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ven hell作者: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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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 hell作者:fox^^-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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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或是焦虑,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对付得来。
  子弹实际上可以杀了它,刀子、玻璃和钢筋也能,当自己不再怕死的时候,它甚至根本不能碰他。可它却杀死了那么多人,无惧枪弹和刀锋。
  本不该死那么多人的。
  ——那之后,他知道了那些人的名字,参加他们的葬礼,和他们的家人说话,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永远埋在了泥土之下。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们不该死的。
  他从未对别人的死亡如此的不甘心。他会说他的这样,其实不是的。
  我该能更快发现这件事,然后杀了它的,他想,而不是拖拖拉拉的死这么多人!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徒劳了。他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中,一切光鲜而明亮,虽然他知道这里永远缺少了什么,或者说,发生的一切让他太过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种缺失。
  
  「完全没有反应嘛。」伊森说,看着打开的匣子。
  艾伦左右看看,确认他们还是在个肮脏的巨魔洞穴里,没有变成议员和超级有钱人。
  伊森叹了口气,说道:「说真的,与其指望改变命运,我们不如去吃顿饭,还比较贴近现实生活。」
  艾伦拿着盒子观察了半天,发现里面的确空空如也,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去吃饭,奇怪,这东西看上去就是命运之匣嘛。」
  「命运哪有这么容易被改变,」伊森说,「当年老瑞克说我命中注定是个战士,我还真不知道没干这个,我还能是什么样子。」
  「我倒很容易想我当议员是什么样。」艾伦说,又想了想,「虽然日子过得未必开心就是,我以前在议员办公室实习过,那真是个集天下无聊于大成的地方。」
  他们一路说着,离开了巨魔的洞穴,一辆黑色的SUV歪歪斜斜停在路边,伊森打开车门,翻出张地图,放在车前盖上研究,说道:「我记得往东再过去点儿,有条下山的捷径,半个小时就能到镇子了。」
  艾伦从车子里翻出医疗箱,打开它,里头可怜巴巴的没剩几件东西了。他说道:「别说捷径了好吗,你上次把车开到加拿大去了。」
  「但我还是开回来了。」伊森说。
  「这还有什么好骄傲的。」艾伦说:「过来。」
  伊森靠在车前盖上,艾伦去给他的伤口消毒,在阳光下,那伤口看上去更吓人了,血倒是止了,绷带确实没剩了,回头得去镇子上补充。
  「不碍事的。」伊森说,还在看地图。
  艾伦凑过去,在他的伤口吻了一下,说道,「疼吗?」
  伊森抬头看他,枝叶光影在微光下晃动,落在他脸上,他带着一丝微笑,那笑像一片跃动的阳光般,透着暖意。艾伦从没见他这么笑过,他总是冷硬和不近人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当他微笑,却能暖和得让人心都溶化了。
  「不疼。」她说。
  「骗人。」艾伦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他站在伊森面前,腿挨着腿,额头抵着额头,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完全不觉得他们这么站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伊森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这些亲吻像这初秋的下午一样慵懒而暖和,他们细细碎碎吻着对方,艾伦说:「你受伤了,我来开车。」
  「我哪那么娇贵,上次肋骨断了,还不是我开车。」伊森说。
  他们都能感到言辞间一丝微弱的不适,像静水下游过的暗影,为什么伊森上次肋骨断了,仍然在开车,那是次不轻的伤,而艾伦也没有阻止。
  艾伦试图去抓住那一丝影子,可是没有抓到哦,他和伊森懒洋洋地亲吻彼此,火焰在唇此的交互间冒了出来。
  他去拉伊森的外套,另一个人去扯他的皮夹,艾伦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道:「你还伤着呢。」
  「我保证不影响战斗力。」伊森说。
  艾伦笑起来,这里已经废弃,周围一片寂静,风吹过枝叶的声音,他们交错的喘息,没有了巨魔后,风景还是不错的。
  就这样,他们磨蹭了两个小时后,才开车回到小镇——按伊森的新路线走的,结果还不错——找到一家餐馆,饥肠辘辘地要求食物。
  午饭时间还没过,餐馆还挺热闹,不时有人转头看他们一眼,他俩一身的伤,穿得流浪汉似的,难免会引起注意。可艾伦一点也不介意,早些年,他真不敢相信他会不介意这些,他可是衬衫上沾到片污迹,都认为是重大事件的人。
  可是现在,他浑身都笼罩在一片懒洋洋的满足中,跟伊森说起他小时候离家出走的一件趣事,一边不停傻笑。
  他会觉得父母讨厌他,他长大后很长时间,试图去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当这么说时,他停了停,满奇怪自己能这样满不在乎地说起这件事。
  伊森也和他说起自己孩子时的事,那时他是老瑞克的学徒,当小孩时可比自己精彩多了,艾伦惊讶于自己到现在才知道他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当他说道狼人时,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吻他的唇,也没管他还在吃东西。
  「我想,最后一刻,他很清楚一件事,」他说:「你长大了。他的儿子长大了,已经接过他灵魂里的东西。」
  他捧着伊森的脸,那个人喃喃说:「是的,是的,他是父亲,他一直都是。」
  「他想要给予的东西,越过生命传承了下去,」艾伦说:「他闭上眼睛时,他知道这一点。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伊森抓着他的手,在手心认真地吻了一下,有点痒,他从不知道他会做这么温柔的动作。他笑起来,觉得整个人都被阳光般的暖意浸透了。
  那人说道:「是的,艾伦,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他俩在餐桌的角落继续卿卿我我,在伊森开始一点点亲吻他指尖时,艾伦发现一个胖子一直盯着他俩看,那表情可真够烦人的。
  他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他妈看什么?!」
  对方迅速把脸转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骂「死基佬」,不过艾伦一点也不在意,他得意洋洋回过头,继续朝伊森傻笑,对方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么个家伙的存在,他性格中一贯有这么些能被称为傲慢的特性,他喜欢他这一点,他喜欢他所有的地方。
  艾伦很小的时候,曾幻想找个场景,说出刚才那句话,待长大些后,他意识到,他大概会实现小时候的很多梦想,但是这个,那些随心所欲、自在飞扬的东西,恐怕永远也不会属于他的人生。
  但现在它属于他了,而且感觉好极了,丝毫也没有曾以为的低落和无价值,他好极了,他是个丝毫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人,活着自己的快乐人生。
  也许他没有钱,没有大房子,不是所有人崇拜他——至少有很多怪物怕他——而且他还有伊森,他的生活不能再完满了。
  谁能想到呢,他们的搭档曾经根本就是场灾难。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知道不会喜欢彼此,他们只是彼此忍受。那之后很多年,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善,这世上有人天生无法接近,他曾想,有些冰永远不会融化,可是……不,不,这不对头,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冰没有融化过,从来没有,他们的关系没有过改善,以前从没有亲吻过,没有过做爱……天哪,有一次,就是刚才在巨魔洞外面,惟一一次!
  实际上,今天上午他们还为了案子的事吵架,还动了手,差点就分道扬镳了。
  伊森总是开车,不管伤得多重。他从不帮那人处理伤口。如非必要他从补触碰他,他们总是尽量离对方远远的。而伊森从来都是头独狼,他守着他的火葬堆,拒绝任何人靠近。
  他茫然看着对面的伊森,只是看着,他便知道自己爱他,因为只是看着他,他便感到快乐和由衷的安心,那填平了他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黑暗和焦虑,他的人生圆满,再也不欠缺什么东西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会认为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他不能想象他们的关系再回到当初,这是绝对不可忍受的。
  「怎么了?」伊森说,他还没有发现,艾伦想,他不是能主动发现这个的人。
  「我在想一些事,亲爱的,等我理清楚了,我们再谈。」他说。
  他抓住伊森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感觉这动作未免太过熟悉,好像做过很多遍,能带来某种条件反射的温暖和安心。
  这应当让他感到悚然心惊,身为一个精神异能者,他应当立刻警惕起来,去查探发生了什么,然后纠正这个错误。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他知道这不是精神攻击,也并非任何魔法幻觉,他熟悉这类东西,这和那些截然不同。
  这很像是爱情……他知道这就是,虽然他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甚至未想象过,但生命中有些东西,你本能就认得出来。
  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感到妥帖和完满,而直到现在,他才感到以前的缺乏是多么的巨大和难以忍受。
  这不是精神控制,他想,这是别的东西。
  他突然想到巨魔洞穴中,那个空空如也的匣子。
  启示之匣。
  这是命运。
  
  后记
  
  这篇文最初写时,觉得设定很有趣,是一个不同命运的交叉,可是之后修稿时,却怎么改也不对头,因为……我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要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它要是这种结构啊,这样子结构又想表达什么呢。
  待修到最后时,我突然明白了,它这个样子……是为了让两个主角搞到一起啊!
  
  
  四、疯狂的房子
  
  
  0。
  
  我第一次知道艾伍德博士,是二〇〇九年一个阳光普照的下午,Boss叫我去办公室,说有活儿给我干,然后就给了我他的资料。
  这世上有人好像生来就身负诅咒,艾伍德博士显然就是那样的人,不过我觉得对他来说,最终如何已经无关紧要了。
  
  
  1。
  
  赛安·艾伍德是爱尔兰裔,不过从祖父那代就迁居到此,已经完全本土化了。他二十一岁那年,被国内一个名字保密的尖端技术研究所征召,时年他已有三个博士学位在手,这听上去完全不真实,但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显得特别不真实。
  我手里的资料上,他的照片已经泛黄,他黑发黑眼,长相清秀,头发凌乱好像早上起来忘了梳,神情则像正神游天外,不知道自己正在拍工作照,会被存进档案,之后很多年还会被翻出来,被查看、研究和制定计划。
  那资料厚得跟字典似的,还是十本一套的那种,里面写满了专业术语,我看了Boss半天,他也没有让我拿回家看的意思,我只好叹了口气,坐在他办公室,把它看完。
  这是我这辈子读到的最荒唐的事。
  资料里,艾伍德博士最后一次留下工作记录,是二〇〇二年十月底,他在一份微引擎实验报告上写了两行备忘,好像随时会回来,把他的工作继续下去似的。
  而时至今日,他已退休七年有余了。
  他退休申请的字迹凌乱,时断时续,有严重情绪失控的痕迹,退休的理由是工作造成的严重伤害,无法恢复。
  资料夹里塞着密密麻麻的交接档,都是他当时正在主持的专案,我翻了一下,里面很多资讯都被黑笔划掉了,看来即使到现在,这些研究仍然十分尖端,属于高度保密范畴。
  他的申请几乎立刻就被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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