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以后,他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站在玄关里换鞋,抬头见他妈和林乐章正其乐融融地吃午饭呢。
刘连皱眉,盯着林乐章:“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地看到林乐章嘴角竟然还含着一点笑意。
把人带回房间,刘连很严肃地板起了脸孔,林乐章只是笑,末了问一句:“你还真回来了?”
刘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着这么个笑脸,他就是有火也撒不出来,想着当时确实是被他那话吓到了,便有点埋怨地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林乐章一歪身坐到了床上,心想我没说谎,我之前可不就是气得要死了吗?你出差就出差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和那姓白的不清不楚,对我也不清不楚……
林乐章想到此处又要气得半死了,他抿着唇不说话。
刘连不知道他气什么,他想着自己被耍了一道,为他大老远的赶回来了,他不解释原因就算了,这样不言不语的是在抗议什么呢?
要换从前他早就甩门出去了,没那个耐心。
可是此刻看着他坐在那里灵魂出窍,垂眉不语的瘦弱模样,心便出奇的软了,刘连凑过去坐着,问他怎么了?
林乐章说他之前住院了,的确是病得快死了。一直没有去上班,他唉了一声道:“旷工那么多天,我都不好意思再回去上班了。”
刘连没搭茬,沉默了一会问:“住院了?哪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他说着就动起手来,半搂着林乐章上下的看,搞得林乐章那是一个的别扭,他蹬了一下腿,推开刘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
刘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怒了,重复着吼了一句:“住院了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凭什么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啊!”
林乐章这话一喊出来,刘连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胶凝住。
林乐章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喘过气来了,他靠近刘连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刘连被问得狼狈,林乐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胶在他身上,热切而坚定,刘连突然就有了把眼前人压在身下揉搓的冲动!
他在心底暗骂:我管他娘的什么关系!我大老远的丢下工作赶回来,不是你林乐章,你以为谁有这个本事!还要什么关系?!
刘连这么一通骂,又理直气壮地把人给扑倒了!
林乐章踹了他一脚,见他这当口还要做这事,都要被气得翻白眼了,但是他怎么也敌不过刘连身强气壮,很快便被压着亲了好几口,林乐章放弃挣扎,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轻点,我病没好呢!”
刘连咕哝了一声‘好’,便熟练地把林乐章的裤子给扒了,林乐章连忙从床头柜里拿了套子道:“戴这个。”
刘连一把把那东西拍开,不耐烦地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林乐章一骨碌地爬起来,跳下床坚持道:“不行!你再弄里面,我又得住院了。”
刘连才想起之前没问出来的住院的原因,听这话还是因为自己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正色道:“我把你弄伤了?”
林乐章耳根发红,嘴角抽搐:“被气的!”
“受什么气了?都气得住院了?”刘连想着林乐章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说是气的,刘连也不怀疑,关键是谁给他气受了?
林乐章说就是那姓白的给气的,刘连不高兴了,瞥了林乐章一眼然后下床:“哦,他这些天都跟着我在广州出差呢,那么远能把你气着?”
刘连一件件把衣服又套了回去,嘴里的话却没停:“我看你是闲出病来了……”
“我是闲出病来了!我不在你那干了,我也不住这了。”
刘连动作一顿,把林乐章拉扯进怀里道:“别闹了,我那边还有事呢。乖乖在家呆着,你要不想回公司,等我回来了给你找新工作。”
他这难得的安抚的话还是没把林乐章打动,林乐章一把把他给推开了。
刘连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瞪了林乐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白唐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一个人撑不住局面,让刘连赶紧过去,刘连犹豫了一下道:“今天回不去了,明天吧。”
及至晚上睡觉,两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最终刘连还是没忍住,把林乐章拖回怀里道:“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乐章说:“那边不是有事吗?怎么不走?”
刘连不接他的话,继续教训他:“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白唐那人我挺喜欢的,我对他没别的意思。”
林乐章听着这话,心里暗笑道:你睡的是我,却跟他谈什么单纯的喜欢,你都喜欢了,还要什么意思?
林乐章觉得很厌烦,不想再听他说话了,他转过身贴着刘连问他:“做不做?”
刘连还没来得及动作呢,林乐章的唇就贴上去了,啧啧有声地亲了起来,刘连真是受宠若惊了,林乐章还是第一次主动呢,主动起来眉眼含情、嘴角带笑的,刘连一阵的心动,两人就在床上翻滚了大半夜。
没想着这晚上还在翻云覆雨呢,早上起床,两人又吵起来了。
林乐章是执意要搬出去住了,说有个朋友出去旅游了,房子空着可以借给他住。
刘连说:“什么朋友,你还有朋友我真是见识了。”
林乐章不理他那刻薄的话,边收拾东西边骂了一句:“你管得着吗,你赶紧走吧,那边不是有事吗?一早上都来了几个电话了?你也不怕你那助理等得急!”
刘连听出他还是在介意白唐呢,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昨晚都留下来跟他好好解释了,这会他也没有耐心了,说:“行,我走。”
林乐章眼都没抬,麻木地在房间里转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42
42、四十二章 。。。
刘连这回真是满肚子的火气,本来这回再到了广州只要两天就能解决问题的,结果一气之下就多呆了几天,问白唐想去哪里玩,说要慰劳两人辛苦了那么多天。
白唐很高兴,但还不至于高兴到没了理智,连忙说不用,刘连烦着呢,就找了本地有生意来往的几位朋友,让他们带着在有名的声色场所玩了几天。这夜夜喧声酒色的倒是很快就把林乐章抛在脑后了。
白唐一直陪在左右,并不介意刘连的这些反常,反而认为如此才是身居高位的刘总应该做的事,他很欣慰,看来刘连是摆脱了那鬼魅般的林乐章了。
刘连回到家的时候,林乐章果然已经离开了,结果花了好几天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地烧了起来,他索性就回他妈家去了。
上次那事之后,刘连把珍妮在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给撤下了,珍妮一气之下要带着女儿回她们外婆家,被刘连爸给拦下了,公司虽然是在儿子手里,可是他手上还是有着不少的股份的,为了留住两位女儿,他把股份转给了珍妮。
刘连为此真是对他爸彻底的死心了,幸而珍妮从此倒是安定下来,没有再背后给刘连小鞋穿。
刘连一回来吧,晚饭餐桌上就跟乌云压城一样的沉闷,其实这会儿,刘连妈倒是想开了,天天吃斋念佛,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有时候还能跟放学回来的莉莉说几句话。她算是承认了那三人在家中的地位了。
这一家子只有刘连不习惯,瞧哪都不顺眼,成功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之后,他开车出门,在路上瞎逛着,这会就有点想林乐章,但是一想到林乐章的坚持他就有骂脏话的冲动。
似乎要跟林乐章对着干似地,他这天晚上就往休闲会所里去了,成功勾搭了一个漂亮男孩厮混了一夜,在这之前,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只喜欢漂亮男孩了。
自此他算是找回自我了,也不回家,在常去的休闲会所里开了一个房,长期的,几乎要跟那里的老板成为好朋友了。
老板姓宋,两人大概是喜好相近,特别的投缘,闲着的时候,刘连都爱找他喝酒,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元旦那天,刘连没回家,晚上就在宋老板这边找乐子,刘连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回去,他当没听到。刘连和宋老板在KTV的包厢里喝酒,宋老板说:“怎么也是元旦,我叫几位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刘连没意见,他本以为宋老板说叫人是叫几位少爷过来陪酒,没想到宋老板是真介绍朋友,包厢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连宋老板那位都来了。
宋老板‘那位’,刘连之前听这里玩得好的几位朋友提过,说宋老板宝贝着呢,轻易不带出来,搞得他挺好奇的。
刘连喝得七荤八素的,宋老板介绍人的时候,他只撑着下巴眯着眼点头示意,没一会就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宋老板见他醉得不清,便凑上前道:“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醉成这样,要回房间去吗?”
刘连哼了一声,没别的反应了,宋老板只好回头道:“程程过来帮忙。”
他要把刘连送回楼上房间里去。
宋老板口中的程程就是程子,程子跟着的人就是这位宋老板。
巧得很,他今天带着林乐章出来了,林乐章现在住在程子那里,元旦放假,程子见他一个人闷在家里无聊,便硬拉他出来了。
林乐章看着醉成一滩泥,连宋老板介绍他时,都没有把他认出来的刘连,真是一团火在心中燃烧,很有上前踹他两脚的冲动。
林乐章说:“我来吧,程子你歇着。”
说着就上前去拉扯刘连,程子疑惑,看看刘连再看看林乐章,说:“你们认识?”
林乐章意义不明地‘哦’了一声,费力地把刘连拉扯起来。宋老板说:“楼上503,房卡应该在他口袋里。”
林乐章千辛万苦算是把人给弄回了房间,因为心里有气,动作可一点也不温柔,一路上连拖带踹的,刘连都睁眼好几次了,只是可能醉得厉害,盯着林乐章的眼神也是无情无绪的。
林乐章把他弄上了床,自己也累得不行,就倒在床上喘粗气,嘴里‘操’了一声,不知道是骂刘连还是骂自己。他侧过头去看刘连,没想到刘连像僵尸一般倏然坐起,一阵风似地刮进了厕所。
林乐章疑惑,以为他是要吐,心想醉成这样还惦记着到厕所里吐?该说他酒品好?
他跑到厕所门往里一望,刘连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马桶前放水呢,似笑非笑地侧头望林乐章,看样子是一分醉意也无。
林乐章皱眉,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刘连在他转身之前喊了一句:“哎,别急着走。”
说着拉上拉链,就上前拦住了林乐章,说:“你是跟我有多大的仇啊?看我头上磕了好几个包。真疼!”
他说的是之前林乐章扶他上来时,让他摔在地上好几次。
林乐章说:“怎么没把你给摔死?”
刘连乐了,笑了一会,突然想起了很多事,顿时严肃起来,问林乐章:“你现在住哪呢?怎么认识宋老板的?”
林乐章也不瞒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现状,没话找话地问刘连:“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连不回答他,他还想着林乐章连工作都是那位程子帮忙找的。便很不高兴地问:“你他妈跟那程子是什么关系啊?”
林乐章满腔的焦躁终于又幻化成一团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