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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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恋人-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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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我们三个酒量浅到不行的人醉成一片。
  原来我们之所以会成为好朋友,不仅仅是因为在文字和兴趣上志同道合,还是三个苦逼的爱情失败者。阿词是和那人在一起将近十年了,却要面临分手。小泽是喜欢上了二点五次元的人,不顾一切去表白却理所应当无果而终。等到他终于有能力靠近那人的世界时,那位却隐退了,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我呢?我是里面最悲催却也是最幸运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最容易放手,却也是最容易抱有期待。
  小泽说:“趁着还没有深陷,阿罗,放弃吧,不要变成我这样。”
  阿词劝我们两个:“你们都好好地找个踏实的人吧,不要再和跟文字、艺术或者演艺有关的人了,风怎么能抓得住?付出一切都只是徒劳,不如不爱。”
  他们一直劝我:“阿罗,回家去,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不要再牵挂那个人,回家好好呆着!”
  我们醉成一团,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12306发来的,说我定了X市到L市的车票,乘车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小泽和阿词却开始替我收拾行李,我说:“收拾什么?那是我家!带上相机手机笔记本就好。”
  于是我就这样上了火车。我要忘掉他,我要重新开始。
  


☆、延续太久的一时冲动

  【21】
  XX年5月20日
  我现在在家。
  老妈问我为什么在五月这种时候回来,我说我失恋了,回家疗伤。老妈于是很同情我,不再责怪我每天睡到十一点半。
  其实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失恋了。我暗恋的那个人,不认识我,再不会比这更可悲的结果了。
  在家的日志很清闲,家里已经不种田了,所以我很有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码字发呆。
  清闲的日子很适合思考或者回忆。写日志的习惯已经很多年了,对于某件事却一直都没有说明。为了防止以后忘记,还是趁着这时候好好地记录下来吧,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忘记,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记。
  这件事,就是他。
  我还记得第一次听到他的的声音,是在高三的时候。那时很喜欢一篇小说,简直就是沉迷。然后是谁给我听了这小说的广播剧来的?我已经忘记了。忘不掉的,却是那个声音。
  厚重的,低沉的,磁性而威严,活生生就是我心中那叱咤山河的帝王。
  那一刻心中的感觉,现在我都还记得。
  他可以让人们知道,我笔下的人物是怎样,他可以演绎。因为他的技巧如此高超。我还曾经玩笑一般跟小泽说:我好像找到了儿子,又像妹子找到了丈夫。
  没错,他就是我笔下的英雄,我想要他演绎我笔下的人物。
  这就是那时的一时冲动了,因为这个冲动而去听了他的所有剧集。听剧以后不满足,因为太过迷恋这个声音,所以去听他的FT,去听他的歌会,然后了解到这是个多么温柔多么坚强多么正直的人,于是更加迷恋。
  然后,就生了一个想法:我要去找他。
  于是开始接触中抓圈,最初想做一个CV,可是很快发现CV之间就算是同配一部剧,也难以接触,而且他极度不喜欢跟CV们卖交情。随即改变策略,做了编剧。编剧与文字打交道,实在是很对我胃口,也是我在中抓圈里最得心应手的工作了。可是,总觉得的编剧的力量不够,想要接近他,更接近,如果能直接接触就好了。
  于是就开始学习后期。
  其实更想做的是导演和策划,可是实在是没那个本事,我自己知道的。可是后期真的很难,到底要怎么处理那些人声和BGM?到底要怎么把声音变得干净而保持本色?我弄不懂AA或者CE的原理,小泽还叫我去学pr,他自己也是个计算机白痴还想叫我帮他做COS视频的后期,我要杀了他。。。我真的对这种涉及计算机的东西无能为力。。。
  只能坚持编剧,从真空到透明,从小粉红到大红。要成为大神有多难?要接近大神要多艰难?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却还是没有办法靠近他的身边。
  接触中抓圈以后,看到了多少血雨腥风,多少人刷新了下限。黑人的或者自黑的被黑的,有多少人是七分红三分黑?有人被骗音有人去骗音,有人用不正当手段往商配圈爬,有人用各种手段和借口凭借网配圈钱。他却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直清楚。
  他的品格叫我们这些粉丝为之骄傲。
  我步步谋划,终于到了粉红的境地,昼夜不休地赶着剧本,想请他主役,却不料,他在这时候退圈。
  那一刻的心碎不亚于看到那个女孩。
  但我不想放弃,在千丝万缕虚拟的世界里寻找他的真实足迹。
  曾经提到了哪些地方,是不是在发微薄的时候带着方言,为哪些人加油,喜欢吃的是什么。一点一点,拼凑着信息,叫我花了半年,终于找到了他的城市。
  在街上听到他的声音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能成功了,我以为我终于走进他的世界了,却没有料到,一切终究是幻觉。
  四年的时间,我只是凭借着一个ID,就从三次元追到了二次元。在虚拟的世界里一步步向他奔跑,跋涉千山万水,终于到达他的城门外时,他却退回了三次元,告诉我那个ID从此以后不存在了。我咬咬牙,又从二次元追到了三次元,站在了他的店门口守在了他的家门口,他却挽着他的王妃出现,告诉我,一切都是妄想。
  我这一时冲动,未免延续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这是一时冲动了。
  从前对于一时冲动或者一见钟情,我总是很鄙视,觉得轻浮,觉得不慎重,觉得虚幻,所以认为不能长久。翻开词集,那首“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旁边还写着“未知品德,岂堪托付”。可是等真的自己遇到的时候,才知道品德或者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一刹那,动心了。
  永恒,刹那,刹那,永恒。写文的时候喜欢用一大段一大段的言语去描述一刹那的感觉,天崩地裂还是百花齐放,心中是汹涌如潮还是苍生凄凉。百转千回,曲折婉转。自己看那些描写,也会觉得一刹那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感觉。等自己真的遇到言有尽而情无终的时刻,方才明白那些词句所描述的,不过沧海一粟。
  播放器恰好放到《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有一天能相见,从此我开始了思念。”
  佛家的六欲里头有眼之色、耳之声,可见这二者是可相提并论的。如果因为一眼就能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因为一个声音就喜欢?
  我想以后要是给人知道了我和小泽两人的喜欢,他们肯定会觉得幼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面容一个人的声音就喜欢上一个人?他们会说我们不过是喜欢上了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人。是吗是吗?我脑补的他和现实里的他不一样吗?
  我没有机会去爱现实里的他,我只能和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人相爱。
  可是我相信声音可以传递很多东西,我相信一个人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几乎找不出错那他就是高洁的。我相信他朋友口中的那个负责而担当的他,我相信他偶尔表现出来的二缺和傻,我相信他心里对这个世界很敏感甚至有些少女心。
  这一切他声音表现出来的,我都相信。所以我喜欢他,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声音里表现出来的品格。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写这份日志,也不是想说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蠢。如果真的有觉得做错的,大概是自己虽然从未被他知晓,却终究还是对他的生活有了打扰。来自陌生人的打扰,总是叫人很烦恼的吧?就像那位CN对小泽,就像小泽对那位CN的抱歉。
  在你不知道的时间与地点里,我真挚的说声对不起。
  我写这日志,不过是想记录下这份心情,记录这延续太久的一时冲动。等到我老时,孤单时,无助时,迷茫时,无所适从丧失勇气时,翻出来看看。告诉自己,我曾经多么勇敢地去爱一个人,哪怕他一点都不知道。
  XX年6月5日
  我在思念里沉沦,在犹豫里挣扎。放手或者不放手,或者不是由我的脑子决定的,是由我的心。
  我想念他的面容,想念他做的卡布奇诺。南疆的馨香温暖了我的心,至于我的伤痛,结果会不会是我继续有力气去等待和追随?
  小泽和阿词知道的话会打死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杰克苏日志即将到头。。。


☆、日志…怀疑是自己的编造

  【22】
  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这个城市,又是怎样的心情,后面的穆罗没有说。最后一篇日志里记载了两人419后穆罗的心情,不过大约是太激动了,整篇日志前言不搭后语。不停地在问自己是不是做梦,还很担忧袁帆会认为他是个随便的人。
  袁帆整理了一下思路,那天应该是这样的:
  穆罗回自家去住了半年,但是半年之后他又忍不住了,偷偷跑回来继续租了原来的房子,准备长期抗‘战。他似乎是回来的第一天就去了咖啡店和小区,因为没有日志记载他回来的当晚做什么。
  穆罗在最后一篇日志里这样写道:
  “前天下午的天气有点凉,倒春寒的感觉。我穿着一件风衣靠在树上,望着他回来的方向。过了一下,他按时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他手里,牵着个女孩子。”
  “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孩,他为了将就那个女孩子走得很慢,所以我有很多时间慢慢地打量。鼻子圆润,眼睛很大,一张嘴唇红艳艳的,可能书里说的‘鼻凝新荔’、‘柳眉杏眼菱唇’就是这个样子。这孩子还很活泼的样子,牵着他的手一边说话一边蹦蹦跳跳的,所谓的青春靓丽啊。”
  “我靠在树上看他们走近,走近了之后若无旁人地走过,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掏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
  “我在外头等着,从傍晚到第二天下午,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他们都没有出来。我吹了风,头重脚轻鼻子塞,风真冷。我问自己,穆罗啊穆罗,你还在奢求什么?他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做什么白日梦?”
  “我真的……我宁愿他牵的是男的,另一个男人,也不愿他牵着女孩子的手。如果他是个GAY,我至少还有机会找他约炮,可是……”
  这一句后边几个字都是迷糊的。袁帆伸手去摸那几个字,凹凸的纸上,似乎还有他湿润的泪水。
  但是那个傻瓜还是为自己的高兴的。
  “喜欢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那才是得到祝福的人生。不喜欢女孩子,难道喜欢你这个跟踪狂做个基佬吗?穆罗你奢望的,其实是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啊,太自私了。你自己一个人堕落就好,为什么要拉上他?”
  日志到这里就暂时断掉了,往后的情形只能叫袁帆自己半拼凑半想象。
  他记得柚子说过:“穆罗跟我说了,他在你们小区门口蹲了将近一年,暗恋了那人三年,那人愣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穆罗死心过一次,消失那半年是回家养伤去了。后来又抱了万一的心去小区门口等,结果撞到那人牵着一个女孩儿亲亲热热地回去了,他在外头等了一天一夜,两人就是没出来。那架势,必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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