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真的跑出来了?”白晓戚也随着跑了出来,看到门口这个混乱的状况心立刻凉了一半。
饶是他再精明冷静,若是狄琅琅在陈峰大婚前就这么丢了,他也不能不傻眼。
这种状况要不要报警?报警的话闹的满城风雨陈峰的面子何在?还是先报告陈峰知道?但这么大的事陈峰若是责怪他办事不利他不是死定了?
“这可怎么办啊?琅琅!琅琅!”小赵老师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了两圈仍是无果。
白晓戚只好和小赵老师分头寻找,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找到狄琅琅的人,白晓戚衡量了一下眼前的状况,估计狄琅琅是真的丢了。
幸运的话可能只是碰巧所致,但十有**应该是人为早就策划好的。
白晓戚突然头脑中冒出刚刚花大发的形容来,心里的不安不觉又扩大了几分。
他和小赵老师对望一眼,看小赵老师也是一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骂了一句爹。
狄阙和陈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知狄琅琅失踪的消息的,只不过陈峰是由白晓戚告知的,狄阙却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狄阙正和尚时曜在会所做按摩,晕晕欲睡之间接了个电话,里面冰冷机械的变声器的声音立刻就刺激的他清醒了过来。
“你就是狄阙吧?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想要让你儿子平安无事,明天就准备一个亿的现金等我的指示,记住,带着钱一个人过来,要是敢报警,就等着去河里捞你儿子的手脚吧。”
狄阙傻呆呆的听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他妈哪来的sb跟他开玩笑,知道明天他结婚就搞这样的恶作剧来吓唬他。
然后反过来再一咂摸,又觉得刚刚的恐吓电话过于真实了一点,吓得他心脏不由自主的突突直跳。
“神经病。”狄阙低低的啐了一声,自我安慰后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按摩。
旁边尚时曜扭头看看他,懒懒的问:“谁啊?”
“不知道,恶作剧的吧。”狄阙洋洋不睬的说:“说什么狄琅琅在他手上……”
尚时曜蹭的就从按摩床上爬起来了,叫道:“什么?”
狄阙被他吓了一跳,责怪的怒道:“干嘛?吓我一跳。”
“什么狄琅琅在他手上,琅琅不是被坏人绑架了吧?”尚时曜倒是很着急。
狄阙这人太没自觉,他不知道那些违法犯罪分子专门喜欢盯着富家的孩子下手吗?
“怎么可能?琅琅每天都有人接送……”狄阙被尚时曜的紧张一感染,心里也有点打鼓。
尚时曜也怕是他自己小题大做,缓了缓口气问:“现在琅琅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吧?你问问琅琅到没到?”
狄阙被尚时曜严肃的神情唬住了,自言自语的举着电话犹豫:“陈锋说今天白晓戚会把琅琅直接送我家来着,要不我给陈锋打电话问问?”
“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找陈锋啊?断没断奶啊?”尚时曜真是服了他这个外甥了。
狄阙立马给了尚时曜一个眼刀,刚举起手机,陈锋的电话就追进来了。
狄阙心中一喜,心想真他妈心有灵犀,立刻按了手机美滋滋的舀来听:“陈锋。”
“狄阙,你现在在哪里呢?”陈锋的声音显得有点严肃。
狄阙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被“捉奸”了,莫名其妙的回道:“我和阿曜在外面按摩啊,不是你让我出来放松一下的吗?”
陈锋仍然没和他开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那现在按摩完了吗?你立刻回家来吧,我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狄阙这次终于高兴不起来了,他不由得紧张的声音发紧:“是婚礼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先回来再说吧。”陈锋沉声道。
狄阙哪里受得了这么不清不楚的折磨,跳下床边穿衣服边急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啊。对了,今天是不是白晓戚去接的琅琅,现在琅琅在我家吗?”
陈锋这次沉默了一段时间,接着缓了语气道:“怎么突然问起琅琅来了?我这里和你说正事呢。尚时曜现在在不在你身边,我有一些婚礼的事正好要拜托他,你把电话给他。”
狄阙被陈锋绕的有点晕,不过还是听话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尚时曜不明所以的接听,里面陈锋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你现在冷静的听我说,琅琅应该是让人绑架了。绑匪的目的现在还不清楚,所以我没办法轻举妄动。这件事你不要透露给狄阙,尽快把他带回我这里,我会看情况处理。”
尚时曜嘴角抽了抽,表情上努力保持平静:“……这样好吗?”
“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慌乱,万一他再给我出点状况我就更应付不过来了,有我在身边陪着他我才放心。”
尚时曜忍不住腹诽:“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是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拽着狄阙就走。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找陈锋,正好商量一下我明天做伴郎的事。”
“伴郎?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狄阙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带偏了。
尚时曜鄙夷的看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你没听说的事真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渣果然太好糊弄了,惆怅……
婚礼前的小波折开始鸟~
74☆、关于纸里包不住火
74、关于纸里包不住火 。。。
狄阙一个人在客厅中走来走去,不时偷眼看看对坐在餐厅里的陈锋和尚时曜。
两个人严肃的面容跟上新闻联播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谈论婚礼这样的大喜事。
狄阙被排斥在外自然觉得无聊,无聊之余没来由的心里紧张起来。
像他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性子,万一明天正式场合下出个糗被满场的记者拍下来,他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陈锋和尚时曜商量事情不叫上他,明显就是信不过他,太可恨了,他有那么不靠谱吗
狄阙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刻意把声音调到震耳欲聋,堵着气腹诽还在餐厅里窃窃私语的两个人。
突然身边手机响起,狄阙一看是他妈妈的电话,心烦之余还是走到露台接了起来。
“妈,怎么了?”狄阙头疼的问。
“阿阙,不是定好今天晚上把琅琅送过来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狄妈妈问。
“……啊?”狄阙瞬间傻了。
“啊什么啊,你妈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和陈锋还有很多要准备的,琅琅明天跟着我们走比较方便,我说你还是把他送过来吧。”
狄阙听着他妈妈的话,一团浆糊的脑子渐渐搭上了弦,之前抛到脑后的恐吓电话也回忆起来了。
狄琅琅没去他爸妈家……
狄阙冷汗瞬间就把后背浸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面容严肃的二人,终于琢磨过味来了。
“喂?”狄妈妈又问了一声:“你没听到我说话?”
“啊。”狄阙心脏狂跳,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妈,我、我和陈锋商量一下。”
“……那好吧,你呀,真是什么事都听陈锋的,越来越没有主见了。”狄妈妈唠叨一句,挂了电话。
狄阙站在露台上彻底石化了,被夜间凉风一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完蛋了,狄琅琅是真的被人绑架了,那恐吓电话原来不是恶作剧。
现在是怎样?陈锋和尚时曜都知道这件事却有意瞒着他?他才是狄琅琅的爸爸好不好?
可是陈锋既然有意隐瞒他,搞不好有他的理由。
可是他怎么想都觉得理由不过是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是这理由也不算有错,陈锋若是真的跑来要他做主,恐怕他也只有傻楞着的份。
可是好歹他这个当爸爸的也不该撒手不管……
狄阙想了无数个“可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人在露台上急的抓耳挠腮,满头大汗。
陈锋和尚时曜也不比狄阙内心挣扎少,两个人合计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特别完美的对策。
“总之我坚决不同意报警。”尚时曜坚持道。
陈锋一个深呼吸,揉了揉眉峰,叹道:“我也没说报警是好主意,不过这事还是要看绑架琅琅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自然一切好办,就怕是私人恩怨,为了报复绑架琅琅,那除了报警以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尚时曜运气。
“你也自己开公司,还不明白这里的事吗?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谁没得罪过几个人?这次绑架琅琅是针对我还是针对狄阙还说不准,哪里能猜出具体是哪个仇家。”陈锋无奈。
尚时曜不说话了,心里明白这件事并不是埋怨谁就能解决的。
只是狄琅琅是他的心头肉,一想到这次无故被绑架了不知生死就忍不住上火的想随便拖个人来暴揍一顿。
他也没有孩子,每次看到狄琅琅酷似狄阙小时候那傻乎乎圆滚滚的小模样,简直就跟看见自己儿子似的喜欢,哪里能忍受狄琅琅有可能遭受到各种残忍对待的想象?
他想虽然陈峰也着急,不过怎么也及不上有血缘关系的他的感受,尚时曜在心中默默嫌弃陈峰行动太慢,表面上还是忍住了没发脾气。
“绑匪应该是要钱的,之前狄阙接到一个恐吓电话来着,张口说要一个亿。”尚时曜安慰陈峰的同时也安慰自己。
陈峰一惊,急道:“狄阙知道了?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
尚时曜啧了一声,抓抓头发烦躁道:“事出突然,我哪里想的到那么多,反正狄阙这个缺心眼的现在还以为是别人打来的恶作剧呢。”
“……”陈峰凝眉思考起来,但关心则乱,要顾虑的人事一多,行动就会变得缚手缚脚。
他努力澄清了一下思绪,整了整混乱不堪的想法:“我们先确定一个原则,琅琅被绑架这件事不能让狄家二老知道。”
“没错。”尚时曜点头赞同:“可是明天婚礼上表姐、姐夫看不到琅琅,怎么解释?”
“最理想的状态莫过于在婚礼进行前把琅琅找回来……”陈峰揉着太阳穴:“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没?”
“没有,不是不打算联系警方的人吗?我还没找我局子里的朋友,剩下的人脉不怎么靠谱。”
“这样啊……”陈峰手指敲着桌面,心里合计着明天能瞒天过海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琅琅被绑架的事理所应当的不能声张,明天的婚礼还要如期进行。
两位老人那里绝对不能透露一点风声,否则把狄琅琅疼的流血的两人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现在关键就是要不要告诉狄阙,是一起瞒着狄阙还是让狄阙帮着他一起瞒着其他人。
在这两种选择中左右摇摆的陈峰只觉得哪条路都不容乐观。
绑匪直接联系了狄阙,那他就很难绕过狄阙做什么动作。
可是要是把狄阙也牵扯进来,他又舍不得看狄阙焦急紧张的样子。
这次事态不比平常,万一真有任何闪失,狄阙难保不会承受其他方面的指责,自身也恐怕很难一笑而过,不去自责痛苦。
这个责任最好是由他一并承担了,不给狄阙任何压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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