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远诧异的看了看夏玄月,随即想起了什么,他微微皱眉:“仙宫遗迹里有这些消失无尽岁月的种族,只怕绝非善地,难怪那几人打开通道后,又要封印……”
“野花说他们在等普渡寺来人。”天翔将玉盒藏好,笑嘻嘻的道:“师傅,我也要去。”
“嗯,你也去,不过在里面不许用你天马族的法术。”齐恒远嘱咐了一句。
“会不会有中期的仙帝出现?”夏玄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仙帝中期的修为已经超过师傅三阶了,那师傅给天翔炼制的遮掩本体的法宝根本就无法隐瞒这些人,不容夏玄月不担心。
齐恒远淡定的道:“你当仙帝是大白菜啊,一抓一大把?这里也是出了仙宫遗迹,才出现几个仙帝初期的人。否则,数百年,上千年也难得看见一个仙帝。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不见得会见仙帝一面。”
“师傅,你知道远古遗族?”夏玄月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远古遗族对于仙界人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只不过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现在许多修士都将他们忘记了。”齐恒远略作考虑,说道:“远古遗族只是仙界后人对他们的称呼,实际上,他们自称为战族。”
“战族?”夏玄月脑海里似乎又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什么都没有抓住。
“战族不属于仙界,当初,他们出现在仙界的时候,是以侵略者的身份出现的。引发了整个仙界的反抗,所有的修士都参与了那场漫长的战争,当时的仙界,修士们死伤惨重。幸得修真界中那些大神通的帮助,最后将战族的人赶出了仙界。”
齐恒远如同说故事一般,听得几人都来了兴趣。
“可是,仙界为什么又与修真界起了战争呢?”夏啸天问道。
“贪婪啊……战族退走后,仙界已经变得满目疮痍,许多称雄仙界的仙帝也纷纷陨落。修真界的大神通想为修真界谋取更多的好处,所以就趁机把大半的仙灵之气引入修真界。仙界失去大半仙灵之气岂会罢休,大战自然再度开启。只不过,这一次是最巅峰的对决,造成的破坏也是无以伦比的。”
“最终,不知是哪位无上神人插手,封印了仙界与修真界之间的通道,并且将所有的仙灵之气都引入仙界,而修真界的修士们,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不由自主的渡劫飞升……”
齐恒远有些恍惚,他无奈地一笑:“那些大神通先辈们想为修真界谋取好处,做下这一件事,真不知该褒还是该贬。若是褒,他们让曾与仙界平起平坐的修真界变成了下界。若是贬,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让修真界里所有修士能更好的修炼……”
夏玄月仰慕的看着齐恒远,在修真界,他一直认为师傅是无所不知的睿智老人,没想到,到了仙界,师傅亦然表现的无所不知。他真的很好奇,师傅这些知识到底来自哪里?
“那些大神通为什么全部都不见了?”夏啸天对这些历史事件比较感兴趣,追问道。
“被带走了。”齐恒远眸色闪了闪,淡然的道:“这事你们就不用再问了,现在知道对你们没有好处,时间到了,你们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
“战族是一个非常凶悍的族群,他们以肉'身为法宝,擅长近战,自有一套修炼体系。当初的仙界修士就是因为不适应近身战斗,吃了不小的亏。若啸天能得到他们的功法参考参考,倒是很不错的。”齐恒远感叹的说道。
夏啸天也眼睛一亮,心头火热起来。
“小心修炼出蛇尾巴,牛身子……”天翔懒洋洋的接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夏啸天火热的心瞬间降温。
“蛇尾巴不好吗?”一直没有做声的龙腾突然低头对怀里的天翔说道,不过那语气可有些不善啊。
“很好啊,我非常喜欢。”天翔似乎听出龙腾语气里的危险味道,连忙揽住他的脖颈,笑得一脸灿烂:“龙腾的尾巴我最喜欢了。不过大哥若是长出蛇尾巴,估计哥哥会踹他下床的。”
夏啸天这下连嘴唇也抽搐起来,对战族功法彻底死心了。
“只是参考,没让你修炼。”齐恒远好笑的挥挥手:“先别说这些,仙宫遗迹里到底有没有战族的功法还是未知,别瞎猜测了。”
突然,齐恒远凝神了一会儿,说道:“普渡寺来得好快,看样子他们早就在路上了。”
“普渡寺来人了?”天翔兴奋的站起身:“那我们快去看看啊。”
“你们先去,我把法阵重新布置一番,敬濂,你千万不可出洞府。”齐恒远一声吩咐后,就忙碌起来。
当夏啸天他们还没有飞出多远,齐恒远已经追上他们了。而这时,水潭那里的空中,突然出现一尊金色大佛,佛力宏大,与本就存在的白、红、黑三色光柱相争妍。
大佛怒目圆睁,手指划动,无数奇异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金光灿灿,闪烁不停。几乎在眨眼间,数不胜数的符文变成一面十余丈高的巨碑。巨碑的表面刻满了无数深奥莫测的花纹,散发一股古朴、庄严的气息。
当夏玄月他们接近的时候,便感觉到巨碑上那让人心悸的气势。莫大的威压如汪洋在波动,缓缓地向着十方浩荡而去,又像是有一个世界在颤动一般。
在水潭旁边,三十余个光头和尚盘膝而坐,在中间,一个身披袈裟,白眉白须的老和尚也是同样姿势,他们齐声诵唱佛经,佛光萦绕在他们身周。
而华耶与几位人族仙帝依然围绕水潭,合力镇压着里面的邪物。
只见巨碑缓缓下沉,压入水潭。溅起滔天血水波浪,漫天的妖异血红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暗淡许多。
“这是大力金刚佛陀,主降妖伏魔。一应邪法、妖术、鬼魅,在这尊佛陀面前都要伏诛。”齐恒远面色微微动容,小声为几个徒弟讲解。
巨碑下沉的似乎非常吃力,速度很慢,水潭里的血水翻腾的更为厉害,就像下面有什么灭世凶兽在挣扎着,想冲出水潭一般。
三十多个和尚本来红润的脸庞也慢慢变白,脑门开始渗出细密汗珠。只见中间的老和尚张口喷出一口精气,嘴里的经文诵唱的更为大声。
“佛!”
大力金刚佛陀猛然一声大吼,悠远、宏大,如同晨钟暮鼓,撼人心神。
随着佛陀的大吼,巨碑猛然下沉,瞬间就没顶。而本来翻腾不已的水潭,突兀间变成一片平静,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华耶后退几步,与几位人类仙帝一起盘膝而坐,看来是在恢复消耗的仙力。
围观的修士们本来一直屏气敛息,生怕打扰到这些大人物,这会儿齐声欢呼。一个个擦拳磨掌,准备等会儿进入遗迹。
没有多久,几位帝级人物纷纷站起身,各门派的弟子也纷纷聚集完毕,只等令下。
“我们跟在最后面,不要着急。”齐恒远嘱咐道。
夏玄月、夏啸天他们点点头。这时,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与几位仙帝还有华耶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而后就神态慈悲的带着三十余位和尚当先沉入潭底。
卷四 第四十四章 仙宫遗迹(五)
空中的大力金刚佛陀,在老和尚他们进入水潭后化为点点金芒消散。所有人都注视着各大门派的动作,而夏玄月却发现叶华在人群中穿梭,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而夏啸天的目光则落在几大门派的弟子身上,他着重观察的是其中几人。
这十几人紧跟在仙帝身旁,虽然模样、性别不一,但无一例外的都属于人中龙凤。
或丰神俊朗、或神勇威武、或温文尔雅。其中两女子更是让人目眩神摇,一个明眸皓齿、颈项纤秀,若出水芙蓉,清丽绝世;一个若神莲初绽,肌体晶莹,黑发飘舞,黛眉弯弯,稍一蹙,便有万种风情。
其中一男一女夏啸天并不陌生,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晖与罗雨涵。
“那几人是各派最核心弟子,将来继承掌门大位的继承人。”齐恒远在夏啸天耳边轻轻说道。
“哥哥,那边有好多送财童子。”天翔亮晶晶的大眼在血阳宗的弟子身上直转悠。
夏玄月唇角微翘,好笑的道:“现在形式不同,你更像个送财童子。”
天翔撅撅嘴,磨了磨雪白的牙齿:“不就是有个仙帝在吗……哼,若是落单了,一样将他们变成送财童子!”
在各大门派都进入水潭后,许多修士也相继进入。水潭非常平静,除了修士偶尔溅起的水花,再也没有开始的时候那种大浪滔天。水潭也像个无底洞,无论多少人进入,它都照收不误。
当外面只剩下寥寥百十来个修士的时候,齐恒远也带着几个徒弟沉入水潭。
潭水有一股侵骨的冷意,而且还很浑浊,能见度很低。下沉了大约数百丈的距离,就看见潭底有一道裂缝。裂缝四周闪烁着金光灿灿的符文,跟大力金刚佛陀那面巨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修士们纷纷顶着护身法宝进入那道宽约两丈,长约五丈的裂缝里。
裂缝很深,就像一个不规则的通道,四周弥漫淡淡的阴气与血腥味,更显冰冷。通道中还有一些残破的碎片以及许多粉尘。
“这是骨粉,当先的人应该是碰见阴兵了。看这净化的程度,肯定是普渡寺的和尚做得。”齐恒远扫视了一圈,淡淡地说道。
“那所有的阴灵、鬼魂在这些和尚的面前只有退败一途了?”不知为什么,夏玄月觉得不怎么舒服,他闷闷地开口。
“也不是绝对的。”齐恒远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佛法虽然克制鬼魅,但若是阴物量多,或质高,一样能让他们饮恨。和尚们若是被阴气、死气入体,他们会比寻常修士难过百倍,若意志不够坚定,无法承受。”
说话间,几人已经踏出裂缝。就在他们刚踏出的瞬间,无数喊杀声入耳。视线中,场面一片混乱,光华冲天,法宝飞舞,人喊马嘶。而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天上、地上那些骑着马的阴兵!
数千阴兵阴马,人喊马嘶,黑铠染污血,杀气冲天,如一道洪水卷来,大地都在颤抖,隆隆作响。
“啊……”
挡在最前方的数十名修士,法宝破碎,身体被斩,一个照面就遭遇了不测。鲜血冲起,人头落地,强大的阴兵,恐怖的阴马,铁戈所向,诸多修士都无法抗衡。
空中,阴马踏虚空,阴气卷天,数千人马乌压压,漆黑一片,舞动铁戈,杀向诸多修士。黑色的阴气汹涌,滚滚而上,让大地一片漆黑,好似苍穹快压落到了地上。
各门派的弟子都在各自为站,竭力杀敌。奈何阴兵非一般手段能斩杀的,让众修士们格外耗了许多手脚。
而那些仙帝们则各自对上一个或两个远古遗族,大战正酣,抽不出手来帮不时死亡的修士们。更让人心惊的是,远处嘶吼震天,似乎更多的阴兵或者远古遗族在赶来。
“噗”
破空声在身边响起,三根黝黑铁戈骤然出现在夏玄月、夏啸天、齐恒远的面前。
齐恒远眸色冷冽,一抖手,一面褐色盾牌立在他们身前。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褐色盾牌上出现三道淡淡地白痕。
齐恒远屈指一弹,一道剑芒骤现,绚烂夺目,凛冽杀意,让人惊悚,寒到人的骨子里,旁边许多修士忍不住颤了颤,看向齐恒远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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