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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思马上面临高考了,一些考生家长花了血本在考场附近租了宾馆,这样有利于孩子专心致志地高考。雨思没说过其它考生的事,但老鲁听说了,他下定决心也在雨思考场附近的宾馆租了房间,并让老伴陪着雨思。他一天三顿把做好的饭菜送过去,让雨思进行最后的冲刺。
高考那天,老鲁和老伴一起一直把雨思送到考场门外,直到看不见雨思了,他才把目光收回来。这时他才发现,身前身后已经站满了送孩子高考的家长,他们在等待中交流着,企盼着。
儿子当年高考时,他正被分局抽去调查一个案子,那年的七月他没完没了地陷进案子里,儿子高考已经过去许多天了,他才想起高考这码事,打电话到家里向老伴询问,遭到了老伴一顿抢白,说他不关心家,不关心儿子,说得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他一直等到办完案子,才回到家,儿子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正在准备去上学的用品。
雨思走进了考场,他的心也走进了考场,要是雨思考上大学,他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一年多来,为了雨思的学习,他花了不少心思。高考的三天时间里,他就在校门口站了三天。
雨思终于考完了,他松一口气,接下来就剩下等待了。
就在这些天里,小龙出事了。
小龙的事出得一点也不偶然,有很强的必然性。
跑掉的老赖又回来了,现在他已经不再干那种小偷小摸的勾当了,这次他跑出去认识了一个老板,老板是干贩毒行当的。老赖靠上老板后,接连干了几宗大买卖,这让老赖尝到了甜头,这是他小偷小摸一辈子也弄不到的数。为了扩大自己的网络,老赖就回来发展了,这座城市他毕竟熟悉,况且这么长时间,公安局对他已放松了警惕。
老赖一回来就想到了小龙,小龙毕竟是个孩子,没人注意他,况且也好糊弄。现在小龙又上学了,以一名小学生的身份为他送货,他觉得万无一失。
老赖找到小龙时,小龙并不同意再和老赖来往下去,经过这一阵波折,小龙的心已经踏实下来了,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学好,真的对不住鲁爷爷。老赖有老赖的办法,他知道小龙的母亲在监狱里,便对小龙说想不想让你妈早点出来?小龙当然愿意,老赖还是抓住了小龙这一心理,乘胜追击地说:那你得挣大钱,把你妈买出来,咱监狱里有熟人,只要有钱,那是一句话的事。
刚开始小龙并不知道让他干什么,干的是什么,老赖指挥他把一包东西从乙地送到甲地,或者是从甲地把东西送到丙地。每次干完活,小龙并没有真正得到钱,而是老赖掏出一堆票子在小龙眼前晃了晃又放进兜里说:这钱都是你的,我先替1你保管,到时候,我帮你把你妈买出来。
几次之后,小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老赖的言行举止有许多破绽,小龙看出后就留了一个心眼,再次取货送货时,他就调了包,把真货留下,假货送去。
当小龙打开真货之后,他自己都吓呆了。小龙没见过真正的毒品,但他在电影电视里看过,这是一包很可怕的东西,不管什么人吃了,都会得一种很可怕的病。小龙在学校的宣传橱窗里看过宣传图片,吸毒的人面目丑恶地倒毙在地上,让人看了又害怕又恶心。
小龙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不敢隐瞒,便给老鲁说了,老鲁也觉得事情重大,马上又报告给了公安局。就在这当口,小龙被老赖一伙绑架了。他们发现被调包了,但不知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分析来分析去,他们觉得小龙这个环节最令人怀疑,为了弄清事情真相他们把小龙抓了过去。由刚开始的隐蔽,到现在的明目张胆,事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小龙失踪了,凭老鲁多年干公安的经验,马上就判断出,这件事一定和老赖等人有关系。于是,依据小龙提供的蛛丝马迹,公安局很快对几个重点地段进行了布控。经过一阵紧张的监控,终于发现了小龙的线索。小龙被关在一幢居民楼里,那是一片新开发的小区,楼层都在二十几层。公安机关马上采取了行动,团团地将那幢楼包围了。
老赖一伙人知道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跑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他们就把小龙当人质和公安民警谈起了条件。双方就僵持在了那里。
老鲁比任何人都担心小龙的安全,因为他现在是小龙的监护人,况且,他早就把小龙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亲人的血肉总是连在一起的,他在这种时候没有理由不为小龙的安危提心吊胆。情急之中,老鲁要采取行动了,干了一辈子公安,他这一胆识还是有的。公安人员正在紧张布控,琢磨着一条既能保证小龙安全,又能捉拿贩毒分子的方案。这时没人注意老鲁的行动。老鲁先是上了楼。来到了关押小龙的上一层,从阳台上又翻出来。老鲁在做这一切时身手敏捷,不亚于二十岁的小伙子,接下来他就饿虎扑食般地从窗外扑了进来。
老赖等人正在电话里和公安人员讨价还价,他们没想到老鲁用这么快的速度就扑到了他们的眼前,接下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搏斗的结果是,在老鲁身中数刀后,公安人员及时赶到,小龙安然无恙,老赖等人被老鲁收拾得晕头转向了,自然也束手就擒。
老鲁被送进了医院,老鲁清醒过来后,看见了三个孩子的泪脸,以及老伴还有许许多多公安民警的脸,老鲁的床上床下摆满了鲜花。这时老鲁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幸福得他直想流泪。
接下来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老鲁立功了,他干了大半辈子还没立过这么大的功,是二等功,可以说,完全可以说这是对人生的最好总结。没几天,雨思的录取通知书也寄到了,雨思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
电视、报纸,那几天铺天盖地的都是老鲁的新闻。老鲁是那个月这座城市的名人。
老鲁的伤在一天天地好起来。那天,小菊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她一来到老鲁的床前,便把头扎在老鲁的怀里。老鲁在医院的日子里,最想念的就是这三个孩子,他一天见不到孩子心里便空空落落的。他抚着小菊的头,很慈祥地问:想爷爷了吗?
小菊抬起泪脸,点点头。
小菊就说:爷爷,我对你说实话,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呀。
老鲁就认真地冲小菊点点头。
小菊就实话实说了,原来小菊的母亲也进了监狱。是陪外宾时,在宾馆里她在饮料里放了麻醉药,自然是为了外宾的钱,结果,她就进了监狱。在这之前,小菊的父亲和一个年轻女人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菊是有爷爷奶奶的,但爷爷奶奶根本不承认这个孙女,说她是野种。她就从家里跑出来。每次又都被公安人员给送了回去。后来她就学聪明了,不管对方如何花言巧语,她就是不说出实情。
老鲁救小龙的事,让小菊彻底相信了老鲁,为了他们这些孩子,老鲁死都不怕,这样的人不信任,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呢?
老鲁听完了小菊的身世,对小菊更加怜爱了,他抚着小菊的头,哽着声音说:爷爷就是你的亲爷爷,哪也不让你去。
小菊走后,老鲁望着满屋摆满的鲜花,嗅着各色芬芳就想:这就是日子,这就是生活。老鲁开始琢磨要把小龙、雨思和小菊的监护手续正式办下来,到那时,孩子们就真正是他的亲人了。
接下来,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在一个鲜花簇拥的王国里,花儿们绽放着,孩子们的笑脸迎着他,他就想: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乐园,是真正的乐园。老鲁在梦中笑了,而且笑出了声。
三个孩子静悄悄地出现在老鲁的床前,他们不知道老鲁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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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消息
上
今天的晚报有这样一条消息:
实习记者王小妮报道:发生在本市多起残害妇女案件的凶手戴高,昨晚在雀桥路又一次对一名下夜班妇女行凶时,被巡逻的两位民警当场抓获。
刑侦队连续作战,连夜对凶手进行了审讯,凶手戴高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承认一年多来,发生在本市的多起残害妇女案件均是自己所为。以前本报曾对案件做过多次报道,应广大读者的要求,本报将对此案件的审理作连续追踪报道。
今天的晚报卖得很快,广大妇女们看了这条消息奔走相告。妇女们喜气洋洋,挥舞着手里的晚报,理直气壮地走在街上,笼罩在她们心头及家人一年有余的阴影终于散去了。她们的心里踏实了,从今天开始,她们会像以往一样,自由放心地在夜晚的暗角里幽会、逛街、购物、上班、下班……读了晚报的妇女,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在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天空是蓝的,城市是那么可爱,她们一下子觉得生活变得美好亮丽起来。
3月14日晚,赴约会的某公司青年女职员王某,在羊角胡同被歹徒杀害,次日晨被人发现,王某的容貌被毁,裤子被剥光,歹徒残忍地将王某的下体撕裂,然后逃之夭夭。
5月17日夜,下夜班的金城医院年轻护士李某,在走到夕照路时被歹徒从身后袭击,李某的双乳被割,下腹多处被刀刺破……
6月31日晚,新婚的金某在自己家中被跳窗而入的歹徒杀害……
……
据公安局的专家确认、分析,这些残害妇女的案件均一人所为,歹徒在伤害这些妇女的过程中,不为钱亦不为色,只为了伤害而伤害,被害者大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有目击者提供,凶犯三十出头,中等身材,面孔白净,手执一把尺余长尖刀。公安局的人曾以此为依据,画影图形,广泛地在大街小巷张贴,可收效并不大,曾有两名面目可疑的男士被群众检举揭发,经公安机关审查,均不是他们要抓的真凶。
这些消息,晚报曾作过系列报道。
晚报实习记者王小妮来到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时,刑侦队长苏群正坐在椅子上打吨,年轻的李警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专注地看着队长苏群。苏群生得很孔武,属于虎背熊腰那一种,脸上的胡须很繁茂地生长着。李警员二十出头,刚从警校毕业,还没满实习期,昨晚就是这两个人抓获凶手戴高的。
王小妮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苏群就睁开了眼睛,他望眼立在门里的王小妮,目光里有种很亮的东西闪了一下,李警员发现王小妮时很没神采地望了她一眼。王小妮便自我介绍,并拿出报社总编亲手写的介绍信。刑侦队长苏群对报社并不陌生,他经常配合报社记者工作,于是便有一篇又一篇有关刑事案件的消息见诸报端。
苏群看完介绍信,挥手让王小妮坐下,王小妮并不坐,仍那么美好地立着,脸上有笑,是很含蓄的那一种。王小妮就说:苏队长你还没有答应我呐。
苏群点烟,高兴地吸了一口道:凶犯抓住了,此案了结了,还有什么可采访的。
我要采访凶犯的动机,他为什么仇恨年轻漂亮的女人。王小妮一边说一边甩了甩长发。苏群看见了,心里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然后很职业地坐在那,很职业地说:案件正在审理,你不可能见到凶犯。
我并不一定非要见凶犯,我需要的只是背景材料。王小妮冲苏群眨了一下眼睛。
苏群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动荡了一次,接下来他摊了摊手。他不想拒绝报社对这世人瞩目的案件的采访,况且他一见到王小妮,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