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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时候大肚子正搂着小男孩在打车,袁帆路见不平一声吼。“你要把我弟带去哪里?”
这一吼在后来袁帆同学的描述里被称为“犹如半空里响了一个炸雷”,可见气势之威声音之大。大肚子着实被吓了一跳,愣了一愣才反问道:“靠,你说是他哥就是他哥啊?你叫弟看看!”
袁帆也是急中生智,奈何他天生大愚若智,被大肚子一反问就后悔了。正想着该怎么补救的时候,大肚子怀里的男孩抬眼看了袁帆一下,忽然挣开大肚子扑过来,欢声叫道:“大神~~~”
大肚子和袁帆双双愣住了。还好袁帆瞬间就反应过来,搂住了男孩就训斥。“怎么跑出来喝酒了?皮痒了是不是?”
男孩在他怀里仰头看着袁帆,眼镜下的眼睛被酒气熏得水汪汪的,含情脉脉。“你……你不要我了……”
说着嘴唇一咬眼眶一红就要哭。
那样子,何止是一个“我见犹怜”能形容!
袁帆当时就被迷昏了神智,柔声说:“我哪有不要你啊?”
男孩在双手抱着袁帆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脖上,泪水沾湿了袁帆的皮肤,凉凉的。“你都不看我……你守在你门前那么久了,你怎么都不看我?”
袁帆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说:“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乖,我带你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袁帆还是带着一丝理智的,心里清楚这话只是为了叫大肚子相信两人认识。哪知道小家伙听了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笑了:“好~~~”
他眼里还带着眼泪晕开的水汽,含泪一笑又是委屈又心疼,简直不能再叫人更心软了。袁帆当时心里就想:哎哟尼玛要是能叫他不哭了开心地笑,老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啊。
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将人带回了家。
小家伙不老实,在出租车上就往袁帆身上爬,搂住了就不放,一个劲地乱亲。司机在后视镜里一脸黑线地看着,咳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
袁帆手忙脚乱地压制着男孩,男孩被袁帆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没多久就睡了。袁帆长嘘一口气,将男孩背在背上下车回家。
从前读书的时候,袁帆背过喝醉的舍友,所以背起醉鬼来驾轻就熟。更何况,男孩子很轻,。背起来不是特别吃力。
男孩虽然睡着了,双手却好像有意识般紧紧地抱着袁帆的脖子,好像怕袁帆跑了一样。他的头靠在袁帆的肩上,暖暖的气息扑在袁帆的耳后。因为走路的关系,头晃来晃去,嘴唇时不时地碰一下袁帆的脖子。
软软的,暖暖的。
有道是烂醉如泥,男孩就跟没骨头似的,袁帆只能用双手托着他的屁…股。袁帆好歹也是二十几岁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年,虽然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红颜白骨脂粉尘土,但手却时不时地就不受控制捏一捏男孩挺翘浑圆的肉。捏完了在脑海里念阿弥陀佛,心里赞叹道:尼玛这手感真特么的好啊~
有这样的想法,真能坐怀不乱才怪。
何况回到家一放下人,小家伙就吐了两人一身。
袁帆仰天长啸一声:我是真的只想救这孩子不想他给怪蜀黍糟蹋了啊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然后抱着男孩进了浴室把两人的衣服扒了要把两人身上洗干净。
袁大侠,你说你是个直男把人救了给人家洗澡还没什么,关键是你是个同!你是个同你还两个人光…溜…溜地一起洗澡,你说你没有居心不良,猪都不信啊!
穆罗同学点头:“我确实不信。”
“我当时……”袁帆一手捂着眼睛,节操就如往事,不堪回首明月中。“还不是因为那家伙光着身子就往我身上爬……”
算了,谁是谁非我们就不追究了,总之就是那天晚上袁帆路见不平提枪相助,大战了三百回合。如果是放到古风文里,应该是这样写的:
一个原是惯熟风情,一个却是未尝滋味。鸳鸯枕上,罗衫纵横;翡翠衾中,香汗淋漓。惯熟风情的,轻拢慢捻抹复挑,许多作为;未尝滋味的,蓬门今始为君开,难当销魂。蜂忙蝶恋,饿虎擒羊,水渗露湿,气喘吁吁。春意满身扶不起,交颈勾股到天明。
唉唉……纯洁亲妈阿瑟写着都觉得有负圣人教导啊!也只有袁帆同学能在此后津津有味地回忆。
一夜颠倒,万分销魂。待到天明,袁帆同学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怀里抱着个嘴角含笑的睡熟男孩,顿时就头大了。
这……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想救下那送入虎口的小绵羊的。奈何有句真理说得好:才离虎口,又入狼窝。
狼君呐~~~~你是不是饿得慌~~~你要是饿得慌~对我亲妈讲~亲妈我给你送绵羊~啊啊啊昂~~~~
“嗯……”小绵羊哼哼了一声,在袁帆同学的惊忧之下缓缓睁开眼睛。
大眼对小眼,小绵羊先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愣愣地睁眼看着袁帆近得抬个头就能Kiss的脸,然后唰的一下脸红了个通透。
还好不是变白……袁帆心中松了口气,张张嘴正准备解释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绵羊抢先一步叫道:“你……你要对我负责!”
袁帆目瞪口呆,小绵羊羞愤欲死。袁帆看他白里透红的脸顿时就开心了,点头道:“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到这里,后面的。。。等我更了凤凰就会更这边!
☆、学历与理想
【03】
对于穆罗的职业,袁帆发现得最早的就是写手。
那时两人才认识不久,穆罗还住在他那个乱七八糟没地方下脚的屋子里,没搬去袁帆家。但两人正过了试探期开始如胶似漆,一得空就发短信聊Q。袁帆发现不管什么时候,穆罗都有空,那天两人一起在袁帆家吃火锅的时候,袁帆就问他:“你做什么的?为什么总是有空回复我?”
穆罗咬着筷子,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个网络写手。”
因为混过网配的缘故,袁帆也认识一些写手。不过那些写手都是些女孩子,毕竟总的来说,网配还是耽美题材比较多也比较吃香。于是就说:“嗯,你写什么的?武侠?悬疑?”
“唔……都有吧……”穆罗继续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着说,“我其实是写耽美的。”
“……”袁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知道写耽美的大多是女孩子,基本上没有男的。但是……”穆罗笑了笑,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是个GAY啊,你叫我去写BG可能会稍微有些走形。”
那种无所谓的神色叫袁帆心里有些毛毛躁躁的不舒服。“我只是表示了吃惊,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这下到穆罗抿着嘴唇不说话了,低下头去使劲从火锅里夹东西吃。
袁帆顿了一下,问道:“你的笔名叫什么?”
穆罗抬起吃东西的脸,“唆”的一声把粉丝吸进嘴里,被烫得眼泪都飚了,含糊不清地说:“结罗。”
“嗯?”
“结罗,就是……”穆罗吸了口气,像是把什么话吞了下去。“结果的结,穆罗的罗。结果穆罗。”
“……”袁帆无语了一下,给他倒水,让他缓一缓嘴里的热度。“干嘛取一个好比在说‘我要杀掉穆罗’的ID,你也太……不过能用文笔养活自己的写手,其实不多,大多数写手都是将写作当做业余爱好,唔……亲爱的,你很了不起。”
“我……我是没办法。”穆罗低下头去喝了水,耳朵尖有点红。喝完了就又开始往自己碗里夹东西,哪怕碗里还有一堆没有吃,总之就是不看袁帆,边夹边笑着说,“我大学没毕业,不写东西哪来的钱啊?没有钱吃什么拿什么养家糊口啊?”
袁帆被养家糊口那四个字惊得夹东西的筷子一顿,粉丝全掉了。“你都拖家带口了?!”脱口而出以后又觉得不对卧槽这吃醋的语气是要闹哪样?急忙加上一句。“看着年纪这么小!”
“这关年纪什么事?”穆罗奇怪,“年纪再小也是有爸妈的。”
爸妈?袁帆自己被自己那莫名莫名其妙的一醋恶心死了,咳了一声赶忙岔开话题。“能有出息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
穆罗听了,张张嘴,又专心去吃碗里的东西。两个人相处半年,竟然第一次相对默默然。袁帆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事,心里懊悔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神经粗没关系,怕的是心思细能看出那人伤心难过可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笨口拙舌要怎么治!
吃过饭,穆罗要去洗碗,袁帆不让。“放着我来!”
“总不能白吃饭吧?”穆罗这样说了一句,抱着碗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袁帆站在厨房门口看那盆里的水哗啦啦的,那人侧着身围着围裙,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要换做个女的还有个胸还有些肉,他除了屁=股上那两团那里还有肉啊?就真的是竹竿子一样。
没有肉就没有脂肪,没有脂肪怎么过冬啊?
袁帆也不管是大夏天,走过去就从后边抱住了他的腰,惊得穆罗一个寒战差点把手上的碗摔了。
“你干嘛?吓死了!”
袁帆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脑袋蹭来蹭去,闷声说:“你继续洗碗,我就是闲得厉害。”
穆罗又闷了一下,洗了一个大菜碟子才低声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
“觉得自己不够好?”袁帆说。
“差不多吧。”穆罗低着头继续洗碗,“你看你都是X大的,985出来的,我连大学都没有毕业。”
“哦……”袁帆应了一声,忽然就转了话题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写作吗?”
“算是吧,简单粗暴地说就是希望没有人管我什么时候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写东西就写东西,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用文艺的语言修饰一下,可能就是自由吧。”
袁帆说:“没有绝对的自由。”
穆罗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每天早上早早地起床去跟人挤公交,回头还被自己的老板骂。再有就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影响自己的工作。”
袁帆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笑着说:“真巧,我费尽心思开店,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是个GAY影响工作和前途。”
穆罗忍不住瑟缩着肩膀笑了一下,被他那一口咬得心里甜甜的,捏着小说里的语气说道:“小妖=精,小嘴儿真甜。”
“人家才不是安慰你呢。”袁帆也学他捏了嗓子说话,“人家说的可是实话!”
穆罗撑不住真的笑了出来,用胳膊肘捅捅他。“好了,我真的没事,快出去。都是你要吃火锅,吃的一身汗还要被你抱,我自己都要恶心了。”
“不想出去,你又不在外边陪我,那我只能进来陪你了。”袁帆懒得理他,挠了他的腰,忽然问道:“来,亲爱的,我们来写个文章,题目叫《论学历于理想的重要性》。”
穆罗痒得直扭腰,“别闹!这论题叫我这么一个实现了理想但是没有学历的人怎么说?”
袁帆拿下他手上的碗继续挠。“哦?实现了理想?那就是说我们可以把主题扩为‘学历对于理想并不重要’。”
“不一定的好吧?”穆罗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要去职场拼搏,学历肯定很重要。但是对于某些自由人,学历就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