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西拳头紧握,压抑了好久才说服自己没关系毕竟他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他的反应让凌沐风很满意,眯起眸子浅抿一口82年的葡萄酒,用完了一份足量的鹅肝之后还招手要了一份法国特色甜点。
甜点下肚后他觉得肚子很满足,抬手状似不经意的瞄一眼随身携带的秒表,距离席西上洗手间已经过了二十分又五秒。
侧眸静然沉思半饷后唇瓣抿出一个魅惑的浅笑,在四周女性惊叹的注目礼下招来服务员买单,结果得来服务员脸红心跳的回答:“先生,您这餐桌的账单已经有人付了,请问还有什
么需要么?”
凌首长回以得体一笑,“谢谢,我想知道席先生是在什么时候买单离开的?”
服务员被这微笑刺激的粉颈都染上了一份粉红,更有礼的道:“大概十五分钟前。”
凌首长闻言,浓眉一挑,轻掩的水色眸子快速的闪过一丝亮光,朝服务员微微点头就站起来,在众女惋惜的眸光中稳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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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怀疑,席西还真的做了一回老鼠,自干净条理的洗手间窜逃离去,连账单都是拜托餐厅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到前台帮忙办的。
席西活了二十四年从来不觉得一个人是如此难以应付的,所谓的笑面虎说的就是凌沐风这样的人吧。
其实席西看到凌沐风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个铮铮男儿,但是对方一副等着自己前来的模样和雪色肌肤让他忽略了对方的宽肩俊脸还有男性军人的威武装束,硬是问了一句:“你是凌小姐?”的话来。
心慌慌的招来计程车,他边走边回头,屹然一个逃兵样。但是若是此事给他第二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做个逃兵的,即使是回到了席家大宅他还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想法在不久的将来却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西西这么快就回来了?”席西刚步入席家大宅,给他开门的是啃着苹果的席北。
席西黝黑的脸有些颓然,睨一眼眼睛睁得圆圆的席北伸手就给她一个炸栗,“小丫头,要叫哥哥。”整天西西,西西的叫也不嫌恶心。
他下手不重席北也不矫情的嘟嘴喊疼,倒是扔了苹果抱住他的手臂好奇的叽叽喳喳,“事儿成么,那个凌沐冉凌小姐有木有货不对版?”
席西没好气,任她将自己拖进沙发,“高考完了就得瑟了吧,不是说要和同学一起去旅行么?”
“别提了。”席北英气的眉一扬,皱鼻子瞪眼道:“那群家伙没一个是长了胆的,说好了一起去N市旗山冒险的,结果考完试就没人敢背上行囊了,害得我白忙活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什么也不用想么,就算高考完也不能放松,大学不是……”
“好了好了……”席北投降,“别老是说我,说正经的,你对那个凌小姐印象怎样?”
席西耸肩摊手,“没怎样,小姐没有,先生倒有一枚。”
“啥?”席北是个鬼灵精,但是愣是没听明白。
“凌小姐临时有个手术让她哥哥代替来了。”
席北轻哼,“好蹩脚的借口,不想来直接拒绝不就好了,肠子都弯成八百道了。”
席西不赞同,“对方是高干世家,是不屑于说谎的。”
“你又知道了?”席北睨着自己几乎能称得上憨厚的三哥,没有直接打击,委婉的说道:“大哥说在商场上那叫迂回战术,如果三哥你肯去老头的巢里去掺和,不敢保证再也不用相亲但是肯定从此可以杜绝相亲失约。”席家最护短了,老头子哪里舍得委屈自己儿子当个跑腿的,就算是空站的也能让他拿个副经理的工资。
席西整张脸上唯一能称得上出色的眼睛闻言黯淡了三分,“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希望我回去席氏帮忙。”
“体育老师多累啊。”席北没有否认,看着自己哥哥只称得上耐看的脸,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大哥二哥长得好,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就有人自动扑上来,三哥你还是得实干才有保障。”
席西哭笑不得,拍拍大腿站了起来,“好了,我也就才二十四,又不是娶不着了,看你们急的。”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三哥你先别走,我说认真的。”席北拽住他健壮的胳膊不让他走,碎碎念,“太漂亮的咱们就先别想了,你有你的好,那些长得出水芙蓉的外表虽然干净只是淤泥往缝里钻我们看不着,摘一张绿叶比它干净多了。”
说到底席北都坚持认为是人家太漂亮了看不上自家三哥,三哥怕没了面子就编了一个人没来,人家哥来的借口。
OK,没关系,她理解,谁叫百年来不凡的席家出了这么一个平凡的家伙,咱认了!
席西有气无力,但还是反驳道:“什么叫做摘一张绿叶,你还想叫我找个男的不成?”
“这也未尝不可!”
席西拧眉,“你丫头在胡诌什么?!”
“呃,开玩笑的……人家一是口快,说错了嘛!”席北撒娇,心里想的是女的都找不着人家带把的就别想了!
“是么?”席西不可置否,扯开她挽住自己手臂的小手,“大哥二哥都还没对象呢,如果他们娶了我还没有合适的就天天去相亲怎么样?”
席北怪叫:“那不是很辛苦?”说白了就认为自家珍稀的三哥不可能和大哥二哥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席西叹息,“那是应该的。”
3第3章
今日是席西这个星期的最后一个休息日,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去相什么亲,若非自家老头子下了死令他现在还在S大分配给他的宿舍呆着。
S大距离席家大宅不算远,来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但席西还是没有住在大宅里而是选择两个星期回一次,有时候甚至一个月回一次。
他长得并不难看,身高中上,身材挺好,往大街那么一站甚至称得上俊朗,但是在基因良好的席家他只得老实承认自己难看,刚大学毕业就被人逼着看对象看了两年。
其实他并没有像席北说的那样没行情吧,据学校的男老师说系里还有那么几个女老师对他有好感的,而且这好感还在对方不知道他家世的情况下发出的。
席家是S市屈指可数的大家族,席氏在商场上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道的、不上道的集团企业一听席氏都会毕恭毕敬的竖起大拇指。
席西不喜欢带着面具和人周旋,做不到心里揪着却表面欢喜的和人言笑晏晏,他自私的不想委屈自己硬是到席氏凑上一脚,而且他认为席氏有霸气强势大哥和能力超群的二哥就足矣。
好不容易摆脱爱瞎玩闹的席北回到自己宽大的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估摸着席北已经睡下,就腾了起来,急急脚的穿鞋,然后轻声轻脚的打开房门想悄然的逃回学校去。
他太了解自家老头子了,相亲的事儿没成他会跟自己没完!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他还不走难保老头子不会回来突击。
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眼看就来到大门了,浅笑着拧开把手,迎面而来的不正是皱纹稀疏,一脸威严的老头子么?
席西脸上的笑碎了一地,“爸,您怎么回来了?”回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怎么,这家我还不能回来了?”席家老头子老当益壮,怒眸一瞪席西昂起的脖子立刻萎了下去,乖乖的打开大门让老子进去,递上茶,坐到一旁。
老头子没有端起茶,开没见山的问:“今儿的相亲砸了?”
席西笑得尴尬,点头,“是啊。”
“对方说什么了?”
“爸?!”席西委屈,十指靠拢,屁股蹭啊蹭的,一副被打击了的别过头,喃喃道:“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这一招席西常用,屡试不爽,但这回显然的过时了。
“面子重要还是媳妇重要?”老头子吹胡子瞪眼,刚端起的茶‘咚’的一声归回了原位。“老祖宗说什么来着?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啊,就算别人拒绝了你,你也得问个原因,咱有什么不好的,咱改不就得了?”
席西拧头说了一句:“皮相不好怎么改,明儿咱去整容?”
“臭小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么,别的没学好净学你二哥那一套!”老头子听了只差没端起茶杯向自己的小儿子砸过去!
席西懊恼,边稳住已经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老爸边说:“爸,你就别气了,人家凌小姐花容月貌,漂亮得连北北站一旁也只剩菜花的份儿,又怎会看上我席西呢!”
这话他没说谎,虽然他没能亲眼一睹凌小姐芳容没资格说这话,但是人家哥哥都赛潘安了妹妹能是个无盐么?
早就站在二楼走廊看戏的席北闻言走了下来,一双熠熠生辉的美眸盯着席西,冷笑着,“西西你这话怎么说的呢,你不是说没见着人家凌小姐看的是人家哥哥么,人家哥哥给照片你看了?”
虽然到现在她还是认为席西为了弥补破碎的面子在说谎,但她席北岂是那种随意就能拿来比较的人?
“北北你就别添乱了!”席西一个头两个大,试图冷静的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有其哥必有其妹,她哥哥长得那么好妹妹能丑到哪里去?”
席北闻言美眸波光流转,看了看席西,再往自己身上瞧了瞧,心情很好的舒了一口气,“有其哥必有其妹?看来这命题修改的并不成立。”鸭嘴就是鸭嘴,笨就是笨,她以为西西刚才垫高枕头想了半个钟头的对策会有什么好点子出来呢,看来她对他的期望还是高了些。
“席北你嘴皮子痒了?”老头子瞪向女儿,然后蹙眉问席西,“你是说凌小姐并没有相约而去,去的是她的哥哥?”
席西叹气,小心翼翼的点头。
“那凌家岂不是耍我们席家么?!”老头子横眉竖目,“会不会那个所谓的哥哥根本不是凌家的人而是凌小姐的男朋友,人家两人情投意合但是由于门不当户不对而阻挠他们来往,甚至逼凌小姐另辟蹊径……”
席西有些佩服自家老头子的想象力,打断自家老爸的话,“爸,人家穿着军绿色军衣,肩膀上有三颗星。”
“他是穿着军衣来相亲的?”席北反应最快,眼睛发青光,“那岂不是很帅?”
席西回想着凌沐风的脸,郑重点头,“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席北拼命稳住乱跳的心脏,“比大哥二哥还好看?”
席家老头不以为然,“穿军衣的就一定是军人了,你以为军人太容易当还是当你老子我傻了,那么年轻肩膀上就有三颗星?!席西你活了二十多年倒是长进了不少,懂得说谎了?”老头子脸黑了,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席西到底有没有赴约了。
席西委屈,“爸,我没说谎,对方说他叫凌沐风,西部部队的兄弟管他叫凌首长。”
首长?席家老头皱眉,老实说,他虽然敬重高干世家之家,但是和他们却还真的没有正面接触过,毕竟商场和官场还是划清些界限为好,点头送礼少不得,但不宜深交。
若非是远在A市的老爷子几天前来电说重遇老战友,对方的孙女愿意见见席西他是不会和官场大打交情的。
他对官场还算了解,但对所谓的部队却不甚明了,但好歹他也吃了几十年的盐,一个长字足以让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