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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被狗咬了呗。”方圆还得反过来安慰张容,“到底我也不是女的,洗两次澡全消了,以后谁也不知道这事。”
张容颤巍巍的拿棉签给方圆涂后腰,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我就说上那地方吃什么饭,在楼下找个麻辣香锅吃多好,吃饭就吃饭还非得喝酒……我当时要是拦着展旭就不会这样了……”
“……”方圆无奈的对一抽一抽的张容说,“都说了没事儿了,唉呦我去张容你我求你了别把眼泪掉我腰上,冰凉冰凉的难受。”
张容哼哼唧唧去拿毛巾给他擦,把刚才涂好的药一起抹掉了,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张小容脆弱的神经,他扑到方圆背上嗷嗷大哭,声泪俱下的谴责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连擦药都弄不明白害圆圆吃这种苦头让他死了算了。
方圆原本还心存怜惜,最后被张容压的怒了,劈头盖脸一顿骂,打发他去慎邢司括号厨房括号 服役去。
张容一脸大鼻涕去厨房给方圆做饭,屋里终于清静下来。
方圆扯过棉被盖住,刚合上眼睛,手机嗡嗡震动,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方圆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里的声音沙沙作响,男人问,“你在哪?”
方圆挂上电话,将这个号码设为拒接,反手给打给小陈。
小陈:“喂老板,什么指示请讲。”
“通知所有员工,今天下午年末工资奖金全部到账。”方圆沉吟片刻,又道,“从明天起停业放年假,等我通知上班。”
☆、29第29章
方圆心性倒是放得宽,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没法挽回,自己也没有小叮当能把抽屉变成时光机,只能就这么认了。
他撂下小陈电话,卷起被子就蒙头大睡,一点看不出昨夜菊花不保的痛苦悲戚。
张容就没有方圆的心胸,他现在觉得自己对不起人民群众和党的栽培,认为方圆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他就是那个被孔子诅咒的生孩子没屁|眼的始作俑者,要不是因为他没有成功阻止展旭去松苑宾馆吃饭就不会遭遇臭不要脸的土大款,那么现在方圆就还是个纯洁的好青年而不是身心都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可怜人。
厨房里,张容满怀愧疚与自责,为方圆精心设计并制作了适合他(这类菊花疼的人)食用的午饭。
首先,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一罐椰奶和白糖。
张容把鸡蛋在瓷碗中打散,一边回忆,“怎么做的来着,我记得很简单的啊,好像混在一起上锅蒸就行吧。”
说着,他把椰奶倒进鸡蛋里,再少放些白糖搅匀,用保鲜膜包住,在上边用牙签戳出几个小洞,之后大火蒸。
“闹钟设定成十五分钟……”
锅台一边是鸡蛋羹,另一边张容拿出方形煎蛋锅,开小火倒入橄榄油,从冰箱保鲜层拿出三个鸡蛋和昨天剩下的煮海螺肉。
“海螺肉已经是煮熟的了,不过切碎些比较好消化。”
他将鸡蛋和海螺碎搅拌均匀,放少许盐和胡椒,倒入煎锅直到蛋液淌满整个锅底。
容老妈子担心鸡蛋老了嚼不烂,给方圆上大号造成负担,于是非常细心的在鸡蛋刚刚有些凝固时便卷成蛋卷,盛盘切成块状,最后扣上一个盘子防止变凉。
“好像缺主食啊……”张容满厨房乱转,他坚信现在粥类对于脆弱的方圆来说极不合适,没办法,比粥还要好消化的就只剩汤了。
可是做什么汤好呢?
张容把脑袋插|进冰箱里翻找,发现吃火锅时剩下的豆腐,吃火锅时剩下的大葱生姜,以及吃火锅剩下的鲫鱼。
张容头顶灯泡叮的一声亮了,他左手握拳往右手上一锤,“鲫鱼、豆腐、汤。”
这个汤他原来看张杨做过,炒鸡简单炒鸡快速,只要先在锅里把鱼煎成鱼眼翻白,倒进开水和生姜大葱煮十分钟,然后放进豆腐块,用盐调味后,盖上盖子小火再煮十分钟,就完成了。
汤还剩五分钟出锅,闹钟响,椰奶鸡蛋羹好了。张容把蒸锅关掉刚想把碗端出来,这时客厅茶几上,手机响起来。怕吵醒方圆,他赶紧跑过去接电话——
“喂?”
“宝中午回家吃饭么。”展旭道,“方圆宿醉不太舒服吧,要不你在楼上陪他?”
大叔的声音实在让人没有抵抗力,张容不由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小腹骤然一紧,颤着小嗓音回答,“圆圆睡了,我等会儿就回家,给你做饭。”
展旭语气中带着笑意,“嗯,在家等你,一会儿一起去买菜。”
“好。”张容应道,等展旭挂上电话,自己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
回到厨房,汤也煮好了,张容端着大托盘进方圆房间。
圆太后在电话响时就醒了,张容推门进屋还没开口,方圆先阴阳怪气的学道,“圆圆睡了~~我等会儿就回~家~~给你做饭~~~~”
张容满脸通红,差点松开手里东西糊方圆一脸,怒道,“你你你你有毛病啊你!”
方圆自己拿小桌子放在床上,无奈道,“我又不是故意偷听你电话,实在是你小声音门板都挡不住。”
他学赵本山的口音说:“这含糖量也太高了,最起码四个加号。”
“你闭嘴!吃你的营养餐。”张容啪一声把托盘放小桌上道,“吃吧,给你补补,我要回楼下去了,大叔在等我吃饭。”
方圆叹气,心说这货真是见色忘友。张容递上勺子,嘱咐几句后开门回大叔怀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闪瞎了单身圆的双眼。
“唉……孤家寡人好可怜。”方圆掀开碗盖,瞬间无语,半晌后面无表情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
“张容你个傻叉,我只是屁股有点疼,不是坐月子啊混蛋……”
回到楼下一开房门,张容就看到自己的那些东西在家里都摆好了,印着笨狗大脸的马克杯在餐桌上放着,粉红小被子按着平时的习惯在沙发里团成一团,阳台空出来给张大宝当游乐园,展旭坐着朝他伸出双手。
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暖意,他甩掉鞋子跑过去骑坐在展旭身上,把头埋进自家大叔温暖结实的脖颈中,深深吸气。
“怎么了。”展旭的鼻息喷在张容耳畔,大手一下一下揉抚的后背,“怎么不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张容闷闷的问。
展旭笑道,“你这张脸实在藏不住事情。”
张容哼唧几声,不说话,展旭也没往深了问他。
其实张容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方圆这事告诉展旭。但是考虑来考虑去,他还是觉得,别说比较好。毕竟吃饭地方是展旭挑的,酒是展旭让喝的,这事情让他知道了心里多少都会难受,而且大叔虽然不是外人,可是方圆的私事自己到处说,让他难堪怎么办。
片刻后,张容抬起脑袋,垂下眼帘,轻声嘀咕,“以后别去那么贵地方吃饭了。”
展旭看他小脸耷拉着,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就以为他是心疼钱,便笑着说,“不怕,又不是吃不起,再说方圆是你好朋友,第一回请吃饭,怎么好随便找地方。”
张容看他一眼,没吭声,展旭又道,“你不让以后就不去了,都听你的,嗯?”
张容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好,也不是不让去,只是实在太有阴影了,而且真的很贵啊……
“对了,既然咱们已经在一起过日子了,有些事情得先跟你说。”展旭拍拍张容后腰,让他到沙发上坐好,自己从茶几上拿过几张银行卡,道,“这张是我工资卡,农行的是存款,商行的交水电采暖物业之类的费用。”
展旭握住张容的手掌,翻开,将卡放进他手里,“密码都改成你生日了。”
张容抓着几张卡,低头看看手,抬头看看展旭,又低头看看手。他傻乎乎的模样把展旭逗乐了,忍不住搂过人狠狠亲了一口,低声道,“可给我把钱管好了,以后得按时给我发零花钱。”
“你……让我管钱?”张容呆愣着呢喃。
他一直都是坚信,展旭是真心实意愿意跟他一起生活的,可是他没想到展旭这么放心的,就把钱交给自己。电视上法律频道经常播报,有些夫妻在一起多少年都不让对方动自己工资卡一下,去市场买菜都不愿意掏自己口袋里的钱。而他和展旭连最起码的婚姻保障都没有,他却如此放心的,把钱,把家,把自己都交给他。
这已经无关于爱情,而是对伴侣所给予的,牢固且长久的信任。
张容眼睛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他把银行卡紧紧捏在手里,道,“你不怕我拿着你的家当跑掉。”
“想跑?”展旭挑起嘴角,佯装威胁的口吻说,“那警察叔叔只好全世界范围内追捕你这个小贼儿,逮捕归案之后就给我在家老实蹲监狱,无期徒刑。”
张容被他逗乐了,扑哧一声,把银行卡放进口袋里,道,“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跑了,不然连出门遛狗的权利都没有了。”
展旭搂过自家乖宝一番温存,两人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在沙发上亲热起来。到底是新婚燕尔,**一点即燃,彼此在对方眼中是那么顺眼那么完美,像一杯甜美的酒,使人欲罢不能。
等餍足的展旭像头狗熊一样把张容划拉进身子底下搂住休息时,窗外早已华灯初上。
午饭以另一种方式吃到了,晚饭张容实在没力气做,展旭拉过粉红小被子裹住他,起身去打电话叫外卖。
窗边,展旭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楼下,他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路虎正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30第30章
时间回到中午。
方圆吃完月子营养餐又睡下了,两个小时之后被饿醒,心说张容整的这什么东西,不管饱反倒开胃。他趴在床上寻思着,反正等会儿也要出去给员工打钱,不如顺便找个小餐馆吃饭吧。
这样想完,方圆起身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又从抽屉里拿出银行卡和钥匙,一股脑全塞钱包里,换衣服关门下楼。
单元门外,过堂风呼呼吹过,方圆拉紧大衣毛领往对街的银行一路小跑,只是还没跑出几米就一头撞到别人身上。
“唔……对不起啊没看路。”方圆后退两步,低声道歉。
被撞的人不怒反笑,上前轻揉方圆额头,“跑得挺利索,身上不难受了?”
方圆一惊,反手打开眼前的手臂,冷冷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袁律笑容依旧温和,一点看不出早上两人还剑拔弩张来着。他不动声色的靠近,赔笑道,“早上是我不对,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方圆我爱你,在我心里你是真的——”
方圆抬手止住袁律的话,忍不住仰头无语哼笑。然后他干脆在花坛边上坐下,也不管上面还残留着积雪,最后一次耐着性子道,“姓袁的,说实话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死缠烂打坑蒙拐骗的到底有什么意思。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是外边儿那些卖身换钱让人包养的小零,对,我是个GAY,但我从来没有过随便和谁都能搞上的想法。不知道我到底哪一点让你误会了,以为我为了一辆跑车就能和你睡一晚。”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我,你也不用装的深情款款的,谁都不是傻子。现在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确跟你说清楚,我不想陪你玩,我玩不起,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