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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韩潜,韩家内部别说内斗了,一丝风吹草动都感觉不到。而韩家底下的生意,反而做了很多变动。
韩潜这些手段令人惊心,何况他不到二十。
于是,没有人敢擅自作出不聪明举动。
韩潜忙碌了整整两个月,韩家几乎成了一个只是回来睡个觉的地方。韩潜大多数都在外面,这样一来,韩辰见到韩潜的时候很少。
这天韩辰在画室里画画,楚思道也有些天没来上课了。韩子川那边伤心完了,终于又恢复了心情,跑来找韩辰。
韩辰也不搭理他,韩子川就在一旁自己将自己的。
又听到韩子川絮絮叨叨:“大哥越来越厉害了,佣人都说,大哥现在是韩家做主的人呢。大家现在都叫大哥韩先生。”
韩辰听到这些,才回头:“家主,很厉害吗?”
“当然!”韩子川点头:“家里的事都是家主说了算呢!”
韩辰默默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才听他声音小小的问:“你不想当吗?”
“当什么?家主?”韩子川吓一跳,赶紧摇头。母亲警告过他,不能和自己大哥抢东西。想了想,韩子川觉得不能把自己表现得太弱:“现在佣人也叫我二爷呢!你不就是三爷啦!”
韩辰没理他了,拿起笔又开始画画。
晚上韩潜回来的时候,看见韩辰坐在床上没睡。韩潜走上前:“不是让你先睡吗?小辰。”
韩辰坐在那儿,紧紧盯着韩辰:“哥哥,你以后不能陪着我了吗?”
韩潜一愣,摇摇头:“会的,哥哥只是最近比较忙。”
韩辰歪着头,又问:“是因为哥哥当了家主,所以不能常常陪我吗?”
“谁告诉你的?”韩潜问过后,就想到是韩子川,又笑道,“没有那些事。快睡觉了,小辰,晚安。”
说完,俯下身亲了亲韩辰的额头。
第十三章 手足之亲
自从韩潜掌权之后,人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春去冬来,也不过眨眼间。韩潜从十八岁在众人的质疑中坐上这个位置,到如今他二十五岁,按老一辈的说法,从舞象之年到弱冠,整整七年,韩潜将这个位置坐得很稳。而韩家在他手中,只兴未衰。
韩潜二十五岁,如今的手段作风,和他父亲在时毫不逊色。
毫不夸张的来说,现在的韩潜,做下一个决定,整个东南亚的黑和谐道都会被其余波影响。这韩家,从里到外也做了很多变革。韩潜二十三岁那年,暗地里来了次大清洗,那些稍有异心的,都被不声不响的处理掉。连带着家人,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韩潜并不冷血,甚至可说得上温和客气。他比韩家往上面数四代下来的家主们,对手下都要慷慨仁慈。那些有求于他的,但凡是韩潜能做到,必定会应允下来。
老一辈的几个老爷子,这些年也都退居二线了。韩家有什么议事也极少参加,韩潜也留过人,但也不强求。韩潜表叔公还说过:“阿潜,你现在这个样子,韩家现在这个样子。你父亲在天有灵,也就安心了。”
韩潜点点头,口里答应着“是的”。
那日中午,韩潜难得有机会在家用午饭,表叔公也来家里做客,老管家也就叫人把菜品做得丰富了些。
韩潜坐上位置,问了句:“小辰呢?”
管家说道:“三爷在画画呢,说不吃午饭了。”
韩潜点点头:“把他叫来,说表叔公来了。”
老管家这才吩咐了下人去叫韩辰。韩辰这时候正画画,听下人说自己哥哥回来了,还有表叔公来家里做客。他就放下画笔,急忙去饭厅。
等韩辰到了,菜也刚刚上好。
韩辰还没走近,就叫到:“哥哥!”
韩潜抬头,看着韩辰走到自己身旁坐下。这几年来,韩辰个子也长起来了,却不怎长肉。十七岁的少年,个子挺拔消瘦,那张脸不似幼年时候的那种漂亮乖巧,少了些孩童的漂亮。却唇红齿白,眼角微微上翘,明明是个男儿身,偏偏有有些无辜的媚意。
韩潜有几天没怎么见韩辰了,他打量自己这个弟弟。韩辰实在很漂亮,像是那种戏子名伶的模样。可他偏偏出生在韩家这样的家族,倒是养出了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
韩辰这几年在老师的训练下,和别人交流也就所有好转,可以算得上大有进步。虽然话少,有时候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搭理人,但该说话的场合,他也会很配合。像是现在,落座之后,他立马冲对面的表叔公问好:“表叔公。”
表叔公点点头,眯着眼打量韩辰:“这几年这孩子出落得越俊了。”
韩辰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表叔公这才想起来,又问韩潜:“子川那孩子呢?”
韩潜:“前两天送去英国读书了。”
表叔公点点头,几个人都吃上了。他才想起自己来的主要事由:“阿潜,前些日子和你说的那个你考虑得如何了?”
“他们送了邀请函。”韩潜说道,“我已经叫人回了话会去。”
表叔公满意的点头,又嘱咐道:“阿潜,董瑛这孩子出落得大方漂亮,我见过几次。他父亲家几代下来都是高官,母亲也是富商之女。这样的孩子,是不二人选。”
韩潜点点头:“我知道,表叔公。”
在韩潜眼中,女人的美丽和性感都是无足轻重的个人小事,他欣赏也懂得享受。当然,除非这件事变得会涉及到家族利益。
董瑛他两年前在出席一个宴会时见过一面,那样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充满自信和魅力,除开她自身的美丽迷人以外,她背后的家族,更是她这样大放光彩的缘由。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家庭支撑她,董瑛不能吸引那么多男士的目光,尤其是像韩潜他们这样的男人。
董瑛的家庭,比起那些黑和谐道世家,当然更有让韩潜选择的优势。她的父亲是高官,母亲是富商之女,这样既出身干净又能巩固韩家的地位。
韩潜有他自己的考量,这些事情他没下决定,没有告诉韩辰。当然,他也没有必要一定要通知韩辰。
韩辰逐渐长大,这几年,韩潜也不再像韩辰幼时那样,小心翼翼的照顾韩辰。很多时候,韩潜则是抱着让韩辰独立的心态,看着这位弟弟的成长。再说,他也无暇多顾及韩辰。
这边韩潜和表叔公的话刚说完,韩辰就丢下碗筷,礼数周到的冲他们说:“我吃完了,还要画画。表叔公,哥哥,你们慢用。”
表叔公点头,韩潜也由着他:“你去吧。”
韩辰点点头,默默地走出饭厅。
去画室的路上,韩辰表情平静,路过游廊的时候,还抬头欣赏了一会儿游廊外的景色。他默默想着,改日要来这儿写生。
走过游廊,韩辰又临时变的主意。改道回自己的屋,准备先洗个澡。韩辰回了屋,就将衣服脱了一地,一边脱一边进了浴室。韩辰十三岁那年,就不同韩韩潜一起住了,所以现在这个屋,只有他一个人用的东西。
接好热水,韩辰进了浴缸躺好。
他闭着眼靠在浴缸边,过了几分钟没动,似乎像是睡着了。
许久,大概浴缸里的水都有些凉了,韩辰才睁开眼。也没见起身,韩辰随意的瞧了瞧一旁的洗漱台,伸手拿下一个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他剃胡刀的刀片。
韩辰打开盒子,拿出刀片,熟门熟路的将刀片往自己大腿内侧一划。水里立刻被血色浸染开,韩辰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漫不经心的将刀片放好。这才又放掉浴缸里的谁,等水放干净了,韩辰才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
白皙的皮肤上,并不只有这一条伤口。有些伤疤刚结痂,有些,看上去都知道是老疤痕了。
韩辰有些乏力的闭上眼睛,语气里很委屈:“为什么?哥哥明明是我的东西……”
大概是韩辰十三岁那年,被要求搬回自己房间睡觉。韩辰本来想要拒绝,可他脑子里想起十岁那年的事情,他害怕惹哥哥生气,害怕再被送回那样的地方,遇到后来那些人。韩辰乖巧的答应了,可是没过几天,他就发现那个叫吴沁的女人,到哥哥的房间去过。
那是韩辰第一次拿刀割伤自己,他用的是自己的美工刀,可他并不觉得疼。
他小小的脑子里想着的,是哥哥被人抢走了。可是自己,并不能生气,不能对着哥哥生气。
等到伤口不在流血了,韩辰才起身离开浴室。他换了一身衣服,面色如常的离开房间去画室,准备继续画画。
要是韩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自己的弟弟那些所谓的好转不过是表面来看。现在的韩辰,分明是更严重的样子。
这一天晚上,韩潜看完文件准备睡下了。他正躺在床上,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正是他的弟弟。
韩辰长大了,身形也高了不少。身上穿的,却还是幼年款式花样一模一样的深蓝色格子睡衣。韩辰头发有些乱,韩潜打量着这个弟弟,对方赤着脚,眼神怯怯的看着他。韩潜如今住在主宅,睡的房间是几代韩家家主都睡过的。
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韩潜这个漂亮的已经即将成年的弟弟,这样有些委屈的站在那儿,不由得生出几分狎昵的暧昧。
韩潜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韩辰犹豫了一会儿,怯懦的问道:“哥哥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你已经长大了,小辰。”韩潜从容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要是外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不已,韩潜还会这样温柔的跟别人讲道理,“你不能和哥哥一起睡,已经很晚了,小心着凉,快回去睡觉。”
韩辰不再说话了,却也没有顺从韩潜的意思离开。他就那样站在那儿,赤着双脚,早春寒凉的深夜里,默默的用自己漂亮的双眼瞧着这位韩家家主,神情生出几分可怜动人。
韩潜看了看韩辰赤着的脚和有些泛红的鼻头,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要哭了。最终,他无奈的说道:“这几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快过来,你身体不好,别弄病了。”
韩辰这才乖巧的走过去,钻进韩潜的被窝。
韩辰一进被窝,身上凉得很,大概是从他那边过来又打着赤脚,将将还在那儿站了这么久,有些冻着了。韩辰默默的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到韩潜脖子边,又把脚放到韩潜小腿肚上捂着,韩潜也没管他,伸手关了灯要睡觉。
这幅场景,要是换了别人早被一枪嘣脑袋瓜了,也不知道除了韩家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有谁敢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到韩家家主的脖子上呢?
关了灯,韩辰看不大清楚韩潜的表情,他诺诺的说:“哥哥,你会结婚吗?”
韩潜很长时间没有回答他,韩辰还以为他睡了。很久才听到韩潜说:“会的。”
韩辰没有说话。
“小辰,即使哥哥结婚了,你也不会变成外人。”黑夜里响起韩潜低沉醇厚的声音:“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手足。哥哥会养你一辈子。”
第十四章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传来韩潜均匀的呼吸声,韩辰试探性的小声开口:“哥哥,你睡了吗?”没有回答韩辰的提问,韩潜似乎已经安然入睡。
韩辰将已经暖和的手从韩潜脖子上放下来,靠着从一旁窗户外照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他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哥哥。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