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那麽快就出来呢?
於是乎,他蹲啊蹲,虽有著锲而不舍的精神,却也只能越蹲越痛而已……而且,那痛竟开始慢
慢下坠,坠得他真想扑倒在地上,打上一百八十个滚。
但打滚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还是满头大汗地努力著,等终於感到有了一些成就了,他就
低头看了一看……
“哇呀!”
一声大叫,自己却是给惊吓坏了!
怎麽下面都是血呀,淌了满地,红红的血……可都是我……的?哇呀呀,娘呀,我是不是得什
麽怪病了,快要失血而亡了吧?!
詹肆月心里一怕,腿就打抖,差点一屁股坐到那滩血上去,好不容易爬起来,便就说什麽也不
敢再蹲回去了,两手哆哆嗦嗦揪住裤腰,连腰带也来不及绑好,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说也巧了,戎易扬与顾朗早不下来,晚不下来,还偏就赶在这时候,从山坡上走下来了,有说
有笑的,一派悠闲。
詹肆月自然会抬头去看了,可这一抬头却不要紧,眼前却是一阵发黑,什麽都看不到了,头脑
也因为失了血而昏眩起来,快要站立不稳,不由就伸手在前面乱抓一通,想要扶住些什麽,但无奈
,他前面是空空如也,哪有什麽能扶住的,反倒是猛然觉到腿上,怎麽就凉飕飕的呢……
却还是那边的二人看得真楚啊,眼睁睁的,就见他裤子哧溜一下滑到了脚面,露出两条颤抖抖
的小细腿儿,然後那两条腿儿一动,又是啪嚓一声,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在地……
简直,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了,詹肆月仿佛也有感触,於是,他这一倒,便倒了好几个时辰,直
到天都黑了,才睁开眼……
……
“你你你说什麽,我我我怀上什麽啦?!”
两手死死抓住面前人的衣服,詹肆月眼睛都瞪到充血发红了,完全是一副变成鬼不信的样子。
不过,他面前的人也丝毫没被他这副样子吓到,指尖只轻轻一拂,就将他的爪子拂开了,说话
的语气更满是责备。
“还能怀上什麽,自然是孩子了,少说三个月了,你都没感觉吗?!还傻乎乎地硬蹲,你知不
知道,这孩子差点儿让你给蹲出来!”
蹲出来……就是说,我差点儿把我的孩子,当成那啥,给那啥了?
一时间,詹肆月疲惫的脑中,就只有这一个悲切的念想,然後,他便跟个撒了气的皮囊似的,
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正被戎易扬接住。
於是,戎易扬就继续开口了:“顾前辈,在下也不能相信这件事,您是不是……诊错了,他不
可能……”
“你说什麽?我诊错了?”
可还不等他说完,顾朗便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盛怒,两道犀利的目光刺
得人简直不敢直视。
“哼,我顾朗医术是不怎麽样,但也不会连这个也诊不出来,就算你们不愿说出肆月是并族人
的事实,那也无所谓,并族男子怀孕的脉象,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们以为我……”
可他怒气发到一半,他却又猛地顿住了,好像觉到自己不该说这些似的,紧紧抿住了嘴唇,直
到过了半晌以後,才又找回一丝平静,慢慢地呼吸了一回。
“算了……要怎麽对待这孩子,是你们的事,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做手而已……肆月是并
族人,不想要就别让他……呵,还是说多了,你们……就当没听见吧!”
可笑……自己的事都还是一塌糊涂,却有心思管起别人来了!(作者忍不住插花:可笑的其实
是,这孩子……根本就是你们家的某人给招来的啊顾朗叔叔,你都没发现吗顾朗叔叔
~~~~~~~~~~~~~~小米对手指:干阿爹,真对不起,都是俺滴错……T_T)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便起身。
“他也没什麽大碍了,好生养著吧,顾某就先回去了……”说著,就往外走了两步,走了两步
,却又停住,“我那里什麽药都有,需要的话,就来拿。”
这次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戎易扬望著他的背影,竟十分沮丧似的,不见了平日的飘逸潇洒
……一时亦是无言。
只是想想顾朗的话……要怎样看待这孩子……
确实,他原本没有一点要孩子的打算的,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危险什麽时候就会靠近,有孩子,
不过是个累赘而已……但此刻,当他明白,自己怀里抱著的,已不是一个人……他将要为人父之时
,那种兴奋,那种欣喜,却也是真的从心底油然而生了……
他在期待这个孩子……这个意料之外的小生命。
於是,他低下头,眼里带著少有的柔情,去看给他带来了一个孩子的人,他睡梦中的脸,他软
软的唇,他颤动的睫毛,似乎都比以往更加可爱了……他更忍不住,想亲手去摸摸,他微微隆起的
小腹,他们的孩子……
啪!
“摸什麽摸,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但不料,戎易扬的手却是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以为他还不知道,怀孕的人,其实只是比以往
更加暴躁了而已……詹肆月的恬静睡脸只是个表象,他内心的纠结才是真实!
不过,戎易扬倒也不打算与他计较,孕夫最大嘛,自然要哄著,於是,便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轻声道:“我可没说过这话,自己的孩子,总要好好养著。”
“可我却不想要了!”
詹肆月却嚷了一声,睁开眼,怨忿地看他,戎易扬甚是不解,便问道:“那是为何?”
“为何……”詹肆月晃了晃脑瓜子,眼睛一闭,摆出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喃喃道,“因为我方
才想过了,这孩子恐怕长不好,大多是个笨蛋……要麽就是个淫棍……”
“胡说八道。”
戎易扬只觉得詹肆月的话令人啼笑皆非,但马上,人家就给出了他一个确凿的说法。
“什麽胡说八道?!你知道这孩子怎麽来的?”
还能怎麽来的,自然是咱俩齐心合力……造出来的了!
詹肆月却是一脸思索:“我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三个月前的那一次了,咱俩都不太正常……”
戎易扬一想,倒也觉得那次很可疑。
“所以说……这孩子……很可能就是你早泄的产物啊……呜哇哇……”
詹肆月扯开嗓门大哭起来,而戎易扬,却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注:当时在民间有一个说法,但凡父亲那早泄诞下的孩子,长大了不是笨蛋,就是淫棍
……)
……………………………………………………………………………………………………………………………………………
谁说销魂的文不虐了,销魂有在虐啊,多虐啊!(你也就敢虐虐包子。。。人家打不还口,骂不还
手。。。我说都不会话了!)
这是史上最悲情的包子,它是父亲早泄的产物,还险些被亲爹当成shi给la了。。。默
销魂预言,此包子日後必是个人物。= =
旺夫命 27
呃。。。销魂承认,前面是拿包子开了个玩笑。。。包子,对不起了!
=============================================
而接下来的两日,詹肆月才饱尝了孕夫的辛酸。
他腹中的小东西,就像被吵醒了很不开心似的,开始闹脾气,狠狠地欺负了自己的亲爹……基
本是,一顿饭就叫詹肆月吐上三次,睡上一觉也要他腿抽筋三次,还带著没事肚痛一下,头晕一下
,直把他折腾坏了。原本那一张光亮亮的小脸儿,才过了一夜,就黯然了、消瘦了……再跟著,就
是精神变差,一整天都恹恹的,不愿动弹,哪怕铛儿对著他耳朵叨叨,摔跤大赛如何如何热闹、如
何如何有趣,他也全然提不起兴致了。
想睡觉……这是他醒著时唯一的念头,可等真的躺下了,又睡不好,稍微有一点动静就惊醒了
。
所以最後只能感叹,怀孕好难受啊……
可这样的情况,这倒让戎易扬省心了不少,他忙活自己的事,也不用总替詹肆月担心,是不是
又出了什麽乱子……却唯独是看著他的时候不好,一整个人,全没了往日的朝气,没精打采的,见
了心里就不好受,於是,他只好带著詹肆月去找顾朗了。
那人总是有办法吧?
说的是,那人怎样也有办法,他把塞得满满的药房都敞开给他们看,还找不到几剂专给并族男
子服用的安胎药吗?
虽说,他藏著这种药,是有点儿怪……不过,与其它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堆放在一起,倒也显
不出什麽了。
就比方说,顾朗向他炫耀的一种棕色药丸,叫个什麽精什麽补得,说是数月前才刚刚配制成功
,是取了发情期的母狼与母鹿的血液,再混上十种滋补的药材才制成,不仅能增加夫妻情趣,还可
以治愈女子不孕,就连七旬老太服了都有功效……呵呵,戎易扬自是不信,不过专程来求这药的人
还真是不少,一个个大赞其药效神奇……
可詹肆月一看到这药,就大叫了起来。
“啊!顾前辈,你不说这药是安神健脾的吗……上次我吃了两颗呢!”
“什麽?!”
……
这下,孩子到底是怎麽来的,终於算是弄明白了!
戎易扬愤愤不已,不免拿这事要挟了顾朗一番……哎,反正也就趁这几日了,过了这几日,便
又是一番形势。
可话说回来,顾朗真是个神医,詹肆月仅仅服了他两剂药,就活回来了,饭量陡增不说,精神
也好得很,看上去竟比之前还要红光满面了!
但即便是这样,摔跤大会他也是去不了了,戎易扬不许他去,说是人太多,怕出意外……倒是
往顾朗这里来,他不怎麽管。
而顾朗呢,也挺乐意招待他,大概也因这段日子,小米都一直不在身边,少了个跟屁虫,有些
孤寂吧,所以,见了他却比往日还亲切了,甚至许多好吃的也都专门留给他。
但詹肆月想,自己恐怕还是沾了肚子里那小鬼头的光呢……顾朗好像特别疼爱小孩子。
可有些时候,他也猜不透顾朗是不是真的乐意看到自己,因为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总是会
慢慢变得虚空,就像望著很远的地方似的,不经意地流露出淡淡悲伤……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不了解这个人……他经历过什麽,是不好的事吗?
顾朗不会告诉他,他只是淡淡一笑,说,忘了……
可他真的能忘吗?
如果忘掉过往是如此容易的事,却为何,他还要为了眼前的一切而挣扎,不如都放开,全都放
开去……让它们随著时间流逝吧,没有从前,没有现在,亦没有将来,有的,只是薄薄一捧土,来
埋葬一个名字,埋葬一个……情字。
……
七日的欢腾,转瞬即逝,当人们燃起火把,巡著太阳行走的方向,一路载歌载舞,为英雄欢庆
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这片草原将要发生些什麽。
草原人的快乐很单纯。
而詹肆月似乎也体味到了这种单纯,他坐在帐外,双手托著下巴,望向不远的地方,排起长队
蛇行前进的人们,把最後夺得魁首的达因王子,抬在轿子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四周围满了姑娘
。
那情景真的挺有趣。
可忽然,他却觉到了一丝不安……那不安不知从何而来,他只是四下望了望,一个骑马的女子
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蔡凤甜,没错,她还是蒙著面纱,目光幽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