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徐北乔就愣住了,指了指眼前的这些,“刘铮!你租了这么贵的地方……做饭?”
刘铮哈哈大笑,“本公司没有茶水间,只有吧台和厨房,要什么可以自己动手。”说着,拉着徐北乔在餐桌旁坐下,自己转身端来还在火上煨热的锅子,“有时候开个午餐会议或者晚餐会议,还是不错的。小张的设计你看过,不错吧!他的厨艺也相当了的。”
徐北乔看着刘铮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刘铮回身递给徐北乔一碗米饭,“我就不行了,只会做点火锅,还是乱七八糟炖在一起,不过味道不错。”
徐北乔感叹,“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吗?这么奢侈。”
刘铮在对面坐下来,“也许还不够多,但已经很多了。小宋、小张昨天在这里加班了一夜,刚刚才会去。要不是有这些,他们怎能安心工作?吃外卖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徐北乔瞪了刘铮一眼,“真是周扒皮。”
“什么?什么是周扒皮?”刘铮不懂,徐北乔就笑了。
午餐虽然晚了,但两人吃得身心舒畅。徐北乔过来是做正事的,饭后刘铮赶忙引着徐北乔回到办公室,画纸已经在绘图桌上铺好,“资料你也看过,徐大设计师,说说你的想法吧!”
徐北乔一笑,“好!”
在徐北乔工作室窗外,10层楼下面的停车场,丰毅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大厦的大门。
丰毅曾经为很多事情耐心等待过,但从未有这次这般心甘情愿。丰毅第一次发觉,在不知不觉之间,
徐北乔已经改变了自己很多,就连这样的等待,也让自己觉得甘之如饴。
没有什么不能挽回,没有什么事来不及,丰毅燃着烟,看着门口,心想,如果错了,那就重来,一切都来得及。想着,他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喂?”那边是女人的声音,“丰先生?”
“张小姐,我是丰毅,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作者有话要说:11月11日的光棍节是个好日子啊~~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过的。
不过我知道很多亲都在当天看了我的文,还扔了地雷~~
感谢天龙飞濂扔了一个地雷,还有荼茉扔了五个地雷!5个!多谢多谢!
感谢在写文的瓶颈期间还收到了长评,比如猫言惑众,我都有看到。不过加更也要排排队啊,这个周末的加更是感谢之前长评的亲亲们~~~都怪小花能力不够,时间不够,要不然天天加更,债早就能还完了~~~但是现实是,有债还要慢慢还啊~~
留言是本分,收藏是情分,长评是缘分啊!
再说一遍,看不到文是晋江抽的原因,多刷几次就好了,然后我也会贴到作者有话说的地方。在这方面,我已经尽力了。结果看不到文的亲亲给文打负分,搞得我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诶~~看不到文很生气我也能理解,但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成了出气筒啊~~~
67、放手
傍晚,刘铮陪着徐北乔下楼,一出门就见一辆车子滑到身前,车门打开,丰毅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笑着看向徐北乔。
徐北乔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刘铮却察觉到他眼中隐隐的笑意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丰毅站在车门前,“走吧!我接你回家。”
刘铮连忙笑着招呼,“丰先生,徐先生还有点事情,我们有个晚餐会议,稍晚我再送徐先生回家。”
丰毅眼神闪烁,看向徐北乔,“不是说要见客户?”
“客户临时改时间了,也给我们留了更多准备的余地。”刘铮接话,徐北乔微微垂头,眼睛回避着丰毅的,知道在这句话上,自己说了谎,好在刘铮帮忙圆了过来。
丰毅又看向刘铮,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并不客气。对于这位,丰毅也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是觉得不足虑,可是现在……“既然总是要吃饭,不知刘先生是否介意多一个我。北乔为了工作室已经拒绝了今天的午餐,我可不想连晚餐都错过。”
刘铮的笑容也没变,“那可真不好意思,虽然丰先生跟徐先生是一家人,但各有各的产业。今天我们想讨论一下‘桥’设计未来的规划,好歹也算是商业机密,所以……”
丰毅不动声色,点头,“你说得对!北乔,那我送你到饭店,总不算是过分的请求吧!”
刘铮倒是没有说谎,自从徐北乔受伤,对于工作室的日常事务就没关心过。这次已经约了工作室里的其他设计师,一是逢年过节大家聚聚,二是也见见自家老板。对于跨年那天发生的意外,除了丰家人,别说刘铮,就连齐齐也一无所知。
徐北乔并不想在写字楼门口别扭,冲刘铮一示意,对丰毅说,“我们约在了避风塘炒蟹。”说着就坐进了车。丰毅为徐北乔关上车门,开车出去。刘铮则回身到停车场提车,等再出来,丰毅的车子已经没了踪影。
作为老板,徐北乔并不市侩,对装饰艺术有独到的见解;作为下属,几人都是设计师,都个性张扬、性格直率。再加上刘铮从中活跃气氛,那晚的聚会很是尽兴。
等徐北乔几人从避风塘炒蟹出来,天色已晚。还跟傍晚时分一样,丰毅开车停在门前来接徐北乔。不必再有什么伪装,丰毅看向徐北乔的眼神,维护徐北乔的动作,就算徐北乔自己没发觉,外人看了也能立即品味到其中情愫。
这种情愫,看在不同人的眼里,则有不同的感受。刘铮就面对丰毅对徐北乔表现出来的感情,有着本能的质疑。对于几位设计师来说,老板的八卦不刻意打听也会知道,何况都是香港的知名人士。这次见到了真人,几人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心胸开放地觉得老板“嫁”得不错。
徐北乔好像喝了点酒,脸色绯红,但不算醉。从上车之后就没说话,闭着眼睛。
“累了?”丰毅问道,趁红灯的时候将外衣脱下来,盖在徐北乔身上,“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再叫你。”
身上是带着丰毅体温的外衣,徐北乔没有拒绝,依旧闭着眼睛,“你这是何苦?”
终于听到徐北乔一句有点人气的话,丰毅心中一酸,咬了咬牙,“这是我活该。”
徐北乔睁开眼睛,看向丰毅,“你不欠我的,没有必要这样。一整天,你耽误了应该做的事情,也让我不自在。”
灯绿了,丰毅松开刹车,行驶了一阵,才说,“让你不自在我很抱歉,但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北乔,我说过,没有人能预知未来,甚至能看清楚自己的人也很少。我曾经以为,我虽然不睿智,但总算不上愚钝。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天真地以为感情可以安排,天真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其实,我跟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连自己都没看清楚。”
徐北乔蹙蹙眉头,“不要在车上说这些,专心开车。”
丰毅深吸一口气,打了方向,缓缓停在路边,熄火。徐北乔有些意外,“你……”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丰毅看着徐北乔,“我求你,北乔,求你这次听我把话讲完。”
徐北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第一次,丰毅带着恳切甚至是祈求的神情看着自己,没有居高临下的搂抱,没有不愿正视的回避,也没有步步紧逼的行动,只是看着自己,希望得到体谅。
“我错了,北乔。对你,对费明,都是我错了。”丰毅说,“我和费明分开,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人,只是单纯地两个人不合适。在觉得寒冷的时候,有人跟自己抱在一起,觉得温暖就好,但那不是一辈子要一起走过的人。天气暖了,还要坚持抱在一起,那不是忠贞,而是偏执。以前不察觉,可现在对于这一点,我清楚,费明也清楚。我们也都不是偏执的人。”
“是!很遗憾!”丰毅接着说,“我和费明都很遗憾,或许还觉得如果对方就是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个人该多好。多年的感情积累,互相这么了解,怎么想,都是继续走下去的好。可惜,他既不是我需要的人,我也不是他需要的人,而我们都不可能为对方改变自己。”
“很幸运,我遇见了你,他遇见了CHRISTOPHER。只要懂得接受现实,懂得放手,我们就都会有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而继续下去,到最后我和费明的结局只有两看生厌、互相埋怨。在正确的道路上坚持,是执着;在错误的道路上坚持,就是偏执。我和费明都不傻。”
丰毅热切地看着徐北乔,徐北乔却微微垂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失神。
“费明跟你见面的事情,是CHRISTOPHER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费明很后悔,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因为不甘心。”丰毅说,“我能理解他的不甘心,坚持了这么久,却忽然发现是错的,谁都会不甘心。何况他很骄傲,他宁可觉得是你抢走了我,也不愿意承认我们自己的失败。我也错了,一开始对你隐瞒是为了费明的星途,后来没有说开,是我私心作祟。或者,从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感到对你的感情,而一再回避。但不管怎样,我爱你,是真的!”
徐北乔咬着嘴唇,忽然后悔给丰毅说话的机会,一字一句都在动摇他已经下定的决心。他知道丰毅是真的,当初李靖对他也是真的,可是结果呢?如果有一天,丰毅又陡然发现他错了,找到了正确的人,那他徐北乔又该怎么办呢?
徐北乔闭上眼睛,自己已经快30岁了,没有再一个10年,也没有全身心投入而不计得失的勇气。是的,这个人他欣赏,他喜欢,他爱,可是,这个人不安全。
“……你改变了我太多,北乔,好像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我的渴望。我不是有意伤你,伤你就是伤我自己。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面对一切我都可以游刃有余,只有对你,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知道你怎样才能原谅我、相信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回到从前。请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得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相信你。”徐北乔忽然抬头,看向丰毅的眼睛,说,“不过回到从前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你放手就好。”
丰毅看着徐北乔,徒劳地张了张嘴,就好像被人出乎意料地猛击一拳,一拳就被打懵了。徐北乔看着丰毅,几乎能看到他眼中血丝泛出的过程,徐北乔心中一痛,转头看向窗外。
良久,就听丰毅竭力平息了粗重的呼吸,说,“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家。”然后就见他倾身过来,徐北乔下意识地往后躲闪,丰毅咬着牙伸手按下徐北乔座椅侧面的按钮,椅子渐渐倒下去。
徐北乔直起了身子,丰毅按了按他的肩头,“你累了,先睡一会儿。”说着,将他身上的外套掖了掖,坐了回去,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再没说话。
座椅被放平,徐北乔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丰毅小半个侧脸,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从他紧绷的后背和咬紧的牙关看出他的情绪。就像是凶猛的野兽,在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还在兀自忍耐。徐北乔蹙紧眉头,觉得心疼,接着又对自己懊恼,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会这样熟悉。
闭上眼睛,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