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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川整张脸刷地一下就黑了,他话都还没说完呢,这人是没脑子么?于是狠狠在柱子腰门又掐了一把,然后伸身进柱子胸前从衣襟探了进去。
柱子先是一声痛呼,随后就梗着脖子双眼充血狼一般盯着小川看,一边闪躲着那假道士的攻击另一只手竟也学着,从小川衣裳下摆摸了上去……冰凉冰凉地……好滑……
㊣(5)“道符呢?”
眯着眼心里如百爪挠心极难耐,这可是小川主动的啊主动的……可一听这话,柱子僵住了,差点挨了那假道士一掌,抱着小川急忙躲过了,才失望地问:“你就找那个啊……”
唉……时机不对……
“我放在袖子里了……”
钱小川没注意柱子语气里的失落,只忙掏了道符,握在手里,然后照老规矩,拉了柱子的手咬了一口,血抹在指上额间,然后,与柱子双手相叠,道:
“跟我念!”
给读者的话:
……今儿只有两千多……呆会应该还会有一章的,不过大概要一小时后了……
鬼域(2)
柱子跟小川念的那一长串,照道术上来讲,是咒,不过,柱子一句也没听懂,只知道后一句是什么‘诛邪’来着,心里有些奇怪,这假道士虽然是个假的,不过好歹也是人么,施咒,对人有用么?
闭着眼专心念咒的小川与柱子不知道,随着那咒语的完成,小川原本透明的身子慢慢清晰起来,看得袖手旁观的吴家一众人目瞪口呆,柱子刚进院子里时说小川是仙人的那话便不自觉得被想了起来……
所谓仙人,便真是这样的么?
钱小川眼紧闭,最后一个音咽下去时,同样闭着眼的柱子,眼突地就大睁,大喝一声,那张沾着自己血的道符两指一并,朝假道士飞去。
柱子此时,双眼赤红,神情狠厉,凤眼一沉,倒真像是个得道高人的模样,不过……年岁上看着太小。
那道符也不知道打没打到,反正那道士动作是滞了一下,然后愤怒地盯着钱小川不动了。
柱子眼里的红色已经退去了,钱小川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眸色冰冷。
“你果然也不是人。”钱小川道。
假道士一僵,咬唇盯了钱小川一会,突然就飞身上房,跑了。
柱子一呆,这就走啦?才想要追呢,被钱小川拽信了胳膊。
不用管他。
钱小川示意,然后咬咬唇,竟扭捏着,对柱子道:“你转过脸去……”
柱子不解,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钱小川趁着这机会忙退回身子里拍拍衣上沾着的尘,站直了,这才咳了声示意柱子可以了。
最近怪事越来越多,先是自己被柱子喂了东西睡了一觉竟也能进些食了,再有就是,心跳,最后,便是离了这玉石身子后,竟也能接触到实物了……
这一切,钱小川自己还没弄清楚是福是祸,心里没底,可怎么着,也不想让柱子看见自己傻乎乎地像穿衣服一般穿身体吧,以前那么没顾忌是因为别人看不到自己么,可这回不一样,柱子看得见。
柱子回过头就见小川低着头在拍着身上的尘,想起刚刚他心急如焚地朝自己扑过来,一开始因着被揣了一脚而有点受伤的心此刻甜滋滋的,小川紧张他啊,都奋不顾身了,嘿嘿……
“仙……仙人?”
吴家那一群不管老的少的,见架打完了,那假道士莫名其妙跑了……
怎么能让他跑了呢,要是再出来害人怎么办?
“仙人为什么……不抓抓那……”
“来不及。”钱小川道。
吴家人无语,包括那叫李计邹的小鬼。
“剩下的,是你们的事。”钱小川又道。
吴家人茫然,什么你们我们的事?
吴家人不懂,可柱子懂,虽然有些诧异,但这回倒是没敢捣乱,因为他的关系,小川这一路总是在管着别人的闲事,自己的行程老被耽误,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自小川睡了那一天多后,他就决定了,不管怎样,这以后……至少到鬼域之前,小川的决定,他都不打算再指手划脚了,只是……这次的事,好歹也要做完吧?不能半途而弃不是么?
“小川……这么放着没问题了?”柱子小声问,这吴家大火还有云来客栈那事还悬着呢,还有啊,小川自己不都说有好些迷团没解开么?
“贴榜,画像,抓人!”钱小川道,说的倒是在理,反正那道人的模样大家都见过了么,要不就让衙门贴个榜,抓人么,那假道士大概也是受了伤,至少近期内不太可能再出现。
“可是云来客栈和吴家大火还有这小鬼……”
“今天初五了!”钱小川见柱子还想说,不高兴了,沉了声道。
柱子一愣,这才想起来再不赶路就真的来不及了,是真的该走了……
“啊……”柱子想着想着,突地记起一件事来,忙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个东西,“小川你看看这是什么?”
钱小川皱眉,将柱子手里石头一样的东西捏到手里来,来回看了两圈。
“这个……”钱小川喃喃道,突然又从怀里掏了符来,念了咒,夹了贴在那石子儿上。
“这……这是……”旁边呆着的李计邹被从石头里拖出来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吴家三爷吴善行么?
那的确是吴善行,不过只是魂魄,而且不如李计邹这般有意思,只是僵直地站着,没倒,可也不会动。钱小川皱眉。
快被练化的样子,剩下的这,只是地魄而已,李计邹所谓的那假道士‘杀鬼’大概是指的这个把?
吴家的人看不见鬼魂,只知道那俩仙人一小鬼在那一惊一乍说什么,然后钱小川就朝着自己这方向走来。
“吴长山呢?”钱小川问。
“长山哥去老宅了。”
钱小川点点头:“这里谁能说得上话?”
“我。”站出来那人三十出头,跟吴善行有些像,大概是叔伯兄弟什么的。
“小鬼和这石头你收着,”钱小川将石头交到那中年人手里,又道:“管县发生的事,小鬼会告诉你。”
那中年人嘴角一抽,要吴家养小鬼?
“还要去一躺衙门让县太爷尽快张榜出来,赶紧找那假道士,别再叫人害了,”柱子见小川真是心意已决,尽量使着那破锣嗓子让自己句子再长点交待好了事,心下明了,帮忙补充道:“还有,秦少堡主人面广些,你们让他帮忙查下那假㊣(5)道士也就是余大庆到底什么来头,对了,”柱子道,想到前不久秦歌带走的那玉符,“你们二爷在秦歌那,到时顺便把这小鬼和吴三爷一起给了他吧,他知道怎么处理……”
“你……你说什么?”李计邹惊叫,二爷……那不是夫子么?
“夫子他……”
“……生行他……还活着?”大概是因着没找着尸骨的关系,所以那中年人……应该说是吴家人,都是满脸企盼地盯着柱子看,看得柱子心里怪不舒服地。
“死了,”钱小川道,知道再这么下去准会没完没了,于是一拉柱子,丢下一句‘只是魂而已’,便要走。
临走时交待了那中年人一句,让别把小鬼身上的符扯下来,便头也不回,出门了。
吴家人都什么还没搞明白,就这么地,茫茫然盯着空荡荡门的方向发傻。
过了许久,那傻站着的中年人才想起来,管县,好像没县太爷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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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3)
管县是不是有县太爷,柱子小川是不知道的,他们也从不关心这事儿,只是这会儿都晚了,出了吴宅后,柱子就觉出自己饿了,想着小川之前说过的会陪自己吃些东西呢,心里美滋滋的,不过吴家刚发生的事还没传出来,这管县百姓大概还是要把小川当妖孽的,所以,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投栈用膳,柱子想了会儿,便有了主意。
还是云锦行后头那家客栈,说来也巧,因为柱子小川两人进出那客栈甚少走大门,所以一直以来竟不知道那客栈叫啥名儿,今儿一早柱子小川和秦歌几人从这里逃出去后,原先小川他们住的客房也还一直没客人,这不,柱子带着人又回来了。
嘱咐了小川在房里乖乖呆着,柱子又翻下窗跑了,一柱香不到,又从窗户那儿爬了进来,手里多了个食盒。
食盒里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钱小川探头看了,皱眉。
柱子还在长身子吧?清粥小菜?
可柱子显然心情极好,招呼着小川快过去,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就住小川嘴里送,脸上笑笑眯眯地,看得小川再不情愿也只得张开了嘴。
“你答应过的……”柱子还是笑。
钱小川无语,他的确答应过的。
乖乖张嘴吃了,钱小川心里微恼,不过,看柱子那越发喜悦地笑脸,钱小川妥协了。
这人大概就只这么点愿望了,成全了又如何?他这人本来就不喜与人交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有许多他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了解,所以,只要柱子想要的,他能给的,且这些也是能让柱子高兴的,自己……也便高兴了……
于是在钱小川有意无竟地纵容下,那碗粥,竟被柱子半强迫着,喝下肚一小半,柱子看着心里开心,虽然不知道小川这会儿会不会也无声无息地像上次那样睡了去,也不知道这一量睡下了又得睡多久,但总算是能吃能睡了么过两天,没准还能尝出食物里的咸淡来,嗯,总之,这么慢慢地变得像个正常人,说不定什么都不用,小川就是人了,到时候与自己白头偕老啊白头偕老,当然了,最好就用不着找那什么主人啦……
喝完了粥,柱子又拉了小川上了床,嗯,免不了又是一阵耳鬓厮磨,柱子千方百计,就是要搂着小川亲上一亲,钱小川被他磨得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半推半就被抱着亲了好一阵子,直到柱子自个儿眼皮开始下沉。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累着了,如若不然,柱子说不定就真的会趁着这大好机会将生米给煮熟了。
只是白天打了不只一架,柱子是真累着了,小川也是,吃了点东西,眼皮也撑不住了,这么闹一阵后,没多久两人便睡熟了,第二天一早又趁着小二哥还没起床,就偷偷溜走了,只是满以为无事一身轻高高兴兴朝通州赶去的俩人,根本就没想到,这边人才一走,吴宅便收到了来自家堡的飞鸽传书。
那道士的身份,查到了。
……
小川柱子在城外离山二十里地的官道旁找到正自个儿溜达的小黑,那家伙几日不见,倒是将自己养得挺好,见到小川就凑上来猛蹭。呼哧呼哧地直舔小川手心,一人一马这么闹了一会儿,就都被柱子吆喝着往通州方向去了。
通州又称鬼域,这地方,小川没来过,柱子也没来过,只听说这算是极南之地,四季宜人但湿气很重,甚少人居住,这跟须弥山一带倒是挺像,只是南边的人,生得却是很阴柔的,连男子也是如此。
钱小川跟柱子这一路走来就碰上不少,大多都生得俊美,于是原本打算再将面纱戴上的小川又将它给摘了下来,而且,这管县以南的地方,倒是当真没什么人来往,钱小川顶着张如此‘妖孽’的脸,竟没人认得。不过,这算是好事么,至少会少了许多麻烦,而且这一路柱子也乖得很,没惹什么事儿。
一连走了五天,离通州大概也就剩一日路程了,说起来,这日已是七月十一了,柱子算算日子,离十四还差三天,明日就到通州了,好险,差点没赶得及呢。
满打满算,这剩下三天,打这几个来回都够了,钱小川心情好了,柱子也觉得怎么着总算赶得及了,心松了,整个人就悠闲起来,走上一步歇三步,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