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抱起完全昏迷的祁寒,对深草说:“你是活了几百年的妖,不要那么没出息。”
“可是,可是,他死了啊!”深草擦着眼泪,一抽一抽的回答。
该隐抱着祁寒往墙边走,道:“也不是……”
“你想干什么?”钟离冲过来拦住该隐的去路,一副要跟该隐拼命的样子。
该隐扬起嘴角,轻哼一声,道:“你拦得住我?”
“……”钟离沉默了,他清楚记得刚才罗西他们都不在,从哭泣的男孩子表情看得出来,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俊美男人很强。
但他依然挡在该隐面前,倔强的看着他。
该隐跟他对视几秒,一手抱着祁寒,用空余的手弹了弹钟离的额头道:“你不是要报仇吗?”
钟离还没‘啊’出来,人已经移到刘强面前。
钟离跟刘强近距离大眼瞪小眼几秒后,钟离先移开视线,扭头去看该隐,该隐已经坐在桌边继续喝茶,祁寒闭着眼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
“路易,不准其他人碍事。”该隐对钟离投过来的视线,淡淡道。
被点名的路易赶快去拦住正要去添乱的刘辉,又对钟离道:“他没事,你还是做自己的事吧!”
钟离皱眉看了眼路易,思考了几秒,又转头去看安静的祁寒,终于像是下定决定般的回头看着刘强。
刘强拿枪指着钟离脑袋,对钟离移过来的视线露齿一笑。
钟离一惊,瞪大了眼。
但……预想中的枪声和疼痛没传来。
刘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钟离惊讶之余,终于看清刘强扣动扳机的手指定住了。
钟离愣了几秒,似有所悟的转头看还挂着泪痕的深草,他对钟离咧开嘴,道:“他被我定住你,你想干什么尽管做吧!”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钟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你们到底是谁?”被路易拦住的刘辉,脸色难看的问出钟离心里想的问题。
该隐对着刘辉扬扬眉,道:“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刘辉眉头却越皱越紧,动动嘴唇,有些干巴巴的道:“他真的是……刘洋?”说着,飞快的看昏迷的祁寒一眼,顺着视线也看见了那只还滴着血却恢复正常的右手。
“是。”该隐答得很坦然,有些赞赏的看着刘辉。
刘辉身体一下子软下来,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吓着了,只是视线从祁寒、该隐、深草、路易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钟离身上。
刘辉舔舔干裂的嘴唇,冷冷对钟离道:“有非人类撑腰,这次你赢了。”
钟离张张嘴想反驳,结果发不出声音,看了一地尸体和祁寒不同的眼睛颜色,他无法自欺欺人。
“还不动手。”该隐看着钟离,明明是问句却用陈述的语气。
钟离听出该隐平静语气下的不满,视线落在刘强拿着枪的双手上,淡淡道:“你这双手看着很碍眼。”
听出钟离的意思,路易提醒他,“墙上挂着工具。”
钟离疑惑的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扇透明帘子挡住的隔间,看上去应该是刑房,处罚背叛者用的,一面墙上挂着许多工具,设计也很巧妙。
钟离并没多余心思观察那间房,直接走进去取了一把看上去很锋利的刀。
“钟离,有什么冲着我来。”刘辉有些恳求的看着钟离。
刘强身体被定住,也不能说话,只好努力转动眼珠去看钟离,冷汗从额头上慢慢滑下来。
钟离看也不看刘辉,道:“我姐和我侄儿的命谁弄丢的,我找谁。”说着,他已经重新站到刘强面前。
刘强惊恐的看着突然眼神冰冷的钟离。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第 19 章 因果报应
第十九章
钟离冷冷的看着刘强,足足一分钟。
刘强不愧是黑道老大,在对视中,眼中的惊恐逐渐被冷静代替。
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因为曾经许多人就那么死在他手下,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世界有非人的存在,也无法接受一向折磨别人的自己,突然被其他人折磨。
当他翻过那个心中的坎,神情变得冷静。
一分钟后,钟离很冷静的掰开他拿着枪的右手,一根根指头慢慢掰开。
将掉落在地上的枪一脚踢开,钟离眼神慢慢变得暴躁起来,因为周围没有可以承受大力的物体,他只好将刘强的双手按在地上。
深草配合钟离的动作走过来,眼泪已经止住,微红的眼眶让人知道他刚才哭过。
深草也不知道钟离想干嘛,又不能放开刘强。
看钟离把刘强双手按在地上,刘强人被强行弄成拱形,看上去危险又滑稽。
深草走过来很好奇的看了看,最后动动手让刘强整个人都趴在地上,钟离拿着刀对着他双手虎视眈眈。
那画面看上去很惨烈。
刘辉脸色白得吓人,或许他从没想过自己哥哥有点会在自己面前被人剁手指头。
路易很聪明的找来胶布封住他的嘴。
该隐很少来人界,对现场版的复仇有点兴趣。
深草则是紧张又期待,他只在很神奇的一个框框里面看过人杀人的场面,该隐说人类叫它们电视机。
简单又直接的杀人方式,跟他们用妖力对抗不同,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妖术,更没天翻地覆的场面。
电视里的画面跟现场版完全不同,跟祁寒那种快速扫垃圾的方式也不同。
深草看钟离举着刀口很锋利的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钟离却是半天没动,完全没感应到周围非人类的期待。
他半跪在地上,一直保持着一手举刀一手按着刘强的手,用居高临下的神色盯着刘强平静的眼睛,道:“我姐受的苦太多,怎么才找得回来?”
“……”刘强似乎无言了一会,才道:“我不能怀孕,莫非你要□/我?”深草配合的松了松定身术,他已经能说话。
钟离神经质的轻笑一声,看似很轻松的重复道:“的确啊!怎么可能找得回来。杀死你,我姐也不会回来。但我怎么能忍受你好好活着?”
钟离瞳孔猛地睁大,高举起拿着刀的手,声音倏地拔高,道:“就是这双手这双手……”钟离想着钟晓梅被这双手拦住逃跑的后路,就觉得胸口有种无法忍受的闷痛。
刀刷地落下!
却硬生生停在刘强手背上。
所有人都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预感的疼痛没来,刘强也睁开眼,莫名的看着钟离含着泪,疯狂又看似很平静的眼睛。
“一刀下去太便宜他了。”钟离自言自语道。
深草眼睛不带眨的看着他,完全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心跳随着那停止的刀似的停了下来,半天回不了神。
钟离轻笑一声,刀举起轻巧巧的落下去,剁掉刘强右手中指。
快得连刘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痛得他惨叫一声。
钟离移开一步,捡起跳离了几十厘米的半截手指头,送到刘强面前道:“你玩弄我姐几个月,我一节节剁下你的指头不算过分。我比较仁慈,做不来断你命根子的举动,只好用你这算承载了太多人命的双手来还。”
刘强强忍着钻心的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道:“随便你。”仿佛眼前那半截指头不是他的似的。
刘强的态度如同一把锤子将钟离最后的压抑给敲碎。
钟离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他上下唇动了几下,最终无声。
刀起刀落,流利异常,钟离仿佛从笨拙的厨师摇身一变,成了高级大厨。剁指头的姿势实在像一个剁肉末的大厨。
十指连心,刘强却只喊了一声。
长短不一的指头散落一地,鲜红的血如同美丽的背景花,刘强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钟离像是砍红了眼,十指砍掉,却不见停,连续几刀落在空处,钟离红着眼大吼一声,一刀直接从刘强的后背插进去,触及心脏。
血霎时流满一地。
钟离瞪着眼,握着刀柄,保持着那个姿势,胸口一起一伏,仿佛无法平息内心的激动。
深草走过去,犹犹豫豫想拍钟离的肩,却忍住了,提醒他,“他已经死了。”
钟离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才松开手站起来,脚一软,本能的后退一步稳住身型。为了安抚内心的不平静,他伸手摸了摸额上的汗。
手放在额头上,他顿时愣住。
愣了几秒才把手拿下来,放在眼前,满手的血。
钟离喉结上下动了几下,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正好看到满地散落的指头。钟离愣愣的盯着,呼吸都停了。
过了一会,才无法接受似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深草想拉他的手正伸到一半,尴尬的停在半空,看脸色惨白头安静落在指头和血里的钟离。深草咽了咽口水,才回头看该隐,露出很无辜委屈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也没干。
该隐把视线移开,正好落在刘辉满含恨意和冷光的眼神,该隐内心轻轻一叹。
刘强的强悍他很喜欢,十指连心,有多痛,该隐没体会过却能想象,他除了开始没防备喊了一声,后来咬紧牙关,连闷哼都没发出。
刘辉眼睁睁看着哥哥受折磨,该隐看着他眼底被水雾遮住,最终却硬生生把眼泪逼在眼眶里。刘强一去,悲伤直接被冷静的怒意代替。
如果有点人品,都是人才啊!可惜他们是人渣。
“你现在体会的心情跟他们几年前相同。”该隐对刘辉道。
路易聪明的撕掉刘辉嘴上的胶布,刘辉无声的看着他,仿佛在说:那又怎样?
“任何事时间都会你答案,今天就是你们获得答案的时刻。”
刘辉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你们,永远没有答案。”
“生死轮回,总有答案的一天。我们只是将时间提前,而且,如果你们不杀刘洋……”
刘辉刚想回他,生死轮回都是谬论,就想起眼前的是非人类,或许真有生死轮回,因果相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该隐站起来,笑了笑,道:“这条仇恨锁链就由我来斩断吧!”
“……”刘辉刚明白他话的意思,就感到身体里的力气正在流失。倒下那刻,只剩下该隐的笑容和路易拿着枪的动作。
该隐食指轻轻一点祁寒的额头。
祁寒眼珠微动,慢慢睁开眼来,眼瞳比以往更黑更幽深。
该隐知道那是魔化的前兆,突然他有些拿不准怎么做才恰当。
该隐想了想道:“罗西死了,他们都死了。”
祁寒愣了下,倏地站起来,把房间里的景色尽收眼底,满地的尸体,最突出的是刘强和刘辉的。
他的感觉似乎比先前更灵敏,离钟离很远他就知道他只是昏过去,心里虽担忧,但他更在意,“罗西的尸体呢?”刚才他失去理智,大肆屠杀,他都知道。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却有记忆。
那些画面,就像是一个电视屏幕,一直在他眼前重播。
他自然知道罗西是突然走出来的,他也知道他捏碎了罗西的心脏,那种捏碎迸裂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五指上,但没有罗西的尸体。
“血族的死是抹杀掉他一切的方式。”
“抹杀掉一切?”祁寒似乎有点理解该隐话里的意思。
“对,跟人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