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看不到你呢。”
“不要躲我好不好。”
“诶,你那个朋友莫诺好像跟那戴眼镜的男人有一腿诶,你瞧眉来眼去那样,能逃过小爷我的法眼。”
“小幕幕今天从良了,我得敲锣打鼓,终於把人给嫁出去了。”
“小狐狸和寒熏那个大冰块在一起诶,你说小狐狸那小身板能压住冰块麽。”
“林二少又来找昊轩了。”
……
一瞬间,无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蜂拥而至,一股脑儿地钻到了脑中,耳边都是凌浩的声音,时而婉转,时而豪气,时而娇嗔,时而郁卒,时而娇羞;每一种都像是棒槌一样敲打著他的心,心中泛苦,眼前发黑,抑制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离他最近的莫诺慌了神,大叫一声少爷,飞奔过去。
萧晟推开他,扶著一边的树干站了一会儿。
“少爷,你休息一会儿。”
“如果凌浩,有什麽,事的话,我……”
莫诺静静地伫立著,看著晚风犀利地扫过自家少爷的周身,吹得发丝乱飞,宽广衣袂飒飒作响,微微垂下了头。
他早知道自己的少爷对盛凌浩那种不一样的情感。
他也问过少爷为什麽不索性把人给买下来,凭他们家的实力,买个青草园的MB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少爷跟他说还不是时候。
好了,什麽不是时候!现在,彻底什麽都成泡影了。
“找到了,找到了。”一声高叫,萧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过去的,只知道中间跌了好几个跟头,连跑带爬地终於过去。入眼的就是凌浩那惨兮兮的小脸,眼睛紧紧地闭著,那张漂亮的唇也破了。
周围的草木无声地摇动著。
所有的人都不在做声,安静地可怕。
苏幕遮怀抱著谭梓轩,看的一阵心痛,他知道有个人的痛定比他更甚。
萧晟颤抖著趴过去,伸出手指,凑到鼻前。
一百二十五章 幕後黑手 (1)
整个人民医院彻底乱了。
一群黑衣人呼啸地冲进来,见到白大褂就抓。
不管男的女的,统统一个不放过。
人说听过去银行抢钱的,可是从来没有听闻有到医院抢医生的。
萧晟看著被抓过来的一群白面大褂道:“都去手术室!”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
苏幕遮抚额,他一直觉得萧晟是个冷酷无情漠然的人,看来他错了,这萧晟明显就是个神经病啊。
盛凌浩在里面急救著。
他捉那些不相干的医生护士过来干什麽。
来围观不成。
好在严野很快就赶到了,饶是他,也差点被吓了一跳。
萧晟大概也觉得捉点医生过来没什麽作用,只好把人给放了,焦急地守在手术室门口。
同在手术室外面等候的其他病人家属纷纷缩在了不同的角落里,尽量地把自己的体积缩的看不见,他们可不想被牵连进去,要说这群人一看不是黑社会就是恐怖组织,谁晓得身上是不是携带了枪支弹药手榴弹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晟等的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在凑过去探凌浩鼻息的那一霎那,他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胆子也有小的时候。
打架流血甚至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从没有这般痛苦害怕过。
好在,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感觉到凌浩还有微弱的气息的时候,他直接就跌倒了地面上,半晌才呼喊著赶紧送医院。
手术室门打开,萧晟赶紧冲过去,抓著医生的手问情况。
“我们尽力,只是……”
话还没说完,苏幕遮的脸就白了白,他倒是希望医生讲半句话。身子倾靠在严野的身上,全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严野也跟著皱了皱眉头。他对盛凌浩的印象不错,幕遮在这里的朋友很少,盛凌浩算是一个。听一声的口气,似乎情况不太乐观。
萧晟激动地冲过去,就要揪医生的衣服。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装满氢气的罐子,禁不住一点的打击,随时都会爆炸崩溃。
严野拉住他:“没有其他办法了麽?”
医生摇摇头,又叹口气:“若是蔚医生在,说不定……”
严野马上捕捉到了一丝信息,追问道:“蔚韵梵?”
“你们认……不过蔚医生已经不在医院了。”
“喂,韵梵麽,是我……”
严野看著一旁已经拿起电话的人儿,不由得走过去,将他揽入在坏,这小家夥,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吃醋麽,居然当著他的面还喊得这麽亲热,要不是看在他心急救人的份上,一定现在就扒下他的裤子,在屁股上很拍两下。
蔚韵梵是在众人的目光中踩著结实有力的步子过来的。
再来医院,恍若隔世,他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披上白大褂,走上手术台;原本以为苏幕遮不会主动的跟自己联系。
可是今天这两个原以为都被打破了。
有时候,真的很诧异,为什麽自己能被一个人左右至如此。
可是,想了又能怎麽样,只要是他的要求,自己就绝对不会反对的。
一夥人看见蔚韵梵立刻围了上去。
苏幕遮抢在前头说著:“韵梵,凌浩就在里面。”小脸很难看,显然是一直处於惊吓之中。
蔚韵梵点点头,快速地走进手术室。
苏幕遮後来才知道,这个儒雅的男人,这个笑得时候如三月春风一般的男人,在手术台上是那般的凌厉,锋芒难掩;手术刀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一半,运用的天衣无缝,那已经不算是手术了,简直就好像是一场完美的表演,快狠准,每一寸都掌握的非常好。
他是医学院最最出色的天才毕业生。他是当今外科领域最牛的教授的得意门生。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看到,全是听跟他同台的那些医生护士说的。
只是那麽一双极为出色的原本可以救死扶伤的手现在却整天握笔打字了。
不能不说实在是个遗憾。
严野倒是不以为然,他太了解他们这些家族了,为了事业,为了脸面,尤其是当家人都要舍弃一些。好在,自己最喜欢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虽然那个幕後黑手还没有找到,但是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幕遮的。
老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盛凌浩经历了这一场生死祸事,跟萧晟的关系倒是明朗了。
他才知道这个总是跟在他身後,被他唤作萧木头的人居然是黑帮的少主。
而那个一向与自己不对盘,小毯子的老乡,莫诺,本质远没有他表现的那麽浮夸不安分,当然他具体是什麽身份,有什麽特长,盛凌浩一点没有兴趣。
只是,为什麽黑帮的少主,会那麽的弱呢?
还记得两个人的相遇,还是自己英雄救美了呢!
萧晟不晓得盛凌浩的想法,他要是知道非气死不可。
他们萧家不同於朱家,行事一向低调,活动范围又主要在中东那一片,这一次,萧晟来国内是按照家族的传统过来历练的。没想到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反而遭人暗算了。
提到这件事情他就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因此认识了盛凌浩,说什麽他都会把那夥人给毙了。原本打算一年期满,把盛凌浩领回家,可谁知道天意弄人,计划不如变化,还是提前了。
朱靖煜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在遥远的南极看著一群肥肥的企鹅,缩了缩脖子。幽幽地吐出一口气,瞬间就成了水雾。
他早该想到,蛋蛋没事跑这来干什麽,偏偏自己还一头昏地相信了严野的话。
真是悔不当初啊!
早知道就不当那个好人,还打电话给苏幕遮,让他及时地挽救了严野的脸面!
抹了抹已经挂著冰霜的脸,朱靖煜深一脚浅一脚地挥挥手,即便身形臃肿,动作依旧潇洒一如往昔:“走,上飞机。”
身後的一群手下兴高采烈地跟在後面,终於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男的孵蛋,到处是冰的鬼地方了。
他们委实佩服四少,居然有如此气魄在这里一声不吭地走了两天两夜。
登上飞机,有些疲惫地半躺著,朱靖煜揉了揉眉心:“先回国吧。”
他当然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青草园,在他走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一个青草──盛凌浩快要被挖走了。此时此刻,满脑子还是在纠结著才能找出蛋蛋来。
苏幕遮时常地往病房跑,有两次,甚至还撞到了萧晟和盛凌浩在亲亲我我。
一个是热情机灵,一个是寒冷淡漠。
凑到一起,总觉得很好玩。
从那以後,苏幕遮跑的就更加勤快了,谁让严野这段时间忙的跟个狗一样,连上床温存的时间都大大地降低了,害的他只能找别人玩了。
盛凌浩不是个能呆得住的主,他虽然受伤颇重,蔚韵梵再三强调一定要在床上躺上三个月才行,但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要挟,终於获得了一次外出的机会。
苏幕遮跟严野报备了一下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获得批准後,几个人跑到附近的酒吧玩闹。
这地方人多很是热闹,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
盛凌浩忍不住又摇又扭,婀娜的身姿很快就成了焦点,萧晟青著脸从舞池上面把人给拽了下来。
苏幕遮在一旁看著好戏,咯咯直笑。不经意地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有些不太确定,大小姐怎麽会跑这里来呢。
走过去一瞧,还真是。
严忧从酒杯中抬起眼,看了看苏幕遮,目光有些迷离,显然是有些醉了,精致的脸上骤然盛开了一朵花,无比美豔:“是,额,你啊。”
说话的时候满口的酒气。
苏幕遮看了看她身边歪歪斜斜的瓶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跟严野住在一起那麽久,从没有碰到过严忧,差不多都快把这位人物给忘记了。
“不要喝了,我送你回去。”
“不,我还要喝。”
苏幕遮一把抢过严忧手里的杯子,跟盛凌浩他们打了个招呼,拉起人就往外走。
这麽一个漂亮的女人醉倒在酒吧中,谁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住哪?”
“放开我,我还要喝,我不要回去。”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苏幕遮的耳朵开始发红,他知道那些人一定误会了,说不定还把他当做拐骗美女的人口贩子。看看大小姐又嚷又闹,不由得咋舌,这酒品实在不咋的啊,也不知道她哥严野的怎麽样,说不定会裸奔,苏幕遮在心中嘿嘿一笑,哪天一定要去灌灌他,又转念一想,这人裸了,自己肯定也没好果子吃,还是别试了。就近去了一个宾馆。本来想安顿好人就回去的,没想到,大小姐揪住了手就是不肯放非要跟他说话。
苏幕遮叹了口气,看在人是严野的妹妹的份上,耐著性子,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严忧喝了一口,红唇一撅,俏脸往上一仰,手舞足蹈地嚷嚷著不好喝,指明要喝柠檬水。
我欠你大爷的。
不是,我欠你大哥的。
苏幕遮在心里骂了一遍严野,毕竟妹妹这麽没有酒品,做哥哥的逃不了干系。
鞍前马後地泡了杯柠檬水,大小姐才稍稍安静了一点。
渐渐地躺倒床上。
苏幕遮帮她细心地掖好被子。
“他说过,为了喜欢的人,连月亮也可以摘下来,但那个他愿意摘月相送的人不是我。没人愿意为了我摘月亮……”
严忧闭著眼睛说著,似乎在说梦话一般,脸颊上两行清亮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