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水滴状,凝在萧时影手的周边。萧时影看了,指尖继续凑上去,硬生生的将那滴鲜血划开,拉长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线,构成一幅诡异的图腾图案。
当画完一个硕大的阵法图案后,萧时影看着那个图案下沉,然后缓缓的印在地面上,再消失不见。萧时影一脚踏上那阵法消失了的地方,随着他的脚步,那些古镜也跟着他移动。摊开的手心,被剑气划开的双手,狰狞的外翻的皮肉。看着那恐怖的伤口,萧时影面无表情,似乎那些疼痛都不存在,而这只断掌,也不属于自己。
三扇古镜的镜面突然闪烁起浅浅的红芒,萧时影抬眼看着那一线线在镜面游走的诡异流光,静静地等待着师父曾经描述过的场景的到来。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些红芒凝成线,从镜面射出,三面而来,先后的落在他那划伤的掌心上,萧时影轻咬下唇,看着自己的掌心再次涌出大量的鲜血,只不过,这次这些鲜血竟然像活了一般,缠着那三根‘红线’,旋转着向着镜面的方向移去。当它们接触到镜面的时候,那三扇古镜的镜面如同被打破了的湖面,泛起丝丝的涟漪,将那些温热鲜红的液体全部接收。
随着时间的流逝,萧时影的脸色变得极其的苍白,失去了大量了鲜血的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从自己的身体中抽离的感觉。可是那三扇镜子就像是喂不饱似的,还在不断的吸取着他的鲜血。
终于,当他几乎眼前开始泛黑的时候,那三根‘红线’蓦地消散了。唇角展开一个虚弱的浅笑,萧时影最后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唇动了动。
再见了。应该是说,再也不见。
闭上眼睛,萧时影心中默默地呼唤出声。
请把我送回,我来的地方,我家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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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几个男子聚在一起,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面上的表情都是一派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皇甫逸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只见他冲着凤潋之微微一笑,“真没想到,昔日的苍帝,好久不见了。”
凤潋之听见皇甫逸这略带讽刺的话语,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啊,是好久不见了。”
司空铭看了凤潋之的反应,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装什么装,当初你做的那些事,可不是轻易的就能抹去的。现在小影儿失忆了,记不得从前,我怕他知道些什么也没有和你计较,但是当初明明对不起他的是你,现在你又出现在他的世界,你又有着什么居心?”
看着自己一向沉稳的弟弟有些易于往日的焦躁,司空漓幽将手按在他的肩上,安抚了他不平的心绪。“何必和这样一个人计较,现在的苍帝…。呵…。”冷冷的笑着,司空漓幽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宫翎羽,后者也不在乎被他这么看着,小小地抿了一口清茶,他的声线是一贯的冰冷。
“尔等凡人,又怎可能与他长相守?”
看着那几个男子蓦然变了脸色,宫翎羽继续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们所想不错,他的记忆的确是被我抹去的。不过强者为尊,手段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不是么?”看着那几个有些阴郁的表情,宫翎羽挑眉,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在仙界,共享爱人的事情是十分常见的,但是他本身独占欲就强,并且眼界甚高,再加实力高强,这几个对于他而言蝼蚁一般的存在,还想和他来共享影儿?他们那点的心思,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呢。
正当他这么想着,心神突然一震,突然起来涌上的满口腥甜。连忙低头看向手腕上那根红线,只见那原本红的刺目的颜色正渐渐的转淡,渐渐的变成灰白的色彩,然后竟然一下子碎成了灰烬,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
一瞬间的变故,令的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一变。司空铭等人虽然不知道这根红线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看宫翎羽那个反应,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是十分重要的,而且关系到小影儿。
宫翎羽站起身,还没走几步,就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放眼望去,只见那原本一望无云的天空,此时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如同雷电一般的光芒,在空中纠缠爆炸开来,沉沉的如同暴雨前的前奏。
宫翎羽心神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萧时影所住宫殿的门外。感觉到屋内强烈的灵力,宫翎羽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扩大,他试图推门,却被一股晦涩的力量硬生生的制止了动作。
万年不变的淡漠终于被打破,宫翎羽有些焦急的大喊,“影儿,你到底在做什么?开门!”
一连喊了好多声,屋内之人都没有反应。这时候,司空铭,司空漓幽,凤潋之,皇甫逸也已经赶到,看见宫翎羽的反应,除了皇甫逸,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万分。
皇甫逸看着这些紧张的男子,心中叹息一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抬头望去。黑芒窜动,一个旋转着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其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道赤色的光芒落下,直直的冲入眼前的宫殿内。宫翎羽被那股威压强制着不能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红芒出现,然后消散。
当一切结束后,宫殿的门自己幽幽的由内打开。宫翎羽第一个冲了进去,但看见屋内的一切时,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看见那三个散落在地,还残有灵力的古镜,他的眼神再次一遍,抬手一挥,那三面镜子便已到了他的跟前。“他怎么会有这三个东西?!”
司空铭司空漓幽凤潋之自是认识这三扇镜子的,曾经他们三个国家可是一国一个。传说中……那个三国最为宝贵的东西。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即将浮出水面,司空漓幽走向那有着点点血迹的地面,蹲□子,用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下,发现血迹还未干,脸色有些阴沉,“是小影儿的血没错。”
“皇甫兄,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么。为什么他会有那三扇古镜?”司空漓幽沉着脸,冷冷的看向皇甫逸,那一双桃花眼,阴狠绝戾。
凤潋之静静地走到皇甫逸的面前,一双眼眸静静地看着皇甫逸,“为什么,我已经别无所求了,为什么……我只是想守着他,看着他而已。”
声音哀婉,司空铭和司空漓幽听见了,心里竟然多了一股别样的味道。皇甫逸也不管周围那些男人想要杀人的目光,轻轻地笑出声。
“为什么呢。”似是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问他们,还是在问自己。“他回复了记忆,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已。而我只知道,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宫翎羽刚将那三扇古镜收回储蓄空间内。听见皇甫逸这么一说,身形一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试图稳住自己不安的心,可是微颤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此时所受到的冲击。“你说他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如今一切发现,皇甫逸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的语气,“他回了趟你们住的地方而已。”
微微眯起双眼,宫翎羽抿紧了唇。就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视线一扫,发现一旁的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封信一样的东西。大步走向桌子,那几个看见他的反应,也凑了上去。
白色的信封,却也叙说着那个残酷的现实。一颗赤红的豆子静静地躺在信封之上,宫翎羽只是一眼,便已分辨出了它是什么。
那是苦情树的果实。残酷的相思,卑微的爱恋。
将那粒红豆紧紧地握在手心,宫翎羽拿起那封信,平淡的面庞有种风吹过白芷沙汀的摇曳之感。
飘渺,却又带着淡淡的伤感。挥之不去,弥散了整个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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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A市。
宽大的屋内,一张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萧玲默默地吃着饭,僵硬的动作,满嘴苦涩的心情。她的弟弟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她自那晚之后,就很少再次露出笑颜了。看着那白了双鬓的爸妈,萧玲只觉得心中大恸。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是她害得萧时影。
那一晚上,萧时影和那个男生一齐消失了,原来大家也没有多想,但是当他们发现萧时影真的不见了失踪了时候,萧玲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一夜之间,这个家就变了。
她无法原谅了自己,看见年迈的爸妈,那种罪恶感就越来越强。从家里搬出后,她一个人几乎是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次爸妈硬是把她拉回来吃顿饭,她也觉得每一口都是如同嚼蜡。
“玲儿,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那些不怪你的。只能说,都是命啊。”听见妈妈的一句话,萧玲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见老妈背后的空气,突然如同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惊讶的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萧玲的爸妈再怎么蠢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的回头看向身后,当看见那诡异的场景,一个个也都默然了。
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当那一缕银色出现在众人眼中,萧玲还没来得及说出些什么,却听见那个人形生物略带哽咽的出声说道,“我回来了,太后,死老头子。还有死女人,还不来扶一把我。”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击中了所有人心底,最隐蔽的地方。
122
122、再也不见 。。。
听见那一声熟悉的称呼,啪的一声萧妈妈手中的碗摔落在地,米饭弄得到处都是。萧父看着那陌生的容颜,心底却浮现起熟悉的感觉,也许是一种血缘上的联系,他竟是开口轻声的唤道:“影儿……”
听见父亲沙哑中透着苍老的信息的声音,萧时影抬手不自在的拭去眼角流下的泪水,红着一双眼睛,转身看向萧玲,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呐,死女人,我回来了。不会换了个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吧。”
听见这熟悉的说话语气,萧玲终于忍受不住,冲上来一把抱住萧时影,将头埋在少年的胸怀里,泪水打湿了萧时影那件一看做工就是不凡的宫装。萧时影的手儿轻轻地拍上萧玲的背,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柔和,“好啦好啦,死女人,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用这么想我吧……”
调侃的语气使得萧玲有些愤恨的用手指在萧时影腰际的软肉上一掐,嘴里骂道,“你个死小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我……”说到伤心处,萧玲的眼泪流得更凶,毕竟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发生了那样的事,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负罪感?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萧时影安慰着萧玲,抬头看着家里的摆设,嘴角绽开一浅浅的笑容,“真好,一切都没有变。“说话间,眼波流转如同长天秋水,银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色泽如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