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去拉着滑竿掂量掂量,都还不轻。
“它们怎么从市区弄到别墅去的?”搬过去时,他们难道没发现很重吗?
路易想了想,“该隐大人直接移上车,拉过来的。”
“那搬到空地上呢?”
“也是该隐大人直接移的。”
祁寒深吸一口气,道:“那你们会移吗?”
路易扭头去看深草,深草一脸委屈。
三个人面面相觑。
深草提议道:“要不扔两个吧?”
“……”祁寒和路易倒是想顺口答应,但看深草一副难过的表情,怎么也说不出这话来。
“带都带过来了。”祁寒道,“而且,花钱买的,多浪费。”
深草眼睛一亮又是一黯,“可是,提不走怎么办?”
“……有办法把它们连在一起吗?”祁寒想了想,道。
“绳子行吗?”深草期待的看着他。
“大概行。”
深草一喜,打开行李箱翻起来。
深草把四个行李箱的东西全部翻出来又放进去,都没找到他说的绳子。
祁寒和路易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小,路易提议道:“要不把衣服拴起来用?”
祁寒想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两人拉开装衣服那个行李箱,就要动手。
深草大喊一声:“啊,我找到了。”手里举着一大圈麻绳,咧着嘴看着祁寒,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前累死的汗。
“……”祁寒指了指深草手上的麻绳,问:“你把这个拿回来干嘛?”
“你不觉得它看上去很厉害吗?”
“……”这个有什么厉害?而且那么大一圈麻绳很重的。
路易看出祁寒的无语,感慨道:“幸好有它。”
祁寒想了想目前的处境,不由赞同的点头。
祁寒跟路易商量了下,最后决定两个行李箱绑在一起,将九个箱子缩成五个,换着拉比较好。
祁寒看看深草的小身板,想他跟路易一人拉四个,让深草拉一个比较妥当。
以前觉得深草可爱,真正遇见发现,他确实可爱,但不咋靠谱。
麻绳确实很厉害,因为找不到刀,祁寒试试用变形的手斩的断。
最后只能期待于深草的火,但他的火实在太小。
把麻绳弄成几段,花了不少时间。
深草边烧边得意的感慨,麻绳真的很厉害。
祁寒跟路易把箱子绑好,拉两个滑竿间的绳子,在不算平的地上,滑轮也能正常运行,倒也没觉得多重,就是麻绳有些伤手。幸好他们是血族,磨破皮也没事。
天渐渐暗下来,但一棵草都没看见,更别提人。
他们只带了衣服,却没考虑到野外休息需要帐篷。
祁寒前后左右看看,都是光秃秃的土地,祁寒有些绝望的问深草:“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深草歉意的解释,“对不起,我从小就呆在深幽国,后来去北漠,一直呆在蛇仙府,只去鬼王府小住了几天,去得最远的地方是人界,可我还不知道怎么去的。”
“……”祁寒无语的拍拍深草的肩,道:“咱们坐下来吃点东西,晚上就直接睡,只祈祷晚上不要下雨。”
“那我去拿吃的给你们。”
深草打开一个箱子,拿出几样东西和饮料递给祁寒和路易,似乎对自己有点用处感到开心。
“幸好你准备了吃的,要不然还要饿肚子。”祁寒拆开手上的牛肉干,不客气的吃起来,顺带安慰深草。
深草很有经验的道:“填饱肚子真的很重要,上次我出门,因为没带吃的,差点死掉。”
“你不是王子吗?出门没有人服侍你?”祁寒一边吃着东西懒洋洋的问。
“哎,平时是有的。”
祁寒立马嗅出了阴谋的味道,有点兴趣的问:“出了什么事?”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听点故事,挺有趣的。
深草一口吞下嘴里的东西,摆出要认真说的样子。
祁寒伸手拿一包瓜子拆开,准备好好听故事,但左等右等,也没听见深草说话。祁寒不由催促道:“快点说快点说。”
“有有有有人!”深草结结巴巴冒了一句。
“什么有有有有人,快点讲,我等着呢。”
路易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祁寒不耐烦的回头,路易用手势示意他看前方。
天很暗,但能看见一个穿着古装长衫的男子正往这边走过来,祁寒惊讶的把瓜子壳一起吞进了肚子。
深草最先叫起来,对那边的人招手。
那人顿了下,又不徐不慢走过来。
待那人走到他们身前,三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张脸明明是罗西,唯一不同的是他披着的长发和异样的穿着,还有看他们陌生的目光。
祁寒惊讶得把瓜子散了一地。
“罗罗少?”深草最先抓住那人的袖子,急切的问。
那人皱了皱眉头,看看深草、看看路易、看看祁寒、最后看看几个大行李箱,蹙着眉头问:“你们认识我?”
三人,“……”
祁寒最先回神,问道:“你不认识我们?”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算不上开心。
那人盯着祁寒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罗少,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呢?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火锅呢。”深草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激动的问着。
“火锅?……罗少是我的名字吗?”那人茫然的问,从他眉间皱褶数不断增加来看,他想得十分痛苦。
路易上前一步,道:“不是,你原名叫罗西,但我们都尊称你罗少。”
“尊称?”那人打量着路易,似乎在衡量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恩,你什么都记不得了吗?”路易关切的问。
那人点点头。
“那你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吗?”祁寒问。
那人摇头。
“你来这里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道:“十几天吧!”
祁寒伸手就拽着他的头发一拉,看那人吃痛的表情不像假装,祁寒下结论道:“我们不认识你,但……现在认识了。”
那人退后一步,防备的看着祁寒。
祁寒苦笑一下,对深草和路易道:“他不是罗西。”罗西才死几天,也没有这么长的头发,穿着也不是一副古代书生打扮。
深草盯着那人的脸,一副深思的模样。
路易期待的问他:“有问题吗?”
深草看祁寒一眼,道:“没问题,他是人,他应该是魔法陆的人。”
“魔法陆?”
“我也不太了解,离南北漠非常远,据说魔法陆非常乱。”
“这个非常远,到底有多远?”祁寒不由问,如果他们现在是在魔法陆,那多久能到南北漠是关键问题。
“应该要走几年吧!”深草估算着。
“几年?”路易和祁寒异口同声喊道。
在两人的视线下,深草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点点头。
祁寒和路易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良久,祁寒才想起多余的人,问他道:“你是从魔法陆来吗?”
“……不知道。”
路易提醒他,“他失忆了。”
祁寒立马苦了脸,他还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事。
“你没有记忆,也没有去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帮我们拿点东西也好。”深草却提议道,没等祁寒他们反驳,又道:“没有名字不方便,你长得那么像我们认识的人,你用他名字好了,罗西,以后我就叫你罗少了。祁寒哥,没问题吧?”
“……”你都安排好了,问我干嘛?而且,用谁的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深草直接把祁寒的沉默当默认,拍手道:“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请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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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
第二十七章
那人就顶着罗西的名字呆了下来。
他们原地休息一晚,第二天为往那边走而争执。
罗西说他醒来,周围就是一片荒芜,走了十几天碰见他们。
如果按照原定路线,他们就要走十几天才能到罗西醒来的地方,然后继续往前走,何时能看到人烟,是个未知数。
罗西的意思是继续往前走,也就是祁寒他们倒回去,再继续。
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土地,祁寒认为前后左右都一样,即便排除罗西来的那条路,剩下三边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倒回去?
但罗西坚持往前走能行,走左右坚决不行。
祁寒完全不懂他的自信来自哪里,跟深草昨天说的话一样,那是没办法时的办法,但事实证明行不通。
祁寒不想倒回去,也不想尝试往前走,他坚持要往右走。
“向右走不行!”罗西坚决反对。
祁寒气得脸都红了,“为什么不行?”
两人就着两句话争了快一小时,也没有结果。
“不要吵,要不我们都走走看?”路易不得不建议道。
罗西和祁寒同时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路易抽抽嘴角无奈的做个封口的动作,他是出于好意啊,路易无奈的去找深草,有时神经迟钝挺好的。
深草打个饱嗝,问路易:“他们还没决定好?太阳都走到头顶了。”
路易叹了一口气。
“祁寒哥,他是病人,你应该让让他。”深草大声说着。
祁寒回头,瞪深草:“你没资格说话。”
深草委屈的回望他。
祁寒深吸一口气,甩手道:“随便你们。”
深草偷偷朝罗西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罗西疑惑的望着他,深草咧着嘴笑。
要走两天冤枉路,甚至更多,这让祁寒心情非常不好。
连续几天,祁寒脸上都蒙上一层寒冰,路易明哲保身走在后面,不言不语。
深草从来是单纯迟钝的,一路跟罗西搭话,连说带跳、有说有笑。祁寒看他的眼神愈加冷,深草也能继续谈笑风生,路易看得心惊胆颤的同时,不由佩服深草的神经。
无知也是一种福啊!
顺着罗西说的路,连续走了一周。
别说祁寒冷着脸,路易心情也搞得非常糟糕。
天亮开始赶路,晚上直接躺凹凸不平的地上睡觉,最幸运的是老天怜爱他们,居然没下雨。
“罗西哥,蛇仙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深草还有精神跟罗西说话,几天交流下来,大多是深草单方面的交流,但不影响两人关系。
深草已经直接喊他哥了。
路易看着同样赶路,精神很好还能谈笑风生的深草,佩服的叹气:“神经迟钝真好。”
“哼,你完全可以抽掉两根没用的神经。”祁寒不冷不热的答道。
“……”总觉得祁寒心情更加不好,自己成了炮灰。
路易聪明的没接下去,而是关心道:“要喝水吗?”
祁寒鄙视的看他一眼,“就知道吃吃喝喝,你知道什么时候到吗?吃完了你打算饿死吗?”他们四个人已经吃空一箱子东西了。
路易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无语的提醒道:“血族不会饿死的。”
祁寒看路易的眼神更加鄙视,冷哼道:“哼,就这么点追求。”
“……”这跟追求有什么关系?路易看着祁寒突然沉默下来的侧脸,狠狠掐自己一把,警告自己别话多。
祁寒一直沉默到天黑,路易的心一直悬吊在半空落不下来,他对祁寒始终有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