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作者:南吾东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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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作者:南吾东耀-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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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说是未婚妻,之前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韩子川就惊到了。
  韩子川豁然想起管家通知他回来,说是韩家这几天有事情,韩潜要他回来,到时候会给他讲。韩子川还没来得及和韩潜碰面,可见到这个未婚妻,他就有些联想,不会是自己大哥要结婚了吧?
  韩子川脑子冒出的第二个想法就有些奇怪了,他立即想到的是,那个柔弱孤僻的弟弟怎么办?
  简舒只是简单的和韩子川打了个招呼,就先被人安顿去了房间。韩子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不去看韩辰了,直到吃完晚饭,他也没再看到简舒。韩子川也没有主动向韩辰提起这件事情,韩辰本来性格有些古怪,他怕韩辰发病,他可记忆深刻着。
  等到晚上韩潜回来了,韩子川就被叫去书房。
  韩潜简单的和他对了几句话,无非也是问英国那边生活得近况。韩子川和韩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哥,我今天看见简小姐,管家说,那是您的未婚妻?”
  韩子川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惹自己这个大哥不高兴。
  韩潜点点:“嗯,让你回来就是后天晚上准备办一个订婚宴,你来招待客人。”
  韩潜这一番话说的稳稳当当,冷静淡然的投下一颗炸弹,韩子川就是被炸得寒毛直竖也不敢表现出半点惊讶的样子,他沉默了片刻,才显得理智而平常的回答道:“好的,大哥。”
  韩子川还有一些问题,譬如“那韩辰知道吗”“到时候他怎么安排?一起接待客人,还是就在房间呆着?”,可这些,韩子川自然不敢问出口。
  韩子川和韩潜说完这些,就离开书房。他正自己默想这些问题,就瞧见韩辰和他擦肩而过,进了书房。韩子川回头瞧韩辰的身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耸耸肩离开。
  这边韩辰一进书房就凑到韩潜身边,和韩子川在书房时候的拘谨不一样,韩辰站在韩潜身边,漫不经心的摸摸碰碰书桌上的东西。
  韩潜瞥一眼韩辰,伸手按住韩辰的手,声音稳稳当当的问道:“小辰,你还记得上次的避暑山庄吗?”
  韩辰眼睛一亮,点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韩潜。
  韩潜被他太过明显期待的眼神弄得想发笑,从位置上站起来,他摸摸韩辰的头:“明天早上阿城送你过去,你在那边待两天,哥哥再来陪你。”
  韩辰明显不如刚才的兴奋,不大高兴又有些疑惑:“哥哥为什么不一起?”
  入秋的夜风有些凉意,书房的窗子并没有关,韩辰身上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格子睡衣。下午下了一场短短的太阳雨,这时候风吹进来,带上一丝树木和泥土的清香,却难免有些凉,韩潜用外套裹住韩辰。
  他笑得俊朗而自然:“哥哥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要听话。”
  最后四个字仿佛一道符咒,韩辰生怕惹得半点韩潜不喜欢,他赶紧小心的点点头,完了又轻声添上一句:“那我在那里等哥哥。”
  韩辰缩在韩潜的外套里,那副样子看上去乖巧又小心,生怕韩潜不会去的小心思全摆在脸上。韩潜沉默的打量自己的弟弟,过了一会儿,他才亲亲对方的额头:“好的。”
  韩辰得了承诺,又在韩潜身边腻了一会儿,就乖乖的去睡觉了。临走的时候还乖乖巧巧的说:“我去哥哥的房间可以吗?”
  见韩潜点头,他又笑得十分开心,最后和门外的保姆一起离开。
  人都走了,韩潜才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简舒。简舒一副刚睡下的嗓音,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就听那边的人冷淡而公式化的说道:“后天宴会结束了,你就可以回美国了。”
  简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却又睡不着了。
  她看着电话,瘪瘪嘴:“把人吵醒了,还这么冷漠。”
  似乎一场阵雨之后就带着要将原先的平静都扰乱的阵势,韩潜这里刚刚挂了电话,阿城就来电话说,杜容动身来香港了。
  让人不得不在意的是,这之前,杜容单独联系过刚刚回国的韩二爷——韩子川。

  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二)

  简舒这边挂了电话,韩子川的手机却响起来。他刚刚回到房间,还没有坐下,手机就急促响起来。韩子川看了看来电号码,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接起电话:“……妈?”
  那边有片刻的沉默,母亲带着几分小心的声音传过来:“子川。”
  韩子川无声的叹口气,走到阳台:“妈,你现在在家吗?”
  “嗯。”韩子川听到他母亲回答,韩子川的母亲陈意慧早起在香港本来是个初出茅庐的女明星,长得漂亮可人,走清纯路线。后来一个饭局上认识了韩凯安,一夜风流之后成为这位独掌大权的男人的情妇,其实说没有动心是假的,这样一个英俊风流,又有权利的男人,可以保她生活无忧不用去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摸爬滚打。
  可是陈意慧不敢动心,也是因为那个时候,韩凯安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风流韵事里,女人总是不被公平对待的那位。即使是人人喊着男女平等的时代,这个社会真正独揽大权的上位者,还是那些男人。在权利和金钱面前,陈意慧选择的余地就少多了。
  她选择安安静静做一个乖巧情人,待在香港随时可以给韩凯安一个温柔乡。也许正是因为她这一份安分平静,韩凯安在陈意慧第二次怀孕的时候默许了这个孩子,也正是现在的韩子川。
  陈意慧听到自己儿子带着关心的询问,那一刻不知道是出于母亲的思念,还是对于现状的悲切,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嗯……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我没事的。一定要……要注意身体。”
  她没有多讲,身后的人就示意她挂电话。
  陈意慧被人夺过电话挂掉,听着那边的忙音,一时间难以自控,眼泪就掉下来。到底还是没人胚子,即使是上来年龄,这样哭起来也惹人心疼。
  夺过她手机的人一时间有些尴尬,挠挠头:“杜先生吩咐过,打电话不能超过两分钟。”
  陈意慧没理他,回到房间,“彭”地医生关掉房门。
  韩子川听到母亲还没说完的话,然后又是一阵忙音,心里多半已经猜到了那边的情况。他倒不大担心杜容会亏待自己的母亲,毕竟不论他现在如何处于下风,还是杜容有求于他,自然会礼待自己的母亲。
  起初杜容找到陈意慧的时候,韩子川还是十分诧异。先不论杜容如何避开韩潜的眼线联系到身在英国的他而不被发现,就说是找上他母亲这一行为本身,也够令人惊讶的。韩凯安死后,韩潜虽然对韩子川这个弟弟还算上心或是关注,可对于自己父亲那些老情人一向不予置理,可没想到正是这样,偏偏让人钻了空子。
  大概是韩潜太过自信了,韩子川想,毕竟一个死去父亲的情人对一个韩家掌门,东南亚军和谐火巨头而言,多么微不足道不用言语。再说,即便是韩子川本人,韩潜虽然提防,但又有几分真正的忌惮了。
  可这些到了对手手里,遇到真正狡猾的,才明白其中大有文章可做。杜容就看到了,韩潜和他不一样,韩潜几乎可以说是从小锦衣玉食,太子爷的位置的光明正大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到底还是磨练太少,和他们这样摸爬滚打上来了,还是少了些什么。
  韩潜太年轻,又太自信。杜容曾经和人调笑过,要是韩潜是项羽,那么他就是刘邦。
  这样表面的平静到底部能满足有野心的人,所以杜容先出手了。
  他控制了韩潜毫不在意的韩子川,手里掌握着韩子川致命的弱点。要说他真正有多看好韩子川倒不一定,不过要是从韩家内部来个里应外合,扩大势力,做得稳稳当当一点,他不愁扳不倒韩潜。
  他这么年轻,韩家底下不满的人有多少,谁又真正清楚呢?杜容倒没想过要吞掉整个韩家,他没那个本事,也自知这个树大根深的百年家族哪里能容下一个外人当家。他只想找一个稍微有利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他不信韩子川对于权利没有渴求,虽然现在稍稍威胁了韩子川,可要是以后他真的坐上那个位置,难免不得感激杜容的渴求。
  越是从底下真正爬起来的人,越是明白权利的诱人之处。对于人心,杜容还是看得很透彻。
  韩家底下已经开始暗自酝酿起的骇人阴谋,韩潜似乎并不知情。老实说,这位韩家掌门最近,更为烦恼的是自己订婚宴的事。
  眼看着今晚就是宴席了,可韩潜却总是想到自己那个在山庄里的弟弟。他派阿城在那边看着人,倒是并不担心韩辰会知道这里的事情,可韩潜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哪里。说来好笑,这道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为一件事情隐隐感到不安。
  韩潜这些心思,简舒自然不知道。这晚上,简舒穿了一件如意襟的青花瓷花样的旗袍,整个人和平日里看上去完全不同,少了那些诱人的美感,站在韩家大宅的客厅里招待客人。简舒头发也全部简单的挽起来,站在英俊高大的韩潜身旁,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可人,倒真有些担得起这个百年家族的主母身份。
  韩子川也在大厅外门迎接可人,可整场晚宴并没有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来大嫂说上一句话。韩潜似乎也不太会去在乎这些小细节,他和几个世家家族的来访客会谈。和这些身份来头不小的人谈完话,韩潜又匆匆去书房兼自己的表叔公。
  这些老一辈的也是昨天才见到简舒人,对于这位侄孙媳妇,表叔公倒没有多言。简舒的身份他们也略知一二,对于这位漂亮的女性唯一稍稍有不满的就是,简舒虽然身后又势力,但还是杀过那么多人的杀手。
  当然,这些都被韩潜完美的应付过去,好在简舒也表现得大方得体。至于她脱离自己的势力,还被人盯上的事情,韩潜一概瞒过去了。
  韩潜到了书房,已经喝过许多杯酒。倒没大见他有醉意,只是脸上还是微微发红。韩潜步伐稳当,下人也没敢擅自去扶。
  等到了书房,韩潜一看,除了表叔公,还有几位老人。
  不过都是退居二线了,今天却来了,脸上表情看上去个个不轻松。韩潜酒意全无,示意身后的钱正邦关上门,这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表叔公走过来:“韩潜,你舅舅今天没有来。”
  韩潜点点头,他那个舅舅是自己父亲唯一的弟弟,倒也是同父异母,不过是个艺术家。一向深居简出,韩潜从八岁以后几乎没见过一次,这次没来,他自然不上心。
  表叔公看着韩潜的神情,就大略猜出他心中所想,继续说:“上次绑架了韩辰的韩饶,你从美国抓他回来,并没有处理掉他。”
  “父亲说随我处理。”韩潜这样说道,皱起眉头,那个回忆并不愉快,韩潜也极少提到后来的后续处理,“他毕竟是韩家的人,我断了他一只手,家族里的事情我不希望闹得太大,太不愉快。怎么,他还能起来兴风作浪?”
  表叔公摇摇头,其余几位老人示意继续说下去:“你的父亲放过他,念在旧情。你呢?阿潜,你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你很多手段做法,比你父亲还要冷酷。你的这些仁慈,都来源于你的自负。”
  “从你掌权那天起,我就说过……”表叔公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权势骇人的男人,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诫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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