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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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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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皖紫霄推拒着韩景咬牙道:“是啊!一两个人的命运又怎么敌得了你的千秋万代!”
  韩景紧了紧怀抱:“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我以七个美姬换得郑柔的清白,只要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送他们离开京城。”
  皖紫霄紧皱眉头,犹豫道:“此话当真?”
  韩景亲昵地蹭着皖紫霄的侧颈闷声道:“就算说再多狠话,我也还是舍不得你伤心。”
  
  夜已过半,周围的声音已消退得无影无踪,好似白天的欢笑从未存在过。想来骆少恭不会再来,郑柔揭下喜帕,打量着身上的喜服与满床的桂圆莲子无奈苦笑:不是所愿之人,不过一场闹剧。
  房间中精致的装饰昭显着主人身份,只余一半的喜烛还闪着昏黄暧昧的颜色。一日的繁琐礼节让习惯规矩的郑柔也有些吃不消,稍一安定困倦便涌了上来,正准备和衣小憩,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郑柔才欲起身就被来人狠狠压于身下,只见骆少恭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嗤笑道:“娘子可想我了?”
  郑柔羞愤难抑:“怎么七个美姬还不够骆少爷一展雄风吗?”
  骆少恭呵呵一笑,舔舔下唇道:“郭国师果然是送来了好东西,一颗小药丸就能让人飘飘欲仙!我还从没像今夜这般尽兴过!”
  郑柔一惊且听骆少恭毫无廉耻继续道:“想来大家闺秀的滋味定与那些个风尘女子不同,要好好尝尝才不枉今夜!”
  郑柔脸色大变,使出浑身力气将骆少恭推倒在地上,翻身下床便朝屋外跑去。骆少恭不怒反笑,躺卧在地上,一把抓住郑柔的长裙将人拖住,边揉*捏着小巧的脚踝,边淫**笑着念叨:“有脾气才有意思!难怪晋王会喜欢小山公子,果然这书卷里长大的与众不同!”
  呼吸越发急促,手脚不自觉地发抖,从没有过的恐惧袭击了少女的内心,慌乱中郑柔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朝骆少恭的头顶重重砸下……
  
  淡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栅栏外,石壁上摇曳的烛光映出一道道黑影平添监狱特有的阴沉。
  郑柔艰难地抬起头:“辜负了皖大人的美意……”湿发已冻的发硬僵直地沾在颊边,纤细的身体上只裹着一件月白的夹衣。前一天还是一身大红,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如今却因受刑而狼狈不抗,脸上是一块块青紫的淤痕,肿起的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皖紫霄强压怒气:“他们用刑了?”
  “我当时是真的害怕……”郑柔伸出受过夹棍的手,幽幽道:“真是怕极了……骆少恭是个魔鬼……我恨他……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砸*死*他!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皖紫霄皱起眉头:“你不只害了自己……”
  郑柔垂眸一笑浅浅的酒窝带出天生的柔美,眼睛中却透着阵阵死气,旁若无人地念叨:“恐怕这次又要连累青木了!总是我连累他……早知今日,那日又何必让他捡什么帕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说罢,郑柔歪着头紧盯牢房一角兀自清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皖紫霄紧紧握住拳头,沉默地看着一身伤痕的郑柔半是清醒半疯癫地自说自笑,直到寒气遍布四肢才转身往外走去。
  “皖大人,替我照看好小云,别让她做傻事……”郑柔忽然在后边低声道,声音里倒显出难得的几分清明:“这辈子是我对不住青木,若来生愿做对平凡夫妻,只为他烧饭洗衣。”
  皖紫霄脚下一顿,侧望着郑柔,挑嘴笑道:“郑小姐不必自责,两情相悦何错之有?既然王法不管狂徒,自有愿意管教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燕朝京城城郊有一罗夏山,相传燕朝开国初年有一罗生与夏丞相之女相恋,因门第之差夏丞相将其女另许他人,二人相约殉情于此。死后十余天尸体不腐,雀鸟相守使其免于豺狼虎豹之口。后夏丞相将二人葬于此山,百姓称其为罗夏山。
  ——《燕史》
  “你们放开我!”
  “小云,你冷静一下……”
  “我现在冷静的不得了!你们快松手!”
  “我们知道你和你们家小姐感情深厚,但……”
  “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小姐待我如同亲妹,她遭了天大的委屈,我却在这好吃好住!”
  “可……”
  “可什么可!都给我放手!我要……要……”
  ……
  “姐姐们,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跪下了,今天是小姐行刑的日子,我想见见小姐最后一面,求求你们……”
  “小云,皖大人有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就饶了我们吧!”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我只想见小姐最后一面而已……”
  
  “还是没有消息?”皖紫霄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劳碌使原本就没有痊愈的风寒又卷土重来。
  韩景有些无措地敲击着案几,带着烦躁与怒气道:“骆城雪这只老狐狸,竟然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真是活腻味了……”
  皖紫霄捧起一杯茶水放于膝盖上,拖着鼻音:“找到能怎么样?找不到又能怎么样?王爷觉得薛青木还有活路不成?”
  韩景紧皱眉头并不言语,思索良久后才缓声道:“骆城雪该死,只是时候未到……”
  皖紫霄无声一笑,看了眼来往忙碌的侍从:“今日是郑柔行刑的日子,想来小云那丫头又得吵闹一番……”
  韩景反问:“当真不让她去?”
  皖紫霄放下茶盏,直视着韩景:“除非是王爷自己想去看热闹,不然要她去做什么?徒增伤悲罢了!将来她要是怨,就怨我好了……”
  韩景避开他的视线,轻叹:“你总是待自己最不好……”
  
  纵是小巧如轩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只能缓缓前行,皖紫霄焦躁不安地捏了捏鼻梁,再次舒展手中的字条。
  “要救薛青木,午时三刻城郊罗夏山下茅屋见。”重新琢磨这寥寥数字,皖紫霄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就因为一张被强塞入手的字条便如此莽撞地前去赴约,的确不是心思缜密、阴险老辣的皖大人应有的处事风格。若是骆城雪设下的陷阱该怎样,若是曹国公精心准备的阴谋又如何,皖紫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唯有一点不变——这也许就是薛青木的一线生机,他赌不起,更加输不起。
  “皖大人,我们已经出城了”车夫轻敲门框低声道:“如此午时三刻定能赶到罗夏山。”
  皖紫霄收了纸条,斜靠在软椅上闭起眼睛:“我有些倦,到了罗夏山再提醒我!”
  
  韩景披着黑色貂绒斗篷,身穿杏黄棉服,腰间垂着一块上好的血玉,不见平日的威严倒满是一副商人扮相。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十五六的年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无尽的伤痛,此人正是小云。
  韩景掏出一块碎银丢给迎过来的小二:“要看得最清的位子。”
  小二一愣,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大爷这边请……楼下人多眼杂怕污了大爷您的身份,您随我来楼上的雅间!”
  
  皖紫霄跳下轩车,紧了紧身上的皮草:“你莫要跟来,就在此等我……”说罢,便独身一人向茅草屋走去。
  破旧的柴门早已关不严留下一条四指宽的缝隙,皖紫霄微倾着身子扫视里面。显然来人也注意到了这点,除了一些杂物,其他均被侧翻的桌子挡了个严实,只是隐约中有一双脚。
  皖紫霄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就没有理由后悔,如此犹豫不决还不如索性干脆利落些,思及此便伸手推开柴门。才进门还没有觉出异样,再走几步,一股血腥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皖紫霄心中一凉,抬脚踹开了用于遮挡的桌子。
  
  韩景一把拉住准备冲下楼的小云冷声道:“我私自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用?!”
  小云一边抹泪一边呜咽:“没用我也要去,我要陪着小姐!”
  韩景将小云按回在位子上,低声道:“你要真是想为你家小姐报仇,我倒是有个办法。”
  小云红着眼睛反问:“你要是有办法为什么不救我家小姐?人都不在了,报仇了又能怎样?”
  韩景抿了口热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郑小姐谋杀亲夫证据确凿,我又怎么施以援手?倒是你,难道不打算报仇了?”
  小云抬头咬牙道:“自然要报的!姓骆的不得好死!”
  韩景摆摆手,盯着不远处的判官道:“以后你要好好伺候皖大人,待时机一到,骆城雪的账我定会一笔笔算回来。”
  
  看着眼前的血人,皖紫霄忘记了呼吸,强烈的晕眩感让他跪坐在地上。破旧的棉被下是j□j裸的身子,或新或旧的刀痕纵横交错,周身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完整皮肤,粗大的铁钉穿透了四肢的关节,手脚的皮肉已所剩无几,露出森森白骨。
  血人忽然一动,嘶哑道:“皖大人……”
  皖紫霄闻声扑到薛青木身边,声音哆嗦:“青木……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叫人……”
  薛青木艰难地换了口气:“小柔没事……骆城雪……说她……杀了……”
  “他骗你的!”皖紫霄情绪激动:“郑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撑住!她还等着你回去娶她呢!”
  薛青木咧咧嘴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溅湿了一地白雪,三三两两的雀鸟却围了上来,任凭驱赶也不肯散去。
  见此情景,小云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这是……小姐生前在后院喂过的雀儿……”
  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韩景此时也生出几分不忍,轻拍着小云的后背道:“哭吧!哭过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皖紫霄紧紧地抱着薛青木的尸体,泪水淤积在眼眶中却不肯留下一滴,除了不断灌进屋内的风声,整间茅屋便只有这被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皖紫霄才注意到压于薛青木身体下的信封,匆匆瞥过几眼,忽然笑出声来:“青木,既然骆城雪要为你和郑小姐保阴媒,那我就送你身‘新衣’作贺礼,如何?”
  
  两天后,晋王韩景便亲自登门劝说郑岳秋。新年前夕,薛青木与郑柔举行了冥婚,合葬于罗夏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河飘走了。。。下周见。。。




☆、第二十六章

  嘉佑四年春,赣州大旱,流民十万,饿殍横街。贝县乡民刘氏揭竿而起自称太上老君坐前弟子,奉玉帝指令前来世间拯救万民,一时间应者云集,占领贝县及临近邾县县城。
  ——《燕史》
  “周大人,怎么又见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哎!还不是流民作乱!”
  “我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难不成他们比北疆的鞑子更能打,比南疆的蛮奴还凶残?”
  “张大人,这你就不懂了!鞑子也好,蛮奴也罢终是外族,两军对战尽情厮杀便好。而这流民确是我大燕的百姓,杀——是残害手足,就算平了叛乱也会动荡人心,着实不值得;不杀——难起威慑作用,更让他们觉得国家软弱可欺,流民之乱只会愈演愈烈!”
  “这……周大人,你这兵部尚书还真是做得不容易!”
  “对付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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