别跟他斤斤计较。”他摸着乾毅的手,无限柔情,“我就喜欢他这样。表面上牙尖嘴利,其实骨子里别提有多善解人意。”
  沉默,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围绕在四人中间。
  乾毅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说,“你们慢用,我去趟洗手间。”
  
  站在水池旁,他望着镜子里沉郁的自己,忿恨不已。打开水龙头,他想用凉水冲散心中的烦躁。突然一个人来到他右边,他以为是方便后的陌生人,根本没想到会是他。
  他吓了一跳,又立即镇定了下来。抽了两张纸,他一边擦手一边打招呼,“李老师。我先走了。”
  志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质问道,“当初你去英国是不是为了找他?!当初你还没去英国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背着我跟他在一起了?!”
  手臂像是被钳子卡住了,并且钳子正在收缩,似乎能够清晰地听到骨骼裂碎的声音。他拼命地掰扯着志深似钳的右手,气愤填膺地低吼道,“你又再发什么疯?!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志深面色铁青,凶狠地盯着乾毅,“没关系了?!呵呵,你巴不得和我断的一干二净吧!你的奸夫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回国陪你,你的手段可真高深啊!”
  
  乾毅轻蔑地横了志深一眼,残忍地说,“那又如何。我爱他,爱到骨髓。我值得他这么做。”
  一字一字说的轻如鸿毛,却重重敲击在了志深的心坎。志深高举起拳头,电光火石间挥向乾毅。拳头与脸擦过的刹那,乾毅惶恐不已。一阵风吹过,拳头捶在了乾毅身后的墙壁上。乾毅惊恐地扭首,志深的手通红,鲜血直流。
  “你在干什么!”乾毅睁大双眼,俊颜扭曲。
  志深感受不到一丝疼痛。面目凄厉,他猛地甩掉了乾毅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你TM有种!”
  转身,颓败地离去。
  
  乾毅靠在墙上,后背与墙壁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他看着空荡荡地出口,心里登时一片凄凉。静息了数秒,他扶着池子站直了。一侧目,墙壁上还有志深残留的血。双手捧起冷水,他朝脸上丢了去。
  
  回到大堂,乾毅已恢复如初,面带微笑。侧头面对曹晖的不经意间,余光瞄到了对面的志深。志深神色自若地同徐国梁谈天说地,仿佛刚才的一幕并未发生。
  结账之时,曹晖叫来服务员,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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