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像一堆粽子坐在一起。
韩净发现徐若飞冻的一直发抖,他的棉衣又破又薄,行李卷小小的,人也是瘦的不行。尽管韩净心里有些看不惯他嬉皮笑脸的行径,此时还是觉得他可怜,就伸出长长的手臂,把徐若飞抱住。徐若飞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韩净,就冲他点点头,牙齿打着颤,说了声谢谢。
整整走了一夜,韩净没有合眼,知道这农场定是在很荒凉的地方,车上其他的人都睡了,徐若飞也睡了,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总是动弹,韩净只好一直调整姿势,怕他冻着。
天渐渐的亮了,韩净看见远处有炊烟,心想应该是到了,刚想问问赶驴的老乡,是不是农场就在前面,却吃惊的发现,那两位老乡正闭着眼,睡的香呢!
韩净顿时郁闷,难道说黑龙江的驴子认路吗?不用人赶?
黑龙江的驴子不认路,但韩净他们农场的驴子天资秉异,竟真的把他们拉到农场门口,刚刚从车上下来,所有的人都晕晕乎乎的,只见远远的跑来一个黑影,那黑影越跑越进,越跑越进……
胖子说“:为什么一个物体以每秒一米的速度向我靠近,而我始终看到的还是一个质点?”
徐若飞说“:哥们,恭喜你,你已经到四维空间了!”
韩净说“:不对,我看的也是一个黑影。”
徐若飞拍拍他的肩“:那是他已经穿越了。”
等那个质点到他们眼前的时候,徐若飞第一个跳起来,叫唤“:妈呀!这农场不是种玉米的么?怎么会有挖煤的人出来啊?队长啊!我这么细皮嫩肉的坚决不干挖煤的活儿!”
韩净瞅了他脏稀稀的脸一眼,不满他拈轻怕重,就说“:你那还叫细皮嫩肉?脏的像个小泥鳅!”旁边的人看了看徐若飞,立刻哄笑。
徐若飞一愣,然后就冲韩净嚷嚷“:你又干净到哪里去了?长那么高干什么,像长颈鹿!”
队长说“:好了,都是同志,吵什么!要团结!知道不知道!”
徐若飞立刻变成一副小绵羊的样子,乖乖的说,队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队长笑眯眯的说“:这才是好同志!”
韩净心里在骂:哼!原来你是这么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这时,那个被遗忘的民兵小王终于说台词了,“队长!我的玉米糊糊已经烧好了,给大家吃吧!”
大家坐了那么久的车,一听有玉米糊糊喝,都乐了,一窝蜂似的跑到食堂,徐若飞又是第一个,他揭开锅盖,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小王同志!你是哪里人?”徐若飞问。
民兵小王说“:湖南的。”
徐若飞看了看全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小王,语重心长的说“:真是太了不起了,只有你们湖南人,才能把这么一大锅的玉米粥都烧糊了,你肯定挺辛苦的。”
小王很感动,说“:这位同志,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
最好,由韩净重做了一锅玉米糊糊,大家这才填饱肚子。小王痛哭流涕的写检查,我对不起毛主席,我对不起队长,我没有完成任务,我对不起大家,我浪费了粮食……
韩净安慰他“:没事,你以前不是没做过么,这不怨你。”小王刚刚充满感激的抬起头,徐若飞就在旁边说“:浪费了一锅粮食啊!小王同志,你是人民的罪人,长眠在地下的马克思列宁不会放过你的!”
小王又开始哇哇大哭,气得韩净捅了徐若飞一下“: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他又不是故意的!”
徐若飞嘴巴一歪,蛮横的说“: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用你管?”
韩净看了看他,本来想教训他几句,却还是叹口气,说“: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徐若飞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你呢?老掉牙的大叔!”
胖子这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通知他们俩说要去铺行李,徐若飞不搭理韩净,自顾自的走了,胖子对韩净说“:韩大哥,你千万别生气,若飞就这脾气,爱美,谁也说不得他不好看,他生了你的气,才会跟你对着干,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韩净笑笑说“:没关系,我就把他当个孩子看。”
等韩净终于把痛哭的小王劝好,来到休息的仓库,这仓库本来是装粮食的,但一直空余着,于是就留给学生们打地铺了。韩净一进去,就看见徐若飞闷闷的坐在仓库的角落里,其他的人都在仓库中间打了两排地铺。
韩净寻思,难道是跟人闹了别扭?
“呀!韩净同志!”队长热情的走过来,“你就和徐若飞同志睡一起吧,你们正好可以借此搞好关系,呵呵!要团结啊!”
韩净这才知道,原来是队长要他和徐若飞和解,才安排他俩睡在一块儿,怪不得徐若飞的脸色巨难看,韩净心里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走到徐若飞身边开始铺床。
“喂!大叔!你笑什么!”徐若飞问他。
韩净抬起头,不紧不慢的说“:笑你是个小花泥鳅!”
“你!”徐若飞气的跳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等韩净把床铺东西都收拾好了,徐若飞才回来,理直气壮的站在韩净面前,头发上还滴答着水。
韩净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徐若飞急了,嚷嚷着“:怎么!不说话什么意思!”
韩净直视他的眼睛“:你想让我说什么?”
徐若飞一时语塞,楞楞的看着他,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一个怪人!
这时其他的学生围过来,全都尖叫连连,小王说“:妈呀,这是嫦娥下凡么?比仙女还好看!”旁边的人都附和着,傻呆呆的看着徐若飞,一双柳叶眉,丹凤眼,白嫩的脸蛋,小巧的鼻子,简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只可惜是个男的……
韩净扭身出去帮老乡干活,根本不理会徐若飞,导致徐若飞此时觉得听任何人的赞美都没意义。
“若飞啊!韩大哥是个好人,你别跟他过不去了!”胖子在旁边好言相劝,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狂啃,见徐若飞不吭声,胖子继续说“:我对他说你不是有恶意的,他说他就把你当孩子看,人家都这么包容你了……”
“呸!他?倚老卖老的家伙!”徐若飞恨恨的说“:说我像小孩?说我不漂亮?看不起我?亏我把他当成大哥!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跟他势不两立!”
胖子在哀叹:若飞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个超级自恋狂,谁说他不好看,他就跟谁没完,韩大哥啊,您保重吧!
韩净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仓库里的人都睡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徐若飞沉睡的脸蛋,叹了口气,这么美的人儿啊,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第3章
都说上山下乡的目的,是知识青年在劳动中获得新生,可在徐若飞看来,这无非是变相的压榨人的剩余劳动力。因为自从他们到农垦场的第二天,鸡还没叫,队长就叫他们起床干活。
在这晨光微露,四周还灰蒙蒙一片的旷野里,胖子神情悲惨的说“:原来旧社会的生活和现在是没有区别的,毛主席,您太伟大了,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周扒皮的可恶之处了……只可惜我一不留神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徐若飞顶着俩黑眼圈,煞有介事的把胳膊搭胖子肩上,严肃的说“:兄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走上一条不归路呢?放心,我现在就闭上眼睛。”说完,倒在胖子肩膀上继续睡……
晨曦中,民兵小王带他们去见识收割机,队长看徐若飞力气小,就安排他负责,徐若飞力气是小,可人很灵活,一上午的时间,基本就学的差不多,可就是只会开,不会停。他嫌队长那套停机器的手续太啰嗦,要停的时候就直接把油管子拔出来,那收割机顿时歇菜了。
徐若飞得意的向胖子标榜,“看看,工人阶级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我们不仅能制造机器,使用机器,还可以整治机器!”
胖子累的半死,有气无力的说“:你不仅整治机器,你是整治所有跟你沾边的东西!”
徐若飞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由于民兵小王不会做饭,队长就请了个炊事员过来,这炊事员约莫三十出头,叫刘解放,本来是四川人,可十几岁就到了黑龙江,说一口东北话,个子高高的,身体特别壮实,炒得一手极其难吃的菜。目前,最发愁的就是到现在还没有娶着媳妇,索性就有些心灰意冷了,他常常说的一句话是“:得不到女同志的青睐,得到了都是伤害。”
今天刘解放给徐若飞他们做的午饭是玉米糊糊和大饼子,徐若飞特别精,喝光了玉米糊糊之后,把大饼子掰开,只吃一半,那一半留着晚上吃。胖子就不一样了,他磨磨蹭蹭的吃着,一点计划都没有,忽然,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民兵小王过去一看,原来是大饼子里有个石头。
小王说“:没关系,不就一石头嘛,在我老家吃的那伙食里,常常有七星瓢虫,我数过,真的有七个星!”
胖子哼唧,我吃到了石头我吃到了石头……
徐若飞说“:你哼唧什么!没听人家小王说吗?你好歹咬着的是个无机物,人家小王连生命体都吃了。”
胖子两眼含泪的望向韩净,韩净关心的问他“牙没咯下来吧?”
胖子摇摇头,韩净放心的一笑,对他说“:没关系!”
胖子无语!
一伙人正吃着,忽然队长冲了进来,看见他们都在吃饭,就抱头大叫“:你们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还没有唱东方红你们怎么就吃饭了!”边说还边指着墙上悬挂的毛主席像,“你们……都好好问问自己的良心!你们对得起毛主席他老人家吗?”
“可是,广播没响啊……”小王委屈的辩解。
队长更生气“:广播没响?没响你们就忘了毛主席是不是!你们到底是记着毛主席还是记着广播呢!”
小王说“:队长,我记着喇叭呢!”
……
最后,队长气晕了,小王连忙去修理喇叭,喇叭没修理好,倒把天线弄断了一节,韩净说“:还是我来吧!”于是,韩净充分发挥了他身为一个机械工人儿子的天赋,竟然在吃晚饭前把喇叭给修好了。
“东方红~太阳生~”感情那节被小王弄断的天线很有用,虽然现在喇叭可以使用,可播放出来的歌曲是走调的。
徐若飞感叹到“:外国有位哲学家说过,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胖子附和“:对!这个观点我赞同!”
刘解放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